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7章

  闻溪忽略掉她前一句话,细声细气道:“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第6章 小溪出门遭欺负

  等他带着两个孩子走远了,陈兰芳起身坐到严逢安跟前道:“你这夫郎虽然看着有点老实傻气,但人还挺不错的,自嫁进来后事事都以你为先,从未生出什么私心来,等你痊愈了,可千万不要辜负人家。”

  儿子的病越来越好,陈兰芳心头自是开心的,但她害怕严逢安还是跟以前一样拎不清,这才不得不敲打几句。

  严逢安道:“既然已经娶了他,我会好好负责的。”

  得了他的保证,陈兰芳满意地舒了口气,又听严逢安道:“我看溪哥儿衣物陈旧单薄,恳请母亲再给他置办几身行头,待朝廷发了廪膳,我再还给您。”

  “都是一家人,什么还不还的。”陈兰芳往李婉跟何锦那边看了一眼:“鞋子你大嫂二嫂正在做,至于衣裳,我手里也没有多余的布了,改明我带他去镇上转转。”

  严逢安点了点头,客气道:“那便麻烦母亲了。”

  陈兰芳欲言又止,看他神色有些疏离,终是没再说什么。

  闻溪领着两个小孩往河边去,路上遇到了不少村邻。他跟严逢安成亲的事早在村里传开了,看到他难免会有人窃窃私语,还有那好事的人假借关心之名向他打探严家的事。

  闻溪不善言辞,乖乖喊了人后也不多说什么,只垂着头拉着两个孩子往河边走。

  河岸边摸鱼玩耍的小孩和大人都有很多,铁柱跟桃儿遇到了村里的玩伴,自顾自地玩耍起来。

  闻溪怕两个孩子出事,捉鱼的时候不敢离他们太远,眼睛随时都放在他们身上,见两个孩子懂事的远离了危险的地方,他才放下心来。

  鱼虾乃是滋补之物,闻柳嘴馋的时候没少赶他去河边捉鱼,次数多了,闻溪倒也琢磨出一些抓鱼的方法来。

  像鲫鱼鲤鱼这类滑溜溜的,如果先抓身体和尾巴,很容易就会被它们逃脱,找准机会抓住它们的脑袋,成功率就会高一些。

  河里还有种身上长硬刺的鱼,别的地方怎么称呼它闻溪不知道,反正他们村的人给这鱼起名“黄鸭叫”。

  比起别的鱼,黄鸭叫的攻击性更高一些,闻溪捉它的时候被它身上的刺伤过好几回,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就算看见都不敢再抓了。

  仲秋时节,河水温度适宜并不刺骨,正是鱼多蟹肥的时候。

  闻溪神色专注,动作麻利,很快鱼篓里便多出了一些小鱼小虾还有小泥鳅,除了这些他还幸运的抓住了一条大约两三斤重的鲫鱼。

  在闻家时,闻溪也曾抓到过鲫鱼,为此李巧珍还特意去买了块豆腐回来做鲫鱼豆腐汤。

  闻溪虽然一口吃的都没捞着,可鱼汤鲜美的味道却一直萦绕在他心中,让他念念不忘。

  嫁到严家后,严家人从来没有在吃食方面苛待过他,也不知道这回他能不能有这个口福。

  今日收获颇丰,闻溪捧着鱼篓,嘴角因高兴泛起淡淡的涟漪。

  正在这时,远处玩耍的桃儿突然抹着泪过来:“小溪叔叔,铁柱哥哥跟人打架了,你快去看看。”

  听到这话闻溪还没来得及露出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面色发白道:“怎么回事?”

  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天,闻溪对严家人的性格脾性都有了些解。铁柱和桃儿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主动欺负别人,铁柱跟人打架肯定有什么隐情。

  在桃儿颠三倒四的描述中,闻溪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铁柱跟其他小孩玩躲猫猫时捡到一只受伤的兔子,小孩子藏不住事,当即就把这只小兔子拿出去给一起玩耍的小伙伴看。谁知离他较近的另外一个小孩不乐意,非说兔子是他先瞧见的,哭着嚷着让铁柱把兔子还给他,铁柱不愿,两个孩子就打了起来。

  桃儿抹着眼泪委屈道:“金宝撒谎,兔子明明是哥哥先瞧见的。”

