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Z:等你回家了我带你去
Z:好好,还不想回家吗?
……
Z:好好,你如果看见这些消息,回我一条好不好?
Z:好好,新年快乐
Z:我每天都很想你
Z:好好,别再躲我了好吗?
秦方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掉眼泪的,好几次屏幕都被眼泪沾湿,无法往下滑动。这些消息他花了很久才看完,久到一抬眼,窗外已经快天黑了。
詹皆明还没把蛋糕取回家。
秦方好哭的眼睛很痛,心也很痛,他把消息定位到唯一那条语音上,点下播放。
三年前录下的告白不因时间而改变什么。
在他二十一岁那天夜里十二点。
詹皆明对他说:“好好,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语音像在室外录的,收进了雨声和风声。
那夜暴雨,詹皆明在黑暗的雨里撑伞等了一夜。而三年后的同一天,兜兜转转,雨夜里的那句告白终于被秦方好接收到了。
尽管当下这天天气晴朗,秦方好的情绪却陷落进那个雨夜里,捂着脸泣不成声。
直到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秦方好飞扑进詹皆明怀里。
詹皆明把手里的蛋糕放到玄关柜上,回抱住他:“好好怎么了?”
秦方好身体很冰冷,肩膀微微发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詹皆明发现怀中人的异样,脸色沉重,俯下身和秦方好对视,发现他咬紧下唇哭得厉害,脸颊都是泪水。
“好好。”
“詹皆明……”秦方好打了个哭嗝。
“我在。”
詹皆明抬手给秦方好擦眼泪,指腹轻轻揉着他哭红哭肿的眼睛:“谁欺负你了?”
“我记不起你的号码,对不起。”秦方好哭得语无伦次,声音哽咽,“那天除夕夜,我想回来找你,想打电话给你,但是我手机坏了,我没办法联系到你。”
詹皆明呼吸微滞,艰涩道:“没关系,这不怪你。”
他不用记得这种事。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詹皆明会陪在身边。
他也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后来开学,我来学校找你,看见你了。但我看见你上了林意绵的车,还听说你们要订婚的消息……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我很害怕,不想失去你。”
詹皆明眼睛隐隐发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别人在一起。”
“操,屁大点事。”秦方好难过又生气骂了句。
“我那时候为什么不追上去亲自问你,遇到你之后为什么一直不敢说这件事,还跟你闹了这么久别扭,我们明明可以早点就在一起的。”
“好好……”
秦方好伸手环住詹皆明,跌跌撞撞把唇贴上去。这一刻,他完全打开自己,和詹皆明接了一个带着泪水的吻,那些委屈和不甘都在这湿咸的纠缠里消泯。
喘着气结束这个吻时,秦方好回应了那句告白。
他说:“詹皆明,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你。
是想要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的喜欢。
“能更正么?”詹皆明轻轻啄吻秦方好脸颊,嗓音低哑。
在秦方好二十四岁这天傍晚六点。
詹皆明更正了属于他的告白:“好好,我爱你。”
第66章 吃蛋糕
秦方好湿着眼睛不甘示弱。
“詹皆明,上次你说我情绪不对,那我今天再问一遍。”
可下一秒,詹皆明直接低头堵住他唇,吻得他双腿发软没力气开口。
然后先一步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好好,你还想不想和我结婚?”
“想。”秦方好不知哪来的力气,高声回答,“很想,非常想,无比想。”
詹皆明蹭着他鼻尖,笑了:“小花猫。”
整张脸哭的湿哒哒,鼻尖还挂一点亮晶晶的水光。唇角却可爱又轻松地翘起来,眼尾得意往上扬,睫毛湿成一簇簇,跟在水坑里打滚过的小花猫没有两样。
詹皆明打湿热毛巾,一点点擦干净秦方好的脸,最后把热毛巾敷在他眼睛上。
秦方好的眼睛被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伸手想去牵詹皆明。
“乖,等一会儿。”
“哦。”
秦方好收回手,放到腿上,抠着裤子那个设计出的破洞玩。他听见很多声音,猜不出詹皆明在干什么,只能乖乖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后,他耐心告罄:“毛巾冷了。”
詹皆明拿掉毛巾,秦方好眼睛重获光明。
傍晚六点过后,太阳往地平线以下降落。室内不算太亮,没开灯,靠最后残留的天光和蜡烛彩灯照明。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四块拼在一起的冰淇淋蛋糕,每一小块上面都插了蜡烛,数字从21到24岁。
詹皆明弯腰用打火机点蜡烛。
秦方好凑近看:“这是哪家店的蛋糕?”
“我做的。”
“怪不得你取了那么久的蛋糕。”
取四块蛋糕拼在一起,就相当于做了四个蛋糕,耗时耗神。
詹皆明用手掌挡住火苗,防止火光和热度刺到秦方好的眼睛。
可秦方好的眼神并没有落在蛋糕上,他歪着脑袋在打量詹皆明侧脸,平日冷峻的侧脸镀上暖色光,似乎格外温柔。
詹皆明俯得更低,亲吻了他。
秦方好想加深这个吻时,詹皆明理智地退出:“先吹蜡烛过生日。”
“哦。”
秦方好闭上眼睛,胡乱许了个愿,一口气想把四支蜡烛全部吹完,早点干正事。詹皆明还墨迹上了,非要他许四个愿望再一起吹蜡烛才算完成这项仪式。
这回秦方好眼睛闭的久了些,睁开眼直接鼓着腮吹灭蜡烛。
詹皆明递来勺子:“好好,生日快乐。”
反正只有两个人,蛋糕怎么吃都行。
秦方好四块蛋糕都吃了几口,不算太甜,四种味道混在一起很快就有了饱腹感。
詹皆明对自己做的蛋糕大概没什么胃口,只是品尝了一勺便不再继续。
“好好,礼物我明天带你去看,不太方便带回来。”
秦方好有点好奇:“是很大的礼物吗?”
“嗯。”
“房子?车子?”
“不是。”
秦方好想不出来詹皆明还能送什么礼物,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他放下勺子:“我吃饱了,去洗澡。”
“好好。”詹皆明忽地抬起眼说,“我们一起。”
浴室热气氤氲成雾,大理石墙壁附着薄薄一层湿意。水流声掩住一切声音,两道身影印在潮湿间。
(仅接吻,这段到底在锁什么啊???)
秦方好后背靠墙,踮脚和詹皆明接吻。
彼此交换的呼吸是湿烫的,秦方好刚吃过蛋糕,尝起来很甜,牙关深处有一丝冰淇淋残留的凉意。詹皆明舌尖舔扫而过,那丝凉意就一点也不剩了。
“好好,抬手。”
秦方好眼神迷迷糊糊,被迫仰着头承受亲吻。手指落到詹皆明腰腹的皮带位置,但指间发软而不协调,好几次都没顺利解开锁扣。
而詹皆明已经吻到了他锁骨窝位置,舌尖仿佛带着卷走的冰淇淋凉意,像冰凉的,又像滚烫的,混淆身下之人的意识。
秦方好面色潮红地咕哝:“好烦。”
詹皆明抓着他手指,耐心地教他。清脆一声,终于顺利解开。
淅淅沥沥的水流往下淌,在大理石墙面汇聚成小股湿雨,瓷砖地上滑的快要跌倒。
“詹皆明……”
秦方好抓紧身后詹皆明手臂寻求支撑点。
白玉一样的手指嵌进绷紧的肌肉里,手背上淡青色血管脉络分明,仿佛能感知到滚烫血液一汩汩地跳动。
“好好,要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