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除此之外,卧房和其他屋子也从两天一小扫变成了两天一大扫,地毯、被褥、茶具……也全部要两天一换。
好在广山县的木炭厂源源不断地生产着木炭,虽然是冬天,但是府里木炭备得足,足够全府上下每天消耗。
软榻上的小子安自娱自乐了一会儿,看到出现的毛茸茸瞬间来了兴趣,睁着大眼睛看着阿爹怀里的毛茸茸,伸手想要去抓。
方棋和赵泽看到小子安想同毛球球和毛团团亲近,于是便将两个小家伙放在了软榻上。虽然方棋知道小子安现在还听不懂他说的话,但还是开口叮嘱他,“宝宝,不能用手用力抓球球哥哥和团团哥哥哦。”
小子安开心地咧开嘴冲阿爹笑,方棋看到他傻乐,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赵泽听到怀里的方棋软着嗓子和小子安说的话,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有了孩子以后,方棋说起话来也变得和孩子一样了。
方棋和赵泽虽然疼爱小子安,但是看到他抓着毛球球和毛团团的狐狸毛想要往嘴里送,而毛球球和毛团团也被他扯痛得“嘤嘤”叫,还是会捏着小子安的手让他松手。
方棋看到小子安瘪嘴要哭,温声凑过去和他讲道理,抓着他的小手边亲边说,“宝宝,你这样不对哦,两个哥哥没有欺负你,你也不能欺负哥哥们。”
方棋说这些话的时候,毛球球和毛团团也围在小子安身边用尾巴陪他玩,小子安看到在他们面前动来动去的尾巴笑着伸手去抓,瞬间把刚才的委屈抛之脑后。
赵泽笑着开口说道:“乖宝,你和他讲道理,他现在可听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现在听不懂,但是我们也要表态。他每次拽毛球球它们的狐狸毛时,我们都捏着他的手让他松手,久而久之,他就知道不能这么用力了。”方棋正色道,“如果我们不表态,在他把它们抓疼的时候,我们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他的胆子会越来越大,手上的力气也会不知道收敛。”
“受教了。”赵泽凑过去在方棋的嘴角亲了一下,“乖宝,你以后肯定是一个好阿爹。”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当好阿爹,你也要当一个言传身教的好阿父。”方棋往后倒在赵泽的怀里,弯着眼睛冲他笑。
“好,我一定给他放一个好表率……”未尽之言已隐没在他们唇齿间。
方棋和赵泽正吻的难分难解之时,房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含着笑意打趣起他们两个人,“我说你们两个人怎么把下人都赶到了外间。”
“赵泽,你赶快换一身衣服收拾一下,客人快到了,你待会儿还要出去迎人。”
方棋现在脸皮也变厚了,被他娘看到他和赵泽亲吻的画面也不觉得害羞了,反而笑嘻嘻地问他娘,“娘,我也能一起去吗?”
“那可不行,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虽然刚做了一个月的月子,但是外面这么冷的天,寒风一吹,就能把你的骨头吹透了,那你这一个月的月子可就白做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我穿厚一点不就好了吗?”
