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张嗯嗯/可怜的傻子受

第18章

  客厅的窗帘早就拉上了,只有淡淡的黄光从房间角落温柔的散出来,这样昏暗的环境才是张嗯嗯的宜居环境。

  灯光太亮会伤到他的眼睛,阳光太大会灼到他的皮肤。

  遇到没拉窗帘的房间,太阳光从玻璃外斜进来,他只敢在门口远远的看一眼,直到沈主镰上前拉住窗帘,他才会壮起胆子往里走,一直到牵住沈主镰的手。

  张嗯嗯没有任何久留,张嗯嗯像担心自己那样,担心沈主镰也会被太阳射伤,急忙忙把人牵出来,仔细摸摸沈主镰晒过的皮肤,用自己的口水帮人降温。

  等张嗯嗯把房间观察的差不多以后,确认环境安全以后,他自己找了个沙发角落,自己把自己抱作一团,安安静静睡下。

  沈主镰拿来薄毯子盖在张嗯嗯身上,他则挨着张嗯嗯坐下,继续去看上午没处理完的报表,同时在键盘上敲出叮呤当啷的声音。

  下午的会议继续进行,没有张嗯嗯捣乱,全场肃静,表情严肃,只听得见工作相关的声音,纸笔沙沙作响,汇报声清晰流畅。

  “这个项目就没必要继续跟进了,消费赛道早就过了盲目投流的阶段,28%的复购率在细分赛道里毫无竞争……”

  沈主镰的话音顿住,摄像头里的沈主镰忽然消失。

  “睡醒了?还是我吵到你了?”沈主镰俯下身,凑到张嗯嗯红扑扑直冒热气的脸蛋边,替他擦了擦眼尾的泪水。

  张嗯嗯伸出胳膊,抱住沈主镰,亲昵的在脸颊留下带口水的亲吻。

  线上会议的画面里,只看见沈主镰突然闪现消失。

  “沈总?沈总你还在吗?你是卡了吗?”

  “沈总???”

  张嗯嗯迷糊的冲沈主镰缓慢眨眼睛。

  沈主镰的手快速的撩了一把张嗯嗯脸上的头发,把毯子蒙出来的薄汗擦走,又重新拉起薄毯把张嗯嗯裹好,低声哄道:“困的话就继续睡。”

  沈主镰正了神色,重新坐正身体,脸上多了一点温度,他注视摄像头清楚说道:“调研报告整理归类,后续同类同质化消费项目,立项门槛立即提高,没有独家壁垒、成本优势的,一律不占用团队精力。”

  “嗯嗯……”张嗯嗯攥起毯子,爬出了的声音。

  沈主镰看过去,已经放开了臂弯,准备好迎接跨坐上来的张嗯嗯。

  然而

  张嗯嗯只是调转方向继续躺着,他的脑袋枕在沈主镰的腿上,捏起毯子两角,轻轻拉起来盖住下半边脸,仅仅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毫无攻击力,软绵绵的观察一切。

  第18章

  整个下午,张嗯嗯都保持着温顺的安静。

  晚饭时候,沈主镰让厨师换了几道菜,他大概能猜出来张嗯嗯喜欢什么口味和口感的菜了,于是张嗯嗯没那么挑食,但护食的情况依然严重。

  吃完后没多久,张嗯嗯又闹着要走,给他钱也不要,就守在公寓的门边,眼睛含泪,既焦虑又害怕的来回转圈,手指捏成拳头,指尖狠狠的朝肉里面埋下去,钻出一道道刺痛的凹痕。

  沈主镰知道留不住。

  在张嗯嗯的世界里一定有他必须回铂金华庭的原因,如果强留下张嗯嗯,他会在失去秩序的错乱里痛苦、焦虑到死掉的。

  沈主镰要去找原因,然后解决这个问题。

  沈主镰开车把张嗯嗯送到铂金华庭门口,这会正是晚餐时候,霓虹灯还没打开,莺莺燕燕的男男女女们也一副正派模样,优雅的挽手走入。

  “你到了。”沈主镰冲副驾驶的张嗯嗯说,他俯身过去帮忙解开安全带。

  张嗯嗯趁机双臂绕过沈主镰的脖颈,当两个人眼神对上刹那,张嗯嗯吻在沈主镰的唇上,粉色的舌头越过两个人的安全界限,直逼深处。

  沈主镰向后拉开身体,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轻声警告:

