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104章

  ?阿爹和小苗不是去买菜的吗?许归然缓慢地眨了眨眼,是一头雾水,对着两人炙热中带着恳切的目光,懵懵地点头说了声好。

  岑水和柳晴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又对着许安安和李小苗点了下头,转身接着忙活了。

  团团方才开门时已经历了遍被叫少爷,他急急解释了,现下看见许归然出来了也顾不上好奇新来的两人,他连忙跑过去拉着许归然的手,小大人般劝道:“归然阿哥,你快回去坐着吧。”

  “嗯?哦哦好,我们先进去。”说着话,许归然对着李小苗使了个眼神,是叫人进来和自己说清楚,不叫许安安是因为他在和那父子俩说话。

  李小苗先是点点头,他转头和许安安说了句:“许阿叔,归然哥叫我。”

  “,你去吧。”许安安回头应了声,瞥见李小苗往堂屋去,又正过头对着面前两人说道:“你们都先喝口水洗把脸歇一歇,不急,等会再来备菜……”

  李小苗进堂屋了。

  甫一见人进来,许归然急急问道:“咋回事啊,小苗,你和阿爹不是去买菜的吗?”

  “是呀,我们是去买菜。”李小苗点头应道,他挠了下脸,边回想边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牙行,许阿叔说来都来了,干脆去牙行看看有没合适的人,聘来做帮厨。”

  三刻钟前,已由官府接手的牙行里乌泱泱一群人,大部分都是陈家卖身的下人和被贬为奴的女眷。

  许安安和李小苗就是在这时停在了牙行门口,骡车和上面的菜肉让邢磊看着,他们两人进了牙行。

  牙人听闻了他们的来意,便带着他们去选人,说刚好有一寡夫厨子,是卖身为奴的,他前东家出了事,这厨子的契书也就回了牙行。

  说到这,想起在牙行看到的那一幕,李小苗面上露出几分怜悯,他叹了口气,“归然哥,那些人都和牲畜一样,全挤在一块任人挑选。然后牙人就跟卖骡子马似的,让我们看他们的牙口好不好,身体健不健康。”他看了眼外边。

  坐在一旁的团团安静听着,还给许归然和李小苗倒了水,他小脸上没什么反应,卖了身就是这样的,他见过这样的事曾经也起过这个念头,把自己卖了就不用饿肚子了,只是齐之越拦住了他。

  而李小苗是第一次去牙行,他从没直接面对过这样不把人当人看的一幕。许归然之前去牙行不是租院子就是雇洗碗工,听见这话,他愣了下,这才明白岑水和柳晴怎么会是那样卑微讨好的姿态。

  许归然抿了下唇,转而问道:“那…不是请帮厨吗,怎么买了两个人?”

  “是这样的……”李小苗娓娓说来。

  牙人捏着岑水的脸颊,对着许安安和李小苗说道:“客人们看,这牙口好着的,这人是刚从一大户家出来的,我也不瞒你们,就是那出了事的陈家,他男人死了之后,他卖身为奴,做厨子做了十好几年,做个帮厨肯定不在话下。”

  岑水低眉垂眼,麻木地任由牙人动作。

  “行了,就他吧。”许安安蹙了下眉,说道。

  听见这话,岑水抬起眼看了看许安安,又看了眼某处。

  见状,牙人连忙放下了手,热切道:“好嘞,您们跟我来,交了银钱就能领走人了。”

  许安安和李小苗跟着往前,岑水却站在原地不动,他忽的跪下对着许安安重重地磕了两个头,抖着声急切道:“求郎君大发慈悲,将我孩子一并买了吧,或者就买我孩子吧,他手艺也好,能做帮厨的!”

  发生的太突然,许安安和李小苗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从另一边传来声:“阿爹!”

  有一灰头土脸都能看出面容漂亮的哥儿突然冲了过来,跪在岑水旁边,抽泣着:“阿爹,你别这样,我不怕的,等我攒了钱就赎您出来。”

  第177章 高林县146

  牙人打量着许安安和李小苗的面色, 嘴上忙不迭说道:“哎哎哎,做什么呢这是,你们俩还不快起来!”