“娘是过来人,你当娘和你说笑呢。别说这么冷的天,就是夏天下雨吹凉风就能把刚出月子的人的骨头吹透,你现在骨头缝都还开着呢,万万吹不得凉风。”程梅在棋宝养身体的一个月对待他的管控比赵泽还要严格,月子里的牙齿都比平常日子里更软,程梅给他安排月子里吃的食物都要求厨房要做软和、好嚼且更容易克化的饭菜。
“待会儿清哥儿和元哥儿他们到了肯定要先来找你,你就待在房间里陪安安,让清哥儿他们来找你。啊,听话啊。”
“好吧。”方棋泄气得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还要在房间里再担待上一个月才能出门。
虽然他很想出门,但是他也很关心自己身体的健康情况,不就是要再忍一个月嘛,无所谓啦。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百日
方棋正式出月子那天是三月初十, 小子安的百日宴定在夏初四月初十,百日宴这天府里来了很多客人,就连久在军营不常露面的福安王也早早亲自带着礼物登门。
自从文大将军回京以后, 北疆边关的文家军就交到了福安王手里。
福安王到了以后, 方棋和他简单寒暄几句, 接着便看到他和赵泽一起往书房走, 方棋猜到他们两个人肯定有要事商量,便没有让下人去书房给他们送茶水而是选择他自己亲自去送。
方棋去书房送过茶水,又让下人都不许靠近书房,他刚回到主院,就听到门房来报说清哥儿他们已经到了, 方棋抱着小子安去迎他们, 双方在花园碰面了。
“棋哥儿,咱们都这么熟了, 你不用特意来迎我们, 我们知道你的主院怎么走。”甜哥儿笑嘻嘻地开口。
方棋笑着回他, “我在房间里待了两个月, 现在好不容易出月子, 我可不想再待在房间里了。”
“宾客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才会陆陆续续到达,咱们先坐在花园里说说话,我实在不想回房间待着。”
“行啊,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准备和你说。”赵清和接过话头,开口说道。
“嗯?你准备和我说什么事情?”方棋被清哥儿的这句话勾起了好奇心。
“等参加完子安的百天宴,后天我就要启程回大河县, 我弟弟今年下半年要去参加举人考试。”他弟弟三年前考中了秀才,今年下半年要去府城参加秋闱考试,“虽然家里有爹娘操心, 他去府城参加举人考试也有下人陪同,但是我身为他的亲哥哥,我不想让他去参加举人考试的时候没有亲人在身边。”
“文和要考举人,你这个当哥哥的确实应该回去。”方棋想到他们认识的日子,不禁感慨万千,“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咱们都已经认识六七年了。”
“是啊。”李元和甜哥儿也十分感慨,“想想以前的日子,再想想现在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清哥儿,你要一个人回去吗?孩子和你家那位会和你一起回去吗?”方棋有些担忧,清哥儿一个人带着下人或者跟着镖局离开万和府,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赵清和点了点头,“对,我自己回去,孩子会跟着锦程留在这里。锦程和许朗他们最近一直都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他这次不能陪我一起回去,不过已经帮我找好了靠谱的镖局,也有身手好的下人跟着保护我。”
方棋面露难色,“只有你一个人带着下人跟着镖局回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李元和甜哥儿两个人也在附和着点头,“是啊,是啊,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吧?怎么着也得多找些人陪着你一起回去啊。”
其实他们更想劝清哥儿放弃回大河县,但是他们实在说不出劝他放弃这个想法的话。在清哥儿还没有和王锦程成亲的那十几年中,清哥儿兄弟二人朝夕共处,感情深厚。对于清哥儿来说,文和马上就要参加一场进一步改变命运的考试,他之前每次考试都陪在文和身边,没道理这次却缺席了。
“清哥儿,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李元忽然说道,“甜哥儿和棋哥儿都有孩子需要照顾,我也正好想学着别人发财以后衣锦还乡的样子回去在当初那些欺负我们一家人的人面前摆阔嘞,我爹娘的身体又康健,家里的店铺也已经请了掌柜,我可以说走就走。”
“再加上这几年边关贸易开放以后,从沿海到北疆的各府各县都加强了治理,朝廷也在大力整治抢劫犯罪事件,现在走远路比以前更安全。”
方棋和甜哥儿两个人傻眼了,这怎么还没有劝动清哥儿放弃回去的想法,元哥儿也跟着在一旁添乱,清哥儿也傻了眼。
“元哥儿,你真不用这么仗义,我不用你特意陪我,我一个人跟镖局也可以安全回到大河县。”赵清和从来没有听元哥儿说起过想回乡打脸当初欺负他们一家三口的那一帮人的想法,元哥儿刚才说那番话无非是想找个借口陪他一起回去。
“元哥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真不用如此。”
李元却越讲越来了兴趣,之前他带着父母跟甜哥儿他们一起来到广山县,这几年以来,他也没有带父母去过外地,父母也整天守在他给他们开的馒头铺子里。
父母前几十年已经一直待在大河县没有出过远门,他总不能让父母到了广山县在这里一直待到老死。
“我在广山县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带父母去过外县,也一直没有回去祭祖,等子安的百天宴结束以后,我回家问问我父母的意见,看看他们想不想回大河县一趟。如果我父母也想回大河县,清哥儿,咱们刚好顺路一起走,路上也能彼此有个照应。如果我父母不想回大河县,那我就不陪着你一起回去了。你看怎么样?”
