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棋哥儿,咱们摘的这些果子够不够用,要不要再摘一些?”
“够用了,说不定还用不完呢。”这两个背篓的果子足够他将两个大缸都酿上酒,“咱们回去吧,回去以后还要将这些果子全部都洗干净呢,咱们这两天又有的忙了。”
“咱们一起忙,要不了多久就能忙完。”
“嗯!”
***
还未走到家,方棋意外发现家里的烟囱正冒着烟。
方棋以为是家里的厨房起火了,丢下清哥儿二人慌张往家中跑,跑回家才发现赵泽正拄着双拐在厨房里做饭,身前和衣袖上都沾有面粉。
“方棋,你回来了?”赵泽看到方棋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意外,下一瞬慌忙将手中的锅盖盖回锅上。
方棋抽抽鼻子,闻到一股糊味儿,“嗯,你做的是什么饭?”
“鸡蛋粥和薄煎饼。”
“哦。”方棋点点头,伸手就去掀锅盖,赵泽根本来不及阻止他。
下一瞬一锅满满当当带着糊味儿的浓稠鸡蛋粥映入眼帘,未搅匀的面糊一团一团地漂在表面,其中夹杂着棕褐色的糊团。
赵泽不好意思地捂着脑门,“我完全是按照你之前做饭的步骤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没注意就糊底了。”
“你怎么把鸡蛋粥弄得这么浓稠?”他拿勺子去搅动粥,手上有着明显的阻力,粥很难搅动。
赵泽尴尬极了,“我担心和的面糊有些稀,就多倒了一些面粉,结果发现面糊倒进锅里太浓稠就又加了水,水一不小心加多了,就又放了些面糊……弄着弄着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方棋忍住没有笑出声,转头把视线放在另外一个锅上,“这个锅里做的是薄煎饼吗?”
“嗯……”
方棋伸手去掀锅盖,赵泽伸手按住锅盖,假意咳嗽两声,整个人略显局促,“你最好还是不要掀开。”
听到赵泽的话,方棋顿时了然,“你做薄煎饼,也没有做成功?”
“……嗯……”
“不管你没有做成功,你试了一次就很厉害了,我第一次做饭也没有做成功。”方棋伸手扒开赵泽按住锅盖的手,“你让我看看你的薄煎饼做的怎么样,我看看还有没有能挽救的机会。”
赵泽顺着方棋的力度松开手,方棋也终于看到了锅中不成形状,烂得稀碎的薄煎饼。
“你拌的面糊呢?拿来让我看看。”
“在这。”赵泽伸手从一旁的橱柜中拿出一小盆面糊。
方棋接过来看了一眼,这哪里是面糊啊,这明明是面汤。
“嗯……没事,你拌面糊的时候面粉放得有些少,再加点面粉就可以了。”
方棋走出厨房洗干净手将活接了过来,让赵泽坐在灶台前帮忙烧火。
方棋先是往盆中倒了半勺面粉,又在里面磕了一个鸡蛋,随后又剥了一根大葱洗干净切碎倒进盆中,加上盐和香油,最后将面糊搅拌均匀。
随后,方棋将锅中的薄煎饼铲出来,直接从放猪油的小盆中挖了一小块凝结的猪油放在锅中,待锅中油热,便用勺子舀了一勺面糊倒了一圈,流淌而下的面糊汇聚成一张饼,又用铲子将面糊均匀摊平。
赵泽之前看到方棋做饭轻车熟路,还以为做饭很简单,没想到今天上手试了一下,发现做饭并没有他想象中简单,不禁有些挫败。
赵清和走进厨房,看到两人一个在烧火,一个在做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棋哥儿,你急匆匆地跑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没事,我刚才看到家里的烟囱冒的烟,以为是家里着了火,跑回来才发现是赵泽正在厨房里做饭呢。”
赵清和惊讶地扭头看向赵秀才,“没想到赵秀才居然会做饭。”
他们村子的汉子几乎没有进厨房做过饭,应该说天底下很少有汉子会主动进厨房做饭。
赵泽听到这话尬笑两声,“我不会做饭,第一次做饭便失败了。”
“那你也比那些只知道干坐着张嘴等吃饭的汉子强多了。”说实话,方棋没有想到赵泽今天会进厨房做饭。
毕竟* 赵泽行动不便,想要站起身走路只能靠手中的双拐,做饭对于赵泽来说只会更加困难。
赵清和也在一旁附和,“对,棋哥儿说得对,很少有人第一次做饭就能做成功。”
“赵秀才,你多练练,以后肯定会做得越来越好。”
“嗯!”赵泽确实有将厨技练好的打算。
如今他的双腿慢慢有了知觉,依靠单拐也可以勉强行走,方棋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方棋不是他真正的夫郎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不能让方棋一个人操劳家中的事情。
“哥哥,赵秀才都会做饭了,回家你也教我做饭吧。”赵文和扭头看向自己哥哥。
“好啊,回家我教你。”赵清和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弟弟会做饭也好,他教会了弟弟做饭,等到他出嫁或者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弟弟也能自己做饭喂饱他自己。
四人说笑间,方棋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一整盆的面糊都用光了,做出一盆有绿色葱花点缀,色泽鲜明,香气四溢的薄煎饼,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至于旁边那一锅已经做废的鸡蛋粥,方棋就无能为力了。
四人将薄煎饼吃完,又每人喝了两碗粥,最后还剩下半锅的鸡蛋粥喝不完。
赵清和心疼地看着锅里剩下的粥,“这一大锅鸡蛋粥倒掉也太可惜了,先这样放着吧,留着中午喝吧。”
方棋点了点头,“嗯,现在天还不算太热,放一上午也不会坏掉,就先放着吧。”
吃完饭,四人在堂屋坐了一会儿就去清洗两个背篓中满满当当的野果。
人多力量大,四人花费一天的时间将两个背篓的野果全部清洗干净后放在厨房和堂屋阴干。
第二天,方棋四人又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将阴干的野杏和野桃分别在两个大缸中摆放整齐,加入酒曲,最后盖上密封起来。
“棋哥儿,这两坛酒大概多长时间可以酿好?”