  “张嗯嗯,你不老实。”

  …………

  沈主镰的臂弯松了劲,张嗯嗯滑进座位里,他的两只手捂着脸颊,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冲着沈主镰张开双臂。

  “张嗯嗯?!”一声低低的叫唤声冲车窗外喊进来。

  是阿金,张嗯嗯的朋友。

  沈主镰下车去,绕到张嗯嗯那一侧。

  他抓住张嗯嗯的手臂,像折腾布偶娃娃似的,掰着四肢强行让张嗯嗯坐直了,同时为了不多生事端,他是直接把张嗯嗯抱下车的,稳稳的托在臂弯里。

  “不可以这样,张嗯嗯。”沈主镰训他,用家长的口吻。

  张嗯嗯脸上浮出比平时更多、更重的呆滞,他无法理解自己索爱被拒绝这件事,这是以前从来所没有的。

  O.O

  “张嗯嗯,你要死啊!”阿金冲着张嗯嗯就是一句破骂。

  呆呆的张嗯嗯被骂醒,他从沈主镰怀里挣出来,扑到阿金身边,阿金则精准抢过张嗯嗯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阿金迅速绕着张嗯嗯担心的看了好一圈,又扭头警惕瞪着沈主镰。

  沈主镰则摊开双手,脑袋向张嗯嗯那一侧歪过去,冲张嗯嗯露出无辜的表情:“嗯嗯,不要我了吗?”

  阿金没搭理沈主镰,他也不许张嗯嗯回应,他的手怼在张嗯嗯的额头上,向后顶了一下,震震埋怨道:“张嗯嗯,昨天晚上就连经理都不知道你去哪了,他可生了我好大一个气,骂死我了,说我连你这个活人都看不好,昨天晚上我可是为了你又赔钱又挨骂,你倒好,跟男人跑了!”

  阿金的手指在张嗯嗯的脑门上戳出一个红印子。

  张嗯嗯哪里听得懂这些东西,他无知的望着阿金,脸上表情呆呆的,两只手捂在红红的脑门上。

  阿金更加恨铁不成钢的骂他:“你这么容易被男人骗,以后迟早要被男人玩死的,笨蛋!”

  沈主镰走到两人身边,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谢谢你对张嗯嗯的照顾,没有以后,我会接走他,我们不会再回这里。”

  说着,他的手稳稳的放在张嗯嗯的肩膀上,却不是控制,只是靠着,好像在说:你瞧,我成为张嗯嗯的靠山了。

  阿金接下递来的钞票,却还是用恶狠狠的眼神使劲瞪沈主镰。

  不等沈主镰说下一句话,阿金下一秒就牵着张嗯嗯卯足了劲逃走,两个人四条腿,跑得登登作响。

  他们一直跑到没有人的房间里,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阿金快速数了一遍钞票,他用这薄薄的几张钞票,拍拍张嗯嗯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斥道:“张嗯嗯,你这个赔钱货!”

  张嗯嗯的眼球往上抬,他的鼻子又在一努一努的闻纸钞的味道,他眼睛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了同样气味的一沓钱,交到阿金的手里。

  阿金没有收下张嗯嗯的钱,而是把两沓钱一起折好了,带着怒气的全部捅进张嗯嗯的口袋里,他手上一刻没停的对张嗯嗯好,嘴里却跟树上知了似的的尖声骂个不停:

  “笨死了,你绝对不可以跟他走!这些有钱人哪个不是只想玩玩?他只是现在对你感兴趣,你甚至都没办法去他家,见他朋友,和他平起平坐,你只是他养在小房子里的狗。他只是在玩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你笨,你傻,你是痴呆,你好玩。你跟他走没两天他就会腻,到时候你连怎么死、死在哪都不知道,你让我到时候怎么去给你收尸?”