  都是可怜人,可和他们有什么干系, 别扰的客人一个都不愿意买了, 那他还如何赚钱, 思及此,牙人面上一急, 是直接伸手去拉跪倒的两个哥儿。

  这两人在牙行待了小半月, 卖身为奴的, 最多给口饭吃饿不死,被摧残的瘦巴巴的,而那牙人身强体壮, 抓两人跟抓鸡仔似的, 牙人又心烦,动作难免粗鲁了些, 长相相似的两人面上皆带着几分痛苦。

  李小苗看不下去了, 他扯了扯许安安的衣摆, 轻声说道:“安安阿叔, 我,我攒了些银子,可不可以……”见许安安神情不算好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只是视线飘向了那两人。

  忽的, 牙人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量说道:“那芳春馆出手大方, 又好心让你考虑两天, 要我说啊你不如直接答应了,到了那儿, 若是赢得恩客欢心,赚的银钱肯定比做工多,攒一攒给你和你阿爹赎身也无不可啊。”刚好能让在场几人听清。

  柳晴面色一白,沉默了一会,他垂头自言自语地:“这就是我的命……”话落,他抬起头看向岑水,露出个凄惨的笑,“阿爹,你等着我。”

  岑水心头绞痛,泪水如断了线般往下掉,他一把将孩子揽入怀中,低声痛哭着:”都怪阿爹没用,都怪阿爹没用……”

  啥是芳春馆啊?李小苗搞不明白,只是见这两人如此猜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他面露不忍,但是许阿叔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李小苗安静站在一旁,没有多说。

  许安安眉头紧紧缠在一块,这年岁轻的哥儿长的好,卖去风月场所,牙人能拿更多的银钱,如今故意这般说出来,想来是看出小苗不忍,那牙人还有几分良心。

  想到这,许安安看向那父子俩,牙人都能看出来的这两人不会不知,却没有见小苗面软去痴缠,最开始那当阿爹的走投无路了,也只是说孩子手艺也好,只买孩子都好,倒是知分寸。

  许安安眯了下眼,看向牙人,直截了当地说道:“两个我都要,算便宜些。”

  这声一出,岑水低低的哭声一下停了,是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安安,方才许安安出声打断牙人动作时,他猜这人是个心善的,也实在是没旁的办法了,那做皮肉生意的芳春馆要买他的孩子。

  卖身为奴的哪有选择的权利,还是牙人在中周旋了下,柳晴才得了三天期限,说是让人自己考虑,其实是三天内没人来买柳晴,那去芳春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岑水眨了下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许安安重重磕了几个头,感激不尽地:“多谢郎君,我和晴儿一定尽心尽力!”他身旁的柳晴也是如此,两人被李小苗和许安安扶起来时,额头都红了一片。

  “以后好好做事就是。”许安安颔首,笑着温声说道。

  买两个人花了十两银子,还没有现今食肆一日营收的一半多。

  片刻后,许安安将两张卖身契揣进怀里,带着人往出走,门口邢磊一人看着骡车,上面都是菜肉,他们刚刚从集市过来就是走过来的,这儿离家也不远,五人便一块走。

  路过卖肉包的摊子时,许安安瞄了眼,给岑水和柳晴各买了三个巴掌大的肉包和一杯甜豆浆,想来在牙行是吃不饱的。

  果然,岑水和柳晴拿到手谢过许安安后,便按捺不住地吃了起来。

  ……

  李小苗一口气说完方才发生的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后说道:“就是这样了,归然哥。”

  许归然点点头,轻叹道:“也是可怜人。”他往堂屋外看,那叫柳晴的哥儿正认真听着许安安讲话。

  日光下,柳晴面上那道疤明晃晃的,总不能是生下来就有的吧,想到陈泽天那好/色的性子,许归然蹙了下眉,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不过也不好揭人伤疤,许归然轻轻摇了下头,将这事抛之脑后。

  没成想,在去了樊京后的某一天,柳晴和岑水主动找了上来,将柳晴曾被陈夫人看中要塞给陈老爷当小妾和旁的姨太太打擂台的事说了通,是柳晴自己划伤了脸,才让陈夫人歇了这个心,柳晴逃过一劫但也因此被陈夫人厌弃派去了打杂。