  闻溪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桃儿不哭,叔叔跟你一起过去瞧瞧。”

  闻溪本想着都是一群小孩,他一个大人应该能够应付,谁知到了那里,赵金宝的叔叔赵守田也在。

  这人是个混不吝,闻溪挺怕他的。只是铁柱需要人撑腰,连他这个大人都怯了,孩子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闻溪握了握拳,忍着惧意深呼了口气,冲着铁柱招了招手说:“铁柱,把兔子带上咱们回家。”

  说话的声虽有些颤,但好歹身体没有抖,闻溪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怕,只要回了家就没事了。

  “嗯。”铁柱抹了把脸,抱着兔子就想走。

  被忽视的赵守田很不痛快,开口喝道:“站住!我允许你们走了吗?我告诉你,人可以走兔子得留下,这可是我侄儿先看见的。”

  “胡说,明明是我先看见的。”铁柱年纪小却不怕事,一点儿没被赵守田唬住。

  被这么个小孩落了面子,赵守田很不得劲,抬起手吓唬道:“找抽是吧,赶紧把兔子交出来,不然小心老子揍你啊。”

  铁柱往闻溪背后躲了躲,闻溪自己都害怕极了,却还是护着他道:“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话你去我公公婆婆面前说。”

  赵守田鄙视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冷哼道:“这才嫁过去几天就叫得这般黏糊了。你一个不要脸抢哥哥亲事的玩意儿,还有脸出来招摇过市,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

  闻溪眼睛瞪大了些,他什么时候抢哥哥的亲事了,不是闻柳自己不愿嫁的吗?

  看着他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赵守田心里火气更重,怒道:“动不动就装委屈,你以为我会吃你这套?你个不守夫道的哥儿,是不是嫌自家男人不行,专门跑出来勾引我。”

  满嘴污言秽语听得闻溪想吐,有心想回两句嘴又怕这人真会动手打他,干脆闭口不言,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往家里走。

  这副样子落到赵守田眼里更是可恨,闻柳瞧不上他就罢了,这闻溪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瞧不上他。赵守田以大欺小,夺过铁柱手里的兔子说:“要滚便滚,这兔子你们休想拿走。”

  “还我,还我,你还我!”

  铁柱伸手去抢,赵守田一手高高举起兔子,得意道:“有本事你来拿啊。”

  铁柱拿不到,气性上头逮着赵守田另一只手狠狠咬了一口。

  闻溪一看便知道要遭,他了解赵守田,知道这人没什么底线,管你什么哥儿小孩,只要惹了他少不了会动手。

  果然,赵守田吃了痛顿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你个小/逼崽子胆子还挺大,老子一巴掌打死你。”

  闻溪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见他伸手想打人,当即抱住铁柱硬生生替他挨了这巴掌。

  赵守田用了劲,一巴掌下去,闻溪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都疼了起来。

  不敢想这巴掌要是落到铁柱一个孩子脸上会如何严重,闻溪脸上疼痛难忍,心里反倒觉得庆幸。两个孩子跟他出来时都好好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叫他如何跟严家的人交代。

  “以后少来我面前晃悠。”赵守田打了人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放了狠话就抱着兔子离开了,那赵金宝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转头冲着铁柱做了个鬼脸。

  铁柱气得跳脚,大哭道:“我回家告诉我奶去!”

  听到这话赵守田心里也有点怵,转而一想受伤的是闻溪这个冲喜的玩意,看他穿着也不像受人重视的样子,严家肯定不会站出来替他出头。

  回家路上,闻溪怕邻居背后议论,一直用衣袖掩盖着自己红肿的脸颊。

  他不敢声张,两个小的却是毫无顾忌,一路哇哇大哭着,还没进院门便张嘴大喊道:“奶奶,奶奶,有人欺负我们!”

