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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游鱼习惯 小斤小斤鱼 3152 2026-09-04 19:49

  俞斯祈问:“美玉姐知道吗?”

  他没懂,眼神还透着点懵,但实诚地点了点头:“知道。”

  “这件事很重要?”

  “可能…”

  “和我有关?”

  前两个问题祝禾乐都回答得很快,到这就犹豫了,他想了一会,竖起一根手指,模棱两可地说:“一半一半。”

  俞斯祈点点头,祝禾乐不想说他没再追问:“知道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祝禾乐扯了扯他的手,“你不问我吗?”

  俞斯祈反问:“你现在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祝禾乐估计没想好,没立即开口。俞斯祈牵着他往前走:“不想说就不说了,不算什么事。”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可是我还是要和你说的,我不想瞒着你了。”

  俞斯祈随着他停下脚步,听他说。

  “就是…”祝禾乐停顿,深呼吸,慢慢开口,“我失忆了。”

  俞斯祈懵了一瞬,微微低头对上祝禾乐那双眼睛。

  屋檐暖光灯下,祝禾乐漆黑的瞳孔里灼出一点星,眼神柔软着,露出些青涩的依赖。

  那陌生的神态,确实不是二十四岁的祝禾乐会有的。

  【作者有话说】

  不熟,只是两位的手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 )

  第7章 很担心你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人回了房间。门一关,牵着的手松开,两只手心都淌了汗。

  祝禾乐丢了魂一样,窝在沙发上,脸颊埋在环着的手臂里。他没藏着情绪,脸上的不知所措明晃晃的。

  俞斯祈在找湿纸巾,给自己擦了手,又抽了几张,在祝禾乐旁边坐下,握着祝禾乐和他牵过手的手腕,往外抽了抽。

  湿纸巾裹着祝禾乐的手指,至掌心,俞斯祈将他的手擦干净。

  祝禾乐闷了一声,呆呆地看着他,过一会把头压得更低了,眼睛半露不露,里面还有点水光。

  照顾祝禾乐成了习惯,顺手的事。俞斯祈将用过的纸巾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你是不是很早就发现了。”祝禾乐还盯着他。

  俞斯祈说:“没发现。”

  “觉得奇怪,但没往失忆那方面想过。”

  祝禾乐哦了一声,他自己消化了一会,人走着神,脸上的淡漠漂亮还和十八岁时一样。

  失忆后眉眼不再萦绕着些若有若无的病气与脆弱,好像扑着雾的玻璃被擦洗过,祝禾乐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度。

  消化完了,祝禾乐换了个姿势,表情却还是懵着,没说话。

  俞斯祈问:“你还记得多少?”

  “没多少…很多都不记得了。最后的记忆是我们出道的前一天。”祝禾乐说,“我只记得我中暑了,你牵着我的手,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是十八岁的事了。出道前一天,他们在老旧的体育馆彩排,后台有很长的通道,昏暗密闭也没有空调,只支着两台小风扇。

  已经立夏,室内的气温很高。祝禾乐中暑了都不知道,脸色苍白地靠在通道墙壁上喘气,旁边的工作人员催促:“上台了。”

  俞斯祈路过时看了一眼,“他中暑了,你没发现?”

  祝禾乐倔,不愿意因为自己拖后进度。俞斯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拉过他的手带他去有空调的休息室:“祝禾乐,听话点。”

  祝禾乐不舒服,吃完药之后没过一会就睡着了。俞斯祈在旁边守了一会,忘了松手,再次松开时,手心已经湿漉漉。

  太久远的事,俞斯祈静了一会,“想起来了。”

  俞斯祈微微俯身,问:“现在的事你知道多少?”

  “很多。”祝禾乐又把自己埋进去了,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我们结婚了。”

  “嗯。”

  “快三年?”

  “嗯。”

  “特别恩爱?”

  祝禾乐半边耳朵露着,耳尖上面有一颗很浅的棕色小痣,跟着红色显眼起来。

  “我都知道了。”祝禾乐慢吞吞地罗列证据:“我们匹配度很高、你的行程很多、你每个月都会来看我,房间里有很多给我的礼物。”

  “美玉姐说你很在乎我…”

  祝禾乐顿了顿,“其实是爱我,对吗?”

  半真半假。俞斯祈对上那双眼睛,迟了很久地嗯了一声。

  祝禾乐微微抬头,抿着嘴弧度很小地笑着,眼神很柔软,似乎也不敢再看他,将脸侧了过去。

  过了一会,他慢慢地转回来了,脸上红晕还没散,顶着懵掉的眼神继续和他对视。

  俞斯祈低头,问:“不排斥?”

