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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时十安 5227 2026-09-04 17:17

  赵泽看到方棋这个状态的第一眼, 他就意识到方棋已经恢复记忆了。

  赵泽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默默看着方棋,心里不是滋味。

  方棋将心里的痛苦都哭出来, 逐渐平静了下来, 擦干眼泪对娘和赵泽说道:“我和那个孩子没有缘分, 你们放心好了, 我以后不会再寻死了。”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自然也想起了他当初突然得知噩耗后寻死的事情。他当初只想着自己,没有为赵泽和娘考虑过,他们两个人的痛苦不会比他少,也难为他们在他失忆后在他面前强装冷静。

  “你如果再敢寻死, 我非把你的屁股打烂不可!以后你也别想再认我这个娘了, 我也没有你这个孩子。”程梅听到棋宝的这番话,不由地鼻头一酸, 她岂会不知道他的难过, 她抬头擦掉眼角的泪, 温声安慰他, “棋宝, 人要往前看,说不定那个孩子如今已经转世投胎了,也说不定你现在这个孩子就是你当初意外失去的那个孩子。娘生了三个孩子,你要是也出了意外,娘也不想活了。”

  “娘……”方棋带着哭腔喊了娘一声,他又想哭了, “娘……我对不起你……我当初不该寻死的。娘,你打我吧,把我狠狠打一顿出气。”

  “好了, 不哭了,啊,娘哪里舍得打你。”程梅帮棋宝擦干眼泪,“你现在可不能哭,太伤眼睛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要往前看,咱们以后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嗯!”

  等棋宝的情绪平复下来以后,程梅扶着棋宝重新躺下来,又帮他掖好被子,“你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拿个东西去去就回。”

  娘离开内室以后,方棋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赵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赵泽,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之前自杀的事情生气?”

  赵泽沉默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现在心情复杂,有高兴、有愧疚、有感伤唯独没有对方棋生气的情绪。

  “你看过咱们的孩子吗?你准备给他取什么名字?”方棋问他。

  “我还没有想好。我们先给他取个小名吧,你有想取的小名吗?”

  方棋笑着摇头,“你之前在我肚子里的时候特别爱动,我原本准备叫他‘闹闹’,但是我没想到他出生以后这么乖。如果给他取这个小名,似乎是冤枉他了。”

  方棋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家伙突然皱着眉头哼唧起来。

  方棋伸出食指笑着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对赵泽说道:“你瞧,他对这个名字也不满意呢。”

  赵泽也笑了,温柔地握着小家伙攥紧的小拳头,“看来他不喜欢‘闹闹’这个小名。乖宝,你觉得‘安安’这个小名怎么样?”

  “好啊。他哥哥叫‘子承’,那他的大名就叫‘子安’好了。”

  “子安?这个名字挺好的,就叫他这个名字吧。”

  他们说话间,小子安还在哼唧。

  “赵泽,他是不是饿了?”

  “应该是,我让下人把装奶的水囊拿过来。”说着,赵泽转头喊来下人。

  下人很快将水囊拿了过来,赵泽和方棋看了一眼小子安,两人面面相觑。

  方棋问道:“咱们两个人谁喂他?”

  “……我喂!”赵泽根本不敢把小子安抱起来,于是赵泽便让小子安躺在襁褓里小心给小家伙喂奶。

  平躺的姿势让小子安不能舒服地吃奶,终于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泽,你把他抱起来喂。”

  “我……”赵泽无措地拿着水囊,最后还是从外面拿了东西回来的程梅从赵泽手里接过了水囊抱着孩子喂奶,她也从赵泽口中得知了孩子的乳名和大名。

  程梅哄好了小子安,“一直让安安喝羊奶和牛奶也不是长久的法子,棋宝,你现在有奶吗?”

  方棋羞臊地猛摇头,“没……没有。”

  程梅觉得奇怪,“我今天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你胸口的状态不像是没有奶的样子,你还没有出奶吗?”

  方棋点了点头。

  “那应该是被堵住了,我一会儿用热布巾帮你按一按。赵泽,你晚上记得帮棋宝吸一吸,说不定就通奶了。”

  程梅的话音刚落,方棋和赵泽都尴尬地红了脸,两人根本不敢对视。

  程梅看到他们两个人害羞,忍不住笑话起两个人,“你们的孩子都出生了,这么害羞干什么?”

