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炮灰假少爷也会被宠爱吗

第60章

  你本该过上很优渥的生活,是我的自私把你困住了。

  我不该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你身上,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中,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被秦家认回之后,生命里不会有恨这个痛苦的字眼。

  我是矛盾的,我很想爱你,可是看到你和你父亲越来越像,恨和爱抵消了。我只能把抚养你当成责任,力所能及给你最好的,虽然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请你在我死后烧掉日记本,把另一封信交给秦方好。信里附上了一张亲子鉴定书,你可以带着它去找秦项渊和夏晴,他们会认回你。

  请你不要怪秦方好,所有的错都在我,对不起。」

  方淮呵笑出声。

  爱与不爱多么明显,所有人爱的都是秦方好,他真可笑。

  如果不是拆了另一封信和日记本,他大概永远也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回到病房,方淮双目通红,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冲詹皆明微笑:“詹学长,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嗯。”詹皆明淡淡扫来一眼,和醒来的方如昔道别,“阿姨,我先走了。”

  方如昔出声:“等等……今天是几号?”

  方淮攥紧衣角,笑意虚伪:“二十号。”

  “小淮,妈妈祝你生日快乐。”方如昔说完却看向了詹皆明,“还有……”

  詹皆明即刻会意:“您想祝好好生日快乐是吗?我会转达的。”

  得到这个回答,方如昔安静地闭上眼睛。

  方淮低头,藏起了眼中闪过的痛苦恨意。

  -

  电闪雷鸣,雨水砸在眼前,泄愤一般。

  方淮走进屋内,地毯浸出一个个湿印。

  他停在桌沿,冷冷盯着秦方好。

  “你怎么在这里?”秦方好脸色发白,起身揪住了方淮的衣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

  “我为什么不能?”方淮冷笑,“她儿子不是你吗?难道她死了还要我来尽孝?”

  秦项渊看着那张脸,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听了这话,和同样错愕的夏晴对视一眼。

  “……”秦方好脱了力气,“你说谁死了?”

  方淮拂掉他手,像拂掉脏东西:“方如昔死了!她死了!”

  秦项渊敏锐地眯了下眼,夏晴也慢慢回忆起这个熟悉的名字。

  方如昔,秦凌的妻子。

  秦凌和秦项渊同为大学校友,他在毕业后进入巨渊成为高级工程师,手底下负责多个核心项目。秦项渊和他曾经是上下级关系,更是朋友。但在项目出现重大事故之后,秦凌入狱,两人的情谊到此为止。

  那会儿正是夏晴产后抑郁最严重时,她连自己刚生下的孩子都无法照顾,更没心思关注这起事故。也是那时候,方如昔抱着才一个月大的秦方好来向秦项渊求情,两个孩子被粗心大意的保姆弄错,从此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秦方好双目猩红,控制不住情绪,握拳就要朝方淮脸上揍过去。

  秦项渊喝住他:“秦方好!松手。”

  夏晴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眼下情况不知道该劝谁。

  “这是方如昔留给你的信,这份亲子鉴定是给你们的。”方淮将护在包里的纸张一一放到桌上,语气不甘,“我才是你们的孩子!他跟你们什么血缘关系都没有!”

  轰隆,平地惊雷。

  让秦方好惴惴不安了一整年的剧情节点终于到了。

  第42章 坏诅咒

  傍晚下起的雨一直没有停。

  夜里十点,詹皆明拿起伞出门,他给秦方好发消息。

  Z:雨很大,等我来找你

  Z:你别回来了

  到了目的地,仍旧没收到回复。

  詹皆明看着眼前陷入黑暗的别墅,猜想秦方好是不是已经睡了。毕竟这一天下来,他的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想到这,詹皆明很有耐心地等待。

  只在夜里十二点,他准时发了一条语音。

  说:“好好,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本来想当面说的,什么都准备好了。

  为这场表白,他筹谋了很久,不差这一时半刻。

  雨在后半夜停止,别墅笼罩在湿雾中。

  清晨,铁栅门缓缓推开,一辆黑色迈巴赫驶了出来,是秦方好平时常坐的那辆。

  手机里还是没有消息,詹皆明拿过伞,紧随其后赶回都会园。到了门口,他脱掉外套,稍微擦了下发梢和身体,让自己少些整夜未归的凌乱,然后才推门进去。

  “好好”

  沙发上的身影转头,是张意想不到的脸,一双湿润的柳叶眼楚楚动人。

  詹皆明生出被冒犯的不悦:“方淮,你怎么进来的?”