  “嗯嗯。”张嗯嗯点头。

  “你嗯个锤子。虽然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起码还有人能看着你,没人会让你真的去死,我也会照顾你。”

  阿金的手放在张嗯嗯的嘴巴边,他很明显看出张嗯嗯的嘴肿了。

  阿金弯下腰,同张嗯嗯平视,双手捧着面前这过分漂亮却十分愚蠢的脸蛋,心疼的一遍遍强调:

  “你不要太把自己不当回事,你得学会拒绝,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自己是最重要的。”

  即便知道张嗯嗯听不懂,但阿金总希望这些话他一遍遍的说,也许有一遍张嗯嗯能听懂。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听出了对方的不高兴,于是他“嗯嗯”两声,把下车时客人送给他的巧克力,转手送到阿金的嘴边。

  张嗯嗯已经把他所拥有的全都送给阿金,他希望阿金不要再难过了。

  他学着自己难过时客人捧他脸颊的动作,双手合在一起放在阿金的下巴处垫着。

  张嗯嗯哄人:“嗯嗯~”

  阿金向后退,和张嗯嗯拉开距离,双手叉腰,甩去嫌弃的瞪眼:“你嗯什么嗯?你什么都不懂,你就是个空让人担心的傻子。”

  说着,阿金把张嗯嗯送给他的巧克力,扔在张嗯嗯的手掌心里,没好气的翻白眼:“我才不要这破巧克力,你自己吃吧!”

  “嗯嗯!”

  张嗯嗯眼睛一亮,一口吃掉。

  “傻子!你真吃啊?”阿金叫他,两手共用从张嗯嗯嘴巴里把巧克力强行抠出来。

  张嗯嗯不开心的瘪着嘴。

  “糖衣都没拆开,你打算直接咽下去吗?”阿金把口水擦在衣服上,拆开糖衣重新塞进张嗯嗯嘴巴里。

  张嗯嗯的脸上重新露出笑意,他踮脚举手抱住阿金,笑得弯了眼睛。

  去年阿金初到铂金豪庭,说话刻薄行为恶毒,又很有攻击性,别人都离他远远的,就张嗯嗯不会看脸色,总是端着破碗,敲敲碰碰缠着阿金。

  一来二去,两个人稀里糊涂的成了朋友。

  “等我还完我老子欠的债,我就带你离开这里,TMD我就不信我还养不活你个傻子。”

  阿金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砰砰!砰砰砰砰!

  房间门猝然拍出令人心慌的剧烈震响。

  阿金去开门,赵经理闯进来。

  赵经理的眼神迅速扫过面前,他二话不说抓住张嗯嗯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拖行,像是肉摊上挂起来的半扇猪肉,被粗鲁的随意对待。

  张嗯嗯身体瞬间僵直,像死了一样。

  阿金去抢,反被赵经理威胁:“怎么?赚到钱了?不想干了?”

  阿金箭步上前的动作顿住,但仍然没有放开抢人的手:“你别这样对张嗯嗯。”

  赵经理嗤笑一声,瞥了一眼挂在他手里丢了魂似的张嗯嗯:“我对他?他是我的,他的命是我的,我想对他怎么样就怎么样。”

  阿金被其他人拽开,劝他不要多管闲事。

  而张嗯嗯这具死透了的半扇猪肉被赵经理一路拖行。

  张嗯嗯被带到自己的房间那间无比漆黑,不见天日的小黑屋。

  张嗯嗯被丢到床上,他的双手艰难的撑在被褥上,手腕尝到了扭伤的痛,他还是太脆弱了,他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支撑不起,他仰着脖子迷茫的在空气里寻找什么。

  “张嗯嗯,你是我手底下最受欢迎,你不是外面那些给点钱就能睡的便宜货。”

  赵经理说得语重心长,昨天张嗯嗯未经允许就离开铂金华庭,着实让他气得脸涨成猪肝红,自己没从中获利不说,张嗯嗯还白白让别人玩了一天,真真亏惨了。

  掐在张嗯嗯脖子上的手没有收紧,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更像是给张嗯嗯套了个项圈。

  张嗯嗯听不懂,他甚至都没有转过头去看赵经理,一副无所谓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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