“酒还没正式开始酿,咱们还差一个重要的步骤。”
没等清哥儿开口问,方棋要继续往下说,“过了两三天,咱们要把大缸的盖子掀开,往里面倒入凉开水,然后再盖上盖子密封好。大缸密封好以后,大概过上半个月,两缸酒便酿好可以开封了。”
“酿酒有没有可能会失败?”赵文和有些好奇。
“当然有可能了,每次酿酒不可能一定成功,咱们也只能做得尽善尽美,尽量让酿酒不失败。”
赵清和在答应和棋哥儿一起酿酒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失败的这种可能,“我相信棋哥儿,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咱们大不了重新再酿一次。”
“嗯!”
“我们现在就等半个月后开封了,到那个时候我们才能够知道这两大缸酒有没有酿成功。”
“肯定会成功的!”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契书
第三天早上, 方棋二人又要去镇上医馆。
方棋和赵泽吃过早饭,坐在家里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前一天晚上和他们约定好要一起去镇上的清哥儿。
赵泽问方棋, “清哥儿可能有事来不了了, 咱们现在要出发去镇上吗?”
“……走吧。”方棋起身拿上背篓, 推着赵泽离开院子。
两人离开家, 方棋刚把家里的院门锁上,就听到了清哥儿急匆匆喊他的声音。
赵清和拉着弟弟匆匆走到棋哥儿面前,“还好你们还没有去镇上。”
“棋哥儿,我今天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镇上了,昨天晚上桂花婶特意去我家里找我, 让我今天去她家里帮忙照顾赵林。”
“我本来想着和你说一声, 改天有时间再和你一起去镇上赶集,但是文和一直在家里闹着要去镇上玩, 我今天是没有时间带他去镇上了, 只能带着他来找你, 麻烦你带着他去镇上逛一逛了。”赵清和说完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
赵文和撅着嘴不敢说话。
“没事没事, 文和是小孩子心性, 你带他去,然后我带他去镇上都一样。”方棋笑着把文和拉到自己身边,抬头看着清哥儿,“你专心去忙你的事情,文和有我帮你照顾着呢。”
“棋哥儿,真是麻烦你了。我给他缝的钱袋里放的有铜板, 你看着他让他不要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放心吧。”
赵清和和棋哥儿他们说了几句话,又急匆匆地跑走了。
方棋看着清哥儿跑远的背影,不禁为他担忧, “文和,你哥哥和赵林虽然两情相悦,但是两个人又没有婚约,又没有定亲,哪里用得着他一个未出嫁,未定亲的小哥去照顾一个汉子?你在家里可要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上赶着去冯桂花家里照顾赵林。”
不知道是不是方棋想法太悲观,他觉得清哥儿和赵林两个人成不了,两个人几乎没有可能在一起。
“我哥哥喜欢赵林哥哥,他心甘情愿去照顾他,我劝了好多次也没有办法劝动他改变主意。”
方棋就问起昨天冯桂花去清哥儿家中找清哥儿的事情,“昨天冯桂花真的去你家里,喊你哥哥今天去她家里照顾赵林吗?”
“嗯。”赵文和老实地点了点头,“桂花婶说他们夫妻俩今天有事情要忙,甜哥儿是个未出嫁的小哥儿,照顾亲哥哥实在是不方便,就喊我哥哥去她家里帮忙照顾赵林哥哥。”
嚯,方棋听到这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让一个外人去她家里给她儿子端屎擦尿,这算什么道理?!”
方棋越想越气,扭头问赵泽有没有办法劝清哥儿放弃赵林。
赵泽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清哥儿是明知道前面是个火坑,他念着他和赵林多年的感情,心甘情愿往里跳,咱们根本没有办法劝他从那个火坑里主动跳出来。”
“除非……”
“除非什么?”方棋追问道。
“除非桂花姨一家主动为赵林寻另外一门亲事。”
方棋听后不禁有些泄气,“你这说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冯桂花不就是想着她儿子这辈子很难有可能醒过来,即使醒过来,也很有可能变成痴儿,所以这才抓着清哥儿不放,明知道不和情理和规矩也硬要让清哥儿去她家里照顾赵林。”
“你现在说让她家主动为赵林寻一门亲事,这哪里是有可能的事情?”
赵泽:“我说的确实是废话。你不想让清哥儿跳进火坑,也只能盼望赵林能早日清醒过来。”
“不想了,不想了,想得我脑袋都要痛死了。”方棋心烦意燥地摆摆手,“等咱们从镇上回来,我去劝劝清哥儿。”
***
方棋三人一路往镇上走,为了打发时间,赵泽让赵文和背他昨天教他的十句三字经。
赵文和背得磕磕绊绊,背了上句,忘了下句,方棋和赵泽偶尔开口提示他。
赵文和背诵期间,有牛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不过三人都没有去关心牛车上坐了哪些人。
有人主动和赵泽说话,三人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经过的那辆牛车上。
“秀才,你们这是要去镇上?”
“对,今天又到了去镇上的长生医馆针灸的日子了。”赵泽礼尚往来地问起对方,“大娘,您这是要去镇上赶集吗?”
“是嘞,家里这段时间攒了十几颗鸡蛋,地里的青菜也长得不错,我准备把鸡蛋和青菜拿到镇上卖掉换些铜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