  陈兰芳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笑着跟两个媳妇说:“肯定又是跟二毛他们闹别扭了。”

  等三人进了院子,看到闻溪躲躲闪闪的遮住脸颊,她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李婉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拉着自家儿子上下左右瞧了一眼,何锦紧随其后,将桃儿护在怀中,两人齐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

  铁柱指着闻溪说:“赵金宝抢了我的兔子,他叔还打了小溪叔叔一巴掌。”

  都不用闻溪开口,他就跟倒豆子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条理虽然不如大人清晰,在场的人却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闻溪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触怒惊心,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疼。

  “这个狗东西。”陈兰芳气急,若是赵守田这时候在她跟前,她非得用剪子在他身上戳出好几个洞来。

  李婉本就心软,加上这巴掌又是为铁柱受的,她眼睛一酸愤恨道:“这赵守田一坨闻着都嫌臭的狗屎,还敢来欺负我们家的人,娘,咱们可不能轻易饶了他。”

  “就是,不然他还以为咱们家没人呢。”何锦性子烈,心里不知已经扇了赵守田几百个耳刮子。

  陈兰芳牙齿咬得咯嘣响,瞪大的双眼跟要喷火似的:“赵守田这个臭狗瘪三,惹谁不好,还敢惹到咱们家头上来,老娘等会儿一定要让他瞧瞧厉害。”

  在闻溪眼里婆婆一直是个体面人,这会儿见到陈兰芳露出这副要吃人的面孔,他心里很畏惧,就怕陈兰芳不分青红皂白骂他去外面惹是生非,把气撒在他身上。

  察觉到闻溪身子正在发抖,陈兰芳拍了拍他的手臂压着火安慰道:“咱们严家的人还从来没叫别人这么欺负过,你先去擦点药,等你爹跟两个哥哥回来,咱们就去赵家要个说法。”

  第7章 柔弱小溪不服软

  在乡下邻里间发生矛盾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儿,闻石山和李巧珍那种斤斤计较爱占便宜的人,跟别家发生摩擦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每回李巧珍带着一家老小跟别人吵架都是闻溪最害怕的时候,一旦他们没在旁人手上讨到好,闻溪就成了他们宣泄怒气的出气筒。

  事情要是由闻溪引起,那便更不得了,他们不仅不会替闻溪出头,还会骂他是个惹人嫌的下贱胚,不然那些人怎么不去欺负别人,就光来欺负他,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所以被赵守田打了之后,闻溪从来没想过让严家的人为帮他出头。

  他只想完完整整把两个孩子带回来,严家不迁怒他都谢天谢地了。

  可婆婆却说要带他去赵家要个说法,公公和两个哥哥干活回来后也是同仇敌忾,连肩上扛的锄头都没放下就要去给他出头。

  闻溪被打之后生出的那些委屈本是无处安放的,现在却被严家人轻轻捧在了手里,他眼睛发酸,张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午风大,严逢安怕受凉便回屋躺着歇息,闭目养神时听到外头传来了阵阵愤恨的声音,起床后就看见一家人都在院子里,情绪激动的围着他的夫郎。

  何锦跟李婉一见到他,便觉得这回又闹不起来了。

  别家的人不管私下有多少小心思,跟外人闹起来都知道上下一条心,他们家这小叔子却怪得很,每回家里跟别人发生了矛盾,也不管谁对谁错,他都会给自家人摆脸色,动不动就叮嘱他们不要出去惹是生非,拖他的后腿。

  他是考上秀才的读书人,以后还要当大官的,为着他的前途,家里当然都要事事以他为先。

  平时那些小事说忍便忍了,今天他自己的夫郎都被人打了,难不成小叔子还要叫他们忍?

  严逢安不知他们心中所想,注意力全放在了闻溪脸上。

  他不懂闻溪在家都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脸就弄成了这样,拧了拧眉轻声问道:“脸怎么了?”

  闻溪怕他嫌自己给家里添麻烦,下意识抬手遮掩:“没……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老三你夫郎被赵守田那王八蛋打了,咱们现在要去给他报仇,你可不准拦着。”

  大哥严望春也知他的脾性,说话时语气都不禁着急了些。

  严逢安道:“本该如此,我为何要拦?”

  他抬起手臂有心想触碰闻溪受伤的脸颊,看着闻溪瑟缩的样子便只轻轻拍了拍这个小可怜的肩膀:“别害怕,严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严家众人的反应让闻溪明白这并不是一句空话,他讷讷地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这回一家人的心都齐了,严富秋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三弟你在家好好休养,咱哥俩保准给你夫郎讨个说法回来。”

  严逢安的身体虽好了很多,这样的场面却不适合他去,留下两个孩子陪着他后,陈兰芳便带着一家人往赵家那边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惹来了不少村邻的注意。有热闹瞧,村里的人活也不干了,饭也不做了,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严家的这是要上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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