  那时,柳晴和岑水已知晓了沈无虞的真实身份,是来感谢许归然他们的,陈家倒台可是说是多亏了许归然。

  说回现在,岑水在跟许安安说着自己会做什么菜,他十多年前因男人病死了,带着孩子被婆家人赶出来,没处去便卖身为奴,恰好他厨艺还不错,也是因此陈家人才愿意连干不了活的孩子一块买了。

  “我进醉月楼本是做帮厨的,不过这么多年,也跟着里头的厨子学了几手,那招牌菜佛跳墙我是知道如何做的,只是滋味不如主厨做的好。”岑水一五一十地说道,他看向柳晴,示意人和主子交代。

  柳晴点点头,说道:“切肉片鱼这些基础工我都和阿爹学过的,在陈家打杂时也是什么都做过,郎君您尽管吩咐就好。”

  “行,待会就要开业了,阿水你说的佛跳墙之后再说,现在先把海鲜洗净处理了,烧热水杀鸡拔毛……”许安安一一嘱咐道,把这些菜该如何处理都说了遍。

  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了,大家伙各司其职,许归然不愿意再干坐,带着团团往灶屋去,教人片鱼。

  团团有天分,在许归然的鼓励下很快就上手了,切出来的鱼片虽没有许归然切的大小均匀,速度也不够快,不过已经很好了,再多练练就成了。

  许安安和李小苗今日采买回来的晚,将将备好了菜也快到食肆营业的时辰了,做饭给自家人是来不及了,便打发了柳晴去街上买吃食,几人匆匆吃过。

  安然居铺门一开,食客们蜂拥而至。

  今日多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帮厨,也让许归然和许安安轻松了不少,他们只用掌勺调味便可,旁的都由岑水和柳晴接手了,这两人在知道许归然怀有身孕后,更是连装碗水的活都不让许归然做。

  灶屋里,团团在旁看着柳晴切菜,小脸上写满了专注。柳晴也知道主子是要收团团为徒的,见状手下动作放慢了些,好让团团看清楚。

  秦明渊回到家发现灶屋并不需要他后,吃完饭便温起书来,他小时候并不算喜爱读书,读书对他来说和打铁下地无异,都是能做好但并不觉有趣。

  是在教书的那十年才沉下心,悟得了其中的意趣,也或是那时他太痛苦了,唯有读书教人让自己忙起来才好过些,但这两件事也确是帮了他。

  离乡试还有不到一月的日子,秦明渊心中有十成把握自己能中举,那接着便是六月下旬的会试,再往下便是殿试,这次恩科加的匆忙,考试的时间也与往年不同了。

  秦明渊专心看着书,略有些浮躁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冷了。

  家里新来了两人,在后边院子腾了个屋子给他们住,许安安和许归然都不是苛责的人,还特地去扯了布和棉花让他们自己做新衣穿,棉被自是也准备上了。

  在这期间,许归然和岑水一块研究那佛跳墙,试了好多次,终是做出不逊色于曾经醉月楼的味道了。

  不过佛跳墙的食材贵,在醉月楼那是卖六两银子一坛,现下在安然居,许归然他们算过成本钱后,定价二两银子,是个有的赚但也不会昧良心的价。

  普通人家吃不起,那有钱的大户人家自是觉得不算什么,不过佛跳墙做起来麻烦,很多食材都得提前个几天准备,是以只能提前几天点才有的吃。

  这样可以说是有些苛责的条件下,倒是让有钱的人家更感兴趣了,俗话说物以稀为贵,那当然是越不易得到东西越配得上他们的身份,点佛跳墙的人不少,在他们尝过味道后,那是更多人点了。

  许归然他们忙忙碌碌地过完了十二月剩下的半个月。

  腊月三十开始,食肆放年假了,一直放到正月初八。而秦明渊官学放的早,是腊月二十五就放,一直放到正月初十,要去参加乡试的人不用回官学,待考完了试,中举了便不能上官学了,没中的等结果出了再回官学也成,只要提前登记过。

  一大早,屋子里,秦明渊给许归然穿戴整齐,是一层又一层,脑袋上卧兔儿包着,毛茸茸的兔皮围脖也围好,暖耳带上,手套套上,身上穿的更不用说了,硬生生让人看着胖了好多。

  许归然摸了摸自己肚皮处被衣物撑起的弧度,细细的两条眉毛团在一块,皱巴着脸,有些不开心地说道:“秦明渊,我现在看起来肯定比家里养的猪还胖。”

  闻言,秦明渊给人拢好夹袄,抬眼仔细看了看,“没有,瘦条条的。”

  “你睁眼说瞎话呢。”许归然鼓了下嘴,伸出因为戴着兔毛手套而胖乎乎的手指捏了两下秦明渊的脸,他望了眼外头,“哪有这么冷呀,我们还是坐马车回去的,你是不是要热晕我!”