  “娘,你是长辈,你把那种事情当面说出来,我和赵泽根本不可能会觉得自在啊。”方棋不满地辩解道。

  “行行行,我以后不说了。”程梅从善如流地说道。

  很快,程梅怀里的安安就喝饱了,程梅帮他拍了一会儿后背防止他吐奶,等听到安安打了嗝后才放心地要把他放在床上。

  程梅将安安放在床上后,将她刚才拿来的东西拿给棋宝看。

  “今天早上甜哥儿他们三个人来看你和安安的时候,你还在睡觉。这个匣子里装的东西是他们送给安安的金手环和平安锁,一人送了一套。旁边这个包袱里装的是他们给安安做的小衣服、小鞋子和小袜子。”

  方棋打开包袱将里面的小衣服拿出来,他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清哥儿他们的手艺真好,比我好多了,针脚细密,尤其是这个大老虎好可爱啊。”

  清哥儿他们给安安做的衣服都特别可爱,袜子是用软羊毛做的,小小一只还没有他的手指头长。

  方棋一拿到小袜子就把睡在他旁边的安安的小脚从襁褓里挖了出来,拿着袜子给他套在脚上,白糯糯、胖嘟嘟的小脚脚看得方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小孩子小小一只是不是很可爱?”程梅笑着坐到床边,从袖兜里取出一个布包。

  方棋笑嘻嘻地开口,“对啊,我越看他,我越喜欢。”

  一旁的赵泽温柔地看着方棋和小子安的互动,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安安挑着你们两个人的优点长,当然惹人喜欢了。”程梅说着解开布包,从里面拿出她给安安打造的一套金首饰分别给安安戴上,“刚出生的小孩要戴家里长辈送的平安锁、手环和脚环,防止小孩的魂魄一不小心被小鬼钩走了。咱们也给安安的脖子戴上平安锁,两只手上也要戴上手环,两只小脚上也要戴着脚环,这样一来,小鬼就不能把咱们安安的魂魄给钩走了,我们安安也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方棋看着娘给安安戴上金首饰,忽然想到他也有平安锁。

  方棋一摸脖子,发现他脖子上从小戴到大的平安锁不知去向了,“娘,你见我的平安锁了吗?我的平安锁怎么不见* 了?”

  “父母从小带到大的平安锁,等到成亲生了第一个孩子,将它熔进给孩子打造的金首饰中让孩子带着属于父母的那一份平安祝福健康长大。你的平安锁之前被我拿去熔了,你当时明明知道,现在又给忘了。”

  方棋仔细想了想才想到,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时方棋忽然想起赵泽的平安锁,他扭头去看赵泽,不等他开口问,赵泽已经主动说了出来,“我没有平安锁。”

  程梅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孩子的平安锁里也不一定非要熔有父母的平安锁。我出生后也没有被家里人戴上平安锁,后来成亲生了棋宝,我也是直接从城里铺子里给他买了一套首饰,后来等他大了以后,我把他的手环和脚环取下来熔成了一个手镯让他戴着。”

  方棋有些心疼赵泽,一直都是赵泽给他送礼物,他似乎没有给赵泽送过礼物,他拉过赵泽的手对他说道:“没关系,等我出了月子,你戴我给你送的平安锁。”

  “我都是当阿父的人了,不需要戴平安锁。”

  “那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安安难道不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赵泽笑着反问他,“你让我多了一个家人,这难道不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吗?”

  方棋愣住了,神情几番变换,最后绷不住笑出了声,“真会说话,你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赵泽也笑出了声,“有你这么好的先生在,我每天耳濡目染学了一些皮毛。”

  方棋咯咯笑出声,开口打趣他,“您可不要谦虚了。您这哪里是学了一点皮毛啊,你分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我都要被你哄得乐开了花了。”

  程梅看到他们两个人恩爱的互动,低头偷笑,为了不影响他们两个人,她还将躺在襁褓里呼呼大睡的安安也一起抱走离开了内室。

  岳母离开以后,赵泽顺势坐在床边,低头亲了亲方棋有些苍白浮肿的脸颊。

  方棋的脑袋靠在赵泽的胸口,握住他戴着佛串的那只手“你说……子承现在应该也转世成人吧……”

  刚才娘在的时候,他一直忍着,现下娘出去了,方棋也就不忍了,他真的想子承,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可是他们没有缘分。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月子

  虽然有娘和下人帮忙, 但是赵泽和方棋面对刚出生的孩子依旧觉得胆战心惊。

  有一次,方棋正在尝试着给小子安喂奶,小子安喝饱以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方棋吓得手足无措, 连忙紧张地询问一旁的娘亲。

  即使听到娘亲说小子安没事, 可方棋和赵泽当天晚上依旧紧张害怕到睡不着觉, 唯恐小子安真的生病了,直到他们紧张了三天时间看到小子安十分活泼且没有生病的迹象,两人才稍稍放心。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方棋和赵泽这对新父母的心经常被他们孩子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月子期间,方棋被赵泽和娘亲管着每次都只匆匆抱一会儿小子安便将他放了下来, 方棋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睡觉, 醒来时便同娘亲和清哥儿他们聊天。

  方棋的月子一共做了两个月,他月子里注意休息, 每天也都有在补身体, 想洗澡也只是用热水擦身体, 坐月子的第一个月忍了一个月没洗头, 所以他的身体被养得很好, 方棋的身体状况堪堪比得上未怀孕之前。