  方淮扯出笑容,很直接地反问:“这是我家的资产,为什么不能进?”

  “什么意思?”

  公寓里挂了气球和彩带,墙角一排尚未点燃的蜡烛,氛围灯在墙面投下浅淡影子,一切都被布置成要举行生日派对的样子。

  方淮环视一圈:“昨天你从医院回来后准备了这些吗?真好看啊。”

  詹皆明蹙眉:“好好是不是在医院?”

  “好好……”方淮把笑收回去,“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儿?”

  明明他才是失去最多的那一个,凭什么现在还有人不同情他,转而去关心秦方好?好好,呵,秦方好到底有哪里好,值得这么念念不忘?

  方淮揭开茶几放的蛋糕盒,摸了蜡烛插进蛋糕,两个数字凑成21岁。

  詹皆明厉声制止:“这不是给你准备的。”

  “昨天也是我的生日,如果不是他,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方淮情绪激动,温和的面孔有几分狰狞。

  詹皆明很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才是秦项渊和夏晴的亲生儿子,他秦方好不过是一个顶替了我身份活着的小偷!他跟方如昔一样恶心,凭什么要我让出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寥寥几语,但詹皆明听懂了。

  或者说是历来对秦方好的悉心在这时候起了作用,所有的线索都有迹可循。

  方淮偏执地问:“詹学长,如果不是他,你是不是也应该喜欢我?”

  “不会。”詹皆明对这个假设感到厌恶。

  “我喜欢的只有秦方好一个。”他转过身,懒得再给方淮多余眼神,“不管有你没你,我都是要属于他的。”

  身后传来拨弄打火机的声音,蜡烛依次被点燃。播出去的通话一直提示关机,所有消息也石沉大海。

  “方淮。”詹皆明语气蕴着怒意,“我再问你一遍,知不知道秦方好在哪里。”

  “不知道!”方淮歇斯底里,“方如昔昨天下午死了,就算你去医院也找不到秦方好!他去哪儿了?说不定现在已经下去陪方如昔了吧哈哈哈”

  詹皆明攥紧拳头,低喝:“疯子。”

  “你骂我疯子?”方淮笑的更加疯狂,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说出最歹毒的诅咒,“詹皆明,虽然迟了,但我二十一岁要许的生日愿望是”

  “祝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烛火一颤,一缕烟渐渐淡了。

  -

  淡了的白烟四下蹿开,火焰熄灭。

  秦方好偏头,剧烈咳嗽起来,一双眼通红的像兔子。他不太适应下葬时烧纸点蜡烛的习俗,动作相当生疏,指尖被烫出水泡,很疼,但顾不上。

  仅一夜,秦方好就从A市辗转到了临南。

  他带着方如昔的骨灰回家。

  墓园寂静,深秋寂寥,两块墓碑紧密相邻。另一座墓碑的照片上是个英俊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意气风发。

  秦方好摘掉墓碑上的几片落叶,对着他轻声说:“爸爸,我是好好,我来看你了。”

  没有回应,无论是方如昔还是秦凌,都深深埋入地下。

  生命化成灰烬,风一吹就散在天地之间。

  秦方好身上的手机不知在何时电量殆尽,他也不想联系任何人。身上唯一的钱是社区在方如昔下葬后送来的抚恤金,三千块,从前还是小少爷的他半天就能花完。

  但靠这三千块,秦方好在临南住下来了。

  临南是秦凌的家乡,也是方如昔离开A市后落脚的地方,她的房子在患病期间已经转卖出去。

  秦方好无处可去,一开始住的小旅馆,不知碰到什么脏东西,过敏起红疹到高烧发热,受不了就把药当饭似的吃。

  后来他就在方如昔从前的房子隔壁租了一个小房间,每天浑浑噩噩过着,除了必要外,不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那封信里的字迹变得毛茸茸,每个字都洇过眼泪。

  突然某天,秦方好躺在床上,听见外面很吵闹,有模糊的熟悉声音。但他把身体缩进被子里,躲起来,下意识隔绝掉那道声音。

  临南的冬天太冷,也太难熬了。

  外面此起彼伏放烟火时,声音直往秦方好耳朵里钻,像要把他拉回这个世界。

  那是他这么久第一次有出去看看的念头。

  秦方好漫无目的走到街上,他穿很少,身型愈加清瘦单薄,变长的头发挡住眼睛。

  路人看见他都不自觉避开,像看见什么脏东西,嫌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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