  马车车厢是许安安置办的,冷风呼呼的,回村里要好几个时辰,坐露天的车板他怕许归然过了寒气。

  而马则是沈无虞带来的,他前几日赶了回来,本来打算到了再置办车厢,不过许安安先买了。沈无虞知道乡试在即,这次来是打算把秦明渊和许归然接去云州城,在知道许归然怀胎前。

  现下一家子因为这事较劲中,是许归然一人大战许安安、沈无虞和秦明渊。

  第178章 高林县147

  雾蒙蒙的天, 日光也有些黯淡,透过纸糊的窗照进屋子里也不太亮堂,只能勉强看清屋内。

  许归然忽的环住秦明渊的脖颈将人往下拉,杏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双眼, 他嘴角微翘, 面上透出几分”不怀好意”, 是明摆着要开始磨人了。

  见状,秦明渊一顿, 想走已没办法了, 怕动作之间伤到了许归然, 最重要的是他也舍不得挣开许归然的手,男人伸出双手揽包住哥儿的腰肢。

  许归然笑眼弯弯,半撒娇半命令地:”夫君, 好夫君, 我要跟你一起去云州城。”他凑上前亲了一口秦明渊的脸颊,几乎是贴着人问道:“好不好?”他脸上直白写着不准拒绝我。

  为着这事, 许归然私下和秦明渊说了许久, 不过从没吵起来, 实在是秦明渊情绪太稳定了, 每每许归然给自己说急眼了,秦明渊就像摸小猫一样给许归然顺毛,又亲又哄, 是真心实意地说道:“归然, 如今你怀有身孕, 路上颠簸, 天气寒冷,你若与我一同前往了, 我在考场都无法安心。”

  现今也是用这话,做着最后的挣扎。

  闻言,许归然双眼略瞪大了些,说道:“我们慢慢过去就好了,而且爹和我们一块过去的,有爹照看我,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

  “可是爹说他到那边还有公务要忙。”秦明渊眉头微蹙,眼底都是不赞同。就连沈无虞都说许归然不去的好,就怕万一,许归然的咳疾在冬日本就容易复发,如今有了孩子是连药都不好吃,怕过给孩子,这样叫秦明渊如何放的下心。

  这是话轱辘来回转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见秦明渊还是不松口,许归然哼了声,满脸不开心地噘起嘴,直勾勾地瞪着人,他眼眶突然红了,闷声道:“你又要留我一个人吗?”

  “像前世那样,你去云州城参加乡试,留我一个人,一个人在这。”许归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瘪起了嘴,他眼角渗出泪水,是真的难过了,“秦明渊,我不想和你分开。”兔子一样红的双眼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人。

  这话一出,秦明渊哪里还说的出旁的话,他眼前好似又出现了许归然孤零零死在床上的模样,是半点理智都没了,也忘了家里还有许多人,连忙去擦许归然面上的泪水,他亲着人又拍着哥儿的背,温声哄道:”我们一起去,别怕,归然,别怕…”

  重生以来两人几乎没分隔两地过,之前一个在高林县准备食肆开张,一个在村里忙活成亲的婚宴,许归然还能安慰自己秦明渊在村里安安全全的,只是暂时不在一块,都是为了之后成亲做准备。

  那时许归然还能劝住自己,可现在他因怀胎敏感了很多,今生的乡试不让他去,他满脑子都是前世的梦魇,两人在乡试前一别,就此生死两隔。

  他知道阿爹他们和秦明渊说的有理,是一边劝着自己现在不是从前,一边又忍不住担忧。过完年秦明渊就要离开了,日子越来越近,许归然焦急的不行,这才哭着将心底的害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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