  只是生孩子毕竟是让人元气大伤的大事,方棋出了月子以后还要再仔细养上一两年,平时需要多吃肉蛋奶这些有营养的食物。

  因为方棋没有出月子,所以小子安的满月宴是简办,赵泽只请了关系好的王锦程、许朗、元哥儿、吴川和涂老大夫几家,大家坐下来简单吃了一顿饭, 他们准备等小子安百天那天再办一场大的宴会。

  方棋在结束第一个月的月子这天,同时也是孩子满月宴,他钻进卧房旁边的耳房怒洗了两个时辰的澡。等他洗完澡, 方棋觉得身上轻了好几斤,浑身轻飘飘的,舒服极了。

  因为小子安粘人,醒着的时候一会儿看不到娘亲就要哭,所以方棋洗澡的时候,赵泽干脆抱着小子安站在屏风后面一边等他洗完澡出来一边和他说话。

  看他洗好出来了,赵泽抱着小子安站在屏风后面开口调侃他,“现在舒坦了?我今晚能回床上睡了吗?”

  自从方棋生产以后,方棋便给赵泽在内室添了一张软榻,把他赶到一旁的软榻上睡觉,如今赵泽已经在那张软榻上连睡一个月了。

  “可以!”方棋从他手里接过小子安,爽快地答应了赵泽。

  之前不让赵泽和他睡一张床,是因为他生产后每天都在出虚汗,只能每天用热水擦身体却不能洗头发,身下也每天断断续续在流血,下人每次帮他擦洗身体和换衣服的时候,他就让赵泽去外间暂避,等他收拾好才能进来。

  每天是这个状态的方棋看到赵泽每天保持干净清爽的状态,他的心里很不自在,但是又不想让赵泽消失在他的面前,所以他就干脆让人在房间里加了一张软榻,把赵泽赶到那张软榻上睡觉,这样一来,他睁开眼也能看到赵泽,可以和他说话,低头又可以看到小子安。

  听到方棋终于松口,赵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脸。

  赵泽想凑上去亲他,但顾忌着方棋的怀里抱着小子安便没有敢动,他们对待小子安十分谨慎,唯恐他们一个不小心便会磕碰伤害他,比如一个没留神松手把他摔了或者走路一个不注意碰到柜子或门框害得小子安磕碰到,因此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站着抱小子安的时候,另外一个人都不会做亲密的举动。

  虽然岳母说他们小题大作,孩子不可能因为他们接吻或扭头说话的功夫便会出现危险,但是方棋和赵泽不约而同地在对待小子安这件事情上都抱着万分的谨慎。

  这个世界上未知的危险太多了,而小子安刚刚满月,他们只有抱着万分的小心和谨慎来保护他们的孩子不受到伤害。

  方棋抱着小子安回到卧房,赵泽跟在他们后面也进了卧房,看到方棋将小子安放在软榻上,他自己则坐在地上铺着的毛绒厚地毯上,赵泽凑过去伸手从背后将方棋圈在臂弯里,和他一起看躺在软榻上动着小手小脚的孩子。

  赵泽将下巴抵在方棋肩头,满足地喟叹出声,“你一个月没让我挨身,想死我了。”

  方棋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凑上去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哈哈,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让你抱个够。”

  赵泽追上去舔吻方棋的唇舌,方棋不好意思让小子安在一旁看着他们亲密,所以没一会儿就抬手推拒赵泽的胸膛。

  “孩子还在呢。”

  “他今天才满月,什么都不懂,看到了阿父和阿爹亲密也会转眼就忘记。”赵泽又凑上去亲方棋。

  方棋知道他这一个月以来冷落了赵泽,便圈住他的脖子继续同他接吻,等感受到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在他腿边动,方棋才将赵泽推开。

  方棋低头看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间溜进来的毛团团和跟在它身后进来的毛球球,笑着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赵泽看到它们两个进来,扭头去问站在内室门口的下人,“今天给它们洗过澡了吗?”

  “回老爷,奴才已经给它们洗过了,是用涂老大夫开的驱虫草药泡了一刻钟后冲水洗干净的,指甲也已经剪短磨平了,身上掉落的浮毛也已经用刷子梳理干净。”

  “嗯。”赵泽摆摆手让他们退了下去,回过头继续去看方棋和软榻上正在吃着手指自娱自乐的小子安。

  毛球球和毛团团两个小家伙毕竟是狐狸,养了一两年后也从以前的巴掌大小变成了成年狐狸,指甲也变得锋利,方棋和赵泽担心它们的指甲会伤到小子安所以就让下人将它们的指甲都剪短磨平,每两天就要给它们洗一次澡,它们的牙齿也要在每天饭后用软羊毛牙刷清理干净,防止它们和小子安玩会让小子安生病,两个小家伙的小窝也从内室移到了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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