“行。”赵清和无奈地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再次对元哥儿说道,“元哥儿,你可千万不要为了陪我回大河县给你自己没事找事做。”
“你放心好了。”
方棋和甜哥儿听着两人的对话,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苦笑的表情,本来只有一个朋友走,这下要有两个人一起离开广山县了。
百日宴结束以后,晚上方棋和赵泽一起坐在房间里的地毯上陪小子安玩耍,方棋和赵泽说起了清哥儿要回去陪文和参加举人考试,并且元哥儿也打算带着父母陪他一起回大河县,这样一来,他们在路上可以彼此照顾。
方棋意外地从赵泽口中得知吴川最近也准备派人回大河县将他父母接过来,“这可太好了,吴大哥派去大河县接他父母的人刚好和清哥儿他们一起回大河县,到那里之后吴大哥派去的人也能够和元哥儿一家三口一起回到广山县,清哥儿则陪着文和一起去府城赶考。”
接着,方棋好奇地向赵泽问起吴川要把他父母从大河县接到广山县的原因。
吴川在广山县做县令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时间内,吴川也不是没有想过把他父母接回来,但是他父母一直不愿意过来,这次他父母怎么就松口了?
接着方棋就听到赵泽说吴川的父母之所以答应来广山县是因为吴川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就没有娶妻生子,老两口心里着急,一直写信催吴川娶媳妇儿也没有结果,索性这次便千里迢迢从大河县来到广山县,亲自为吴川寻一门好亲事。
“……”方棋有些意外,吴川的父母能松口来广山县居然会是这个原因,“说不定吴大哥和元哥儿一样不想成亲,像他们一样不想成亲的人有很多啊,福安王兄妹两人都没有成亲。”
赵泽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不要议论皇室之人,以免惹祸上身。”
方棋抱着小子安,抓起他的小手在赵泽的胳膊上打了一下,对赵泽说道:“行,不说就不说,那你和我讲一讲为什么吴大哥一直没有成亲,他不会还在喜欢之前中意的那位女医师吧?”
赵泽将小子安的小手轻轻握在手心,“可能是有我们珠玉在前,他不想随便将就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方棋臊红了脸,抬手戳了一下赵泽的脑门,“你倒是个厚脸皮的,惯会往脸上贴金。”
赵泽笑而不语,定定看了方棋许久,就在方棋被他看得觉得有些奇怪时,他忽然听到赵泽对他说他过两天要离开广山县一段日子,大概要三四个月以后回来。
“你要去哪?”方棋蹙眉,“怎么忽然就说要离开广山县?一点征兆都没有。”
“知府及其以上的外放官员每五年回京述职一次,经吏部考核后会给予调动。我们已经来万和府五年了,我也当了五年的知府,也到时间去京城述职了。”
赵泽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告诉方棋周宰相的行为越来越猖狂,私盐贩卖猖獗,他甚至一年前搭上了福安王这条线,近期很可能有大动作,皇上对周家人的罪状也都掌握得差不多了,这次赵泽要假借回京述职这个理由让姓周的放松警惕,然后和福安王一起将对方一网打尽,京城和南地也会在同一时间行动将与周家有关的人全部抓捕。
方棋听完赵泽说的这番话,又好奇起赵泽这次回京述职的结果,“你这几年的政绩都很好,朝廷会把你派到其他地方做官吗?还是会继续让你留在万和府当知府?”