  “排斥?”祝禾乐没听懂,“什么?”

  “结婚的事。”

  祝禾乐说不排斥,又说:“一点点尴尬。”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碰了碰指甲,尴尬就这点大。

  觉得尴尬情有可原。在团时期他们话不多,因为团队站位,他们之间的距离离得最远。后来资源分配给个人,单人行程多起来,他们只有团队合体时会相处一段时间,太忙,几乎没有时间独处。

  祝禾乐的反应其实不在俞斯祈的意料之内。不过俞斯祈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问:“你本来打算一直瞒着我?”

  祝禾乐低着头,手指玩着自己的耳朵,轻声说:“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尴尬。”

  “如果因为这个离婚了要怎么办?我会觉得对不起二十四岁的自己。”祝禾乐的语序乱七八糟的,“我不想搞砸。”

  他没看俞斯祈,哪都没看,眼神虚着,没对焦,问:“很笨,对吧。”

  俞斯祈抬眼看他,他没觉得祝禾乐笨,就是还在意外,对这段关系怎么继续感到无措的不只有祝禾乐。

  祝禾乐把自己折进沙发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在懊恼:“我是笨蛋。”

  祝禾乐的语气太认真,窝在沙发那里,俞斯祈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会因为这个离婚。”俞斯祈慢声说,“跟你保证。”

  祝禾乐唔嗯了一声,脸太红、盖着脸颊的手指也透着红,“知道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俞斯祈指了指桌子上的饭,“你先吃饭。”

  俞斯祈给陈美玉打了个电话。陈美玉开门见山,她没把祝禾乐失忆这件事复杂化:“是失忆了,但我看他性格倒是和以前一样。医生说不受刺激,慢慢养会想起来的。”

  “他都知道了?”

  “知道。”陈美玉说,“你俩结婚的事我什么都没瞒着。其他的我也没多说,毕竟感情是你俩自己的事。”

  祝禾乐都知道,但真的不排斥,只是有一点情理之中的尴尬?

  挂电话之前陈美玉拜托他:“他的行程我推了一部分,这两周就让他在你那好好养养病吧。”

  “知道,放心。”

  祝禾乐失忆这件事,除了祝禾乐团队那边的人,没有其他人知道。方垌都被瞒着。

  俞斯祈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里不可置信,反复确认:“失忆?真的假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能治好不?”

  “能。总会想起来,时间的问题。”

  “就偏偏这个时间点。”方垌叹口气,“他现在对你什么态度?”

  “信了网上的说法。”

  方垌差点笑出声,“命运捉弄啊。”

  俞斯祈说:“这件事先做好预案。别透露出去。”

  “我明白,放心。”

  说完,方垌苦口婆心地劝了会:“也是天赐的好机会啊,你们两个现在认认真真谈恋爱,别搞那么多有的没的比什么都好。”

  俞斯祈没出声。方垌唉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看样子,陈美玉那边就没说实话,你俩这事就是个定时炸弹。”

  就是祝禾乐现在再怎么对他们的关系深信不疑,以后也会露出马脚的。

  “还没想好。”俞斯祈实话实说,“再看看情况。”

  感情的事也不是三两句讲得清的,他和祝禾乐这段婚姻关系牵扯的利益多,对着失忆、一无所知的祝禾乐谈这些太残忍。

  “陈美玉不说,那我也不插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垌挂了电话,俞斯祈还站在原地。远处的灯已暗,整个村子隐入一片静寂,手机屏幕熄灭后,唯一的亮光也消失了。

  木门吱地一声,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头发半湿,脸上还挂着水珠,他眼神也湿漉漉的,“斯祈。”

  祝禾乐扶着门,轻声问:“打扰你打电话了吗?”

  “没,电话已经挂了。”

  祝禾乐松口气,弄了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花洒好像被我弄坏了。”

  俞斯祈回了房间,桌子上的饭没动。祝禾乐毛巾包着头和脸,有些拘谨地解释:“想等你一起吃,所以先去洗澡了,花洒突然断了,接不上去了。”

  “对不起。”

  “没事。它本来就要断了。”

  “是吗?”祝禾乐笑了,“还以为是我弄坏了。”

  乡下居住条件有限,俞斯祈将抽屉里的吹风筒拿出来,让祝禾乐吹吹头发,才拿着一管胶带进浴室。

  花洒连着水管那段老化生锈,确实接不上去了,用胶带缠着晚上也会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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