如果赵泽被派到其他地方做官,那他们岂不是要举家搬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赵泽摇了摇头,“对我的任命是朝廷和皇上要考虑的事情,我也确定不了朝廷会对我有何任命。不过,无非是两种情况?一个是继续让我留在万和府当知府,再当四五年的知府直接回京做官。另一种则是把我派到另外一处贫苦之地当知府。”
方棋知道这次赵泽回京述职,他和孩子肯定不能陪他一起去,“那……你早去早回。不管你被派到什么地方做官,我们都陪着你一起去。”
“好。”赵泽伸手将方棋和孩子一起搂在怀里,“我离开之前会把一切都安排好,我离家的这几个月,你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只需要专心待在家里陪娘和子安。你如果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也不要轻举妄动,也不需要担心,我离开前会安排好一切事情。”
“好,我记下了。”方棋乖乖应声答应下来,他没有听出赵泽话中隐藏的深意,只以为这是赵泽临行前对他们不放心的叮嘱。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解决
三天后, 赵泽带着下人坐马车离开广山县前往京城述职,清哥儿带着孩子和元哥儿一家三口也在同一天跟着镖局离开了广山县。
赵清和原本并不打算让孩子跟着他千里迢迢一路奔波回到大河县,但是后来转念一想, 家里的爹娘也肯定想念孩子, 他们也许久没有见到孩子了, 又有这么多人一起同行回大河县, 赵清河和王锦程商量一番,夫妻二人决定将孩子也带着。
赵泽离开家以后,方棋每天待在家里陪小子安,甜哥儿也会带着他的孩子来家里找他,有时他也会抱着小子安和娘一起去甜哥儿家里找他聊天。
夏天天热, 孩子经受不住暑气, 方棋和甜哥儿以及娘亲一起将孩子们带到避暑亭或者在卧房房间软榻上铺上竹席,房间四处放着盛放着冰块的冰盆, 两个孩子通常玩了一会儿就会躺在竹席上依偎着睡过去。
孩子的变化一天一个样, 方棋记忆中刚出生时小小一团的安安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大了, 手脚都比以前长了。
赵泽出远门以后, 程梅不放心方棋和孩子单独在家, 便从隔壁宅院搬了过来,没两天独自带着孩子在家的甜哥儿也被他们母子撺掇着搬了进来,他们三个大人和两个孩子一起住在主院。
方棋偶尔也会让娘帮他在家照看孩子,他和甜哥儿一起出门去各处铺子和工坊走一趟,但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待着。
赵泽离开广山县的五个月后的某天,方棋出门去养殖场突然注意到有三五个人在跟踪他。
方棋当即心中一紧, 立刻放弃出城要去养殖场的打算,转到去了府衙,从府衙后门回了家。
方棋回到家找到管家, 将他今天上街有人跟踪他的事情告知了对方,让管家最近几天派人观察有没有人在家门口盯梢。
这件事情发生的两天后的一个夜里,方棋躺在床上搂着小子安睡得正熟,忽然听到房间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打斗声和惊声尖叫,他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抱着熟睡的小子安瑟缩在床角,不停地猜测着外面的人会是谁,为何传来打斗声。
唯一能让方棋感到安心的就是他娘前天回了隔壁宅院居住,甜哥儿也因为许朗从外县回来而带着孩子回了家,他不用担心这次会连累他们三个人。
方棋心中害怕,但想到房门没有从里面反锁,他唯恐外面的歹人会破门而入对他和子安不利,方棋忍着心中的害怕,先将小子安藏在床下,然后踮着脚尖摸黑将房门和窗户全部从里面反锁,又摸黑回到床边紧紧抱着小子安和感知到危险跑进内室的毛团团它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停了,院外传来管家和下人们说话的声音,方棋还听出了赵泽的声音,他以为是他在这个危险的情况下太想赵泽了,所以他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直到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赵泽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赵泽真的回来了。
“乖宝,是我,我回来了,你把门打开。”
方棋抱着孩子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一看到赵泽,他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呜……你总算回来了……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
赵泽心疼地将方棋和孩子一起搂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歹人已经被抓住了,你和孩子已经安全了。”
“今天的歹人是谁派来的?对方为什么想对我们家的人不利?”
“是周宰相派来的人。”
“什么?!”方棋大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和他无冤无仇啊!”
“他是私盐贩卖的幕后主使之一,他和他的一帮手下三天前就已经被我和福安王带着人一网打尽。”
“什么?!周宰相居然是贩卖私盐的主谋?!”方棋没想到周宰相还有这个身份,紧接着又想到周宰相几年前被皇上派到土岭县全权负责盐矿开采,恐怕当时皇上就知道周宰相和私盐贩卖一事有关联,所以才会让他负责开采盐矿的诸多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