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嗯嗯,嗯嗯……嗯嗯……”
张嗯嗯躺在床上,这是第一次他穿着衣服,对方也穿着衣服,两个人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在夜晚寂寂的流动,高楼里的公寓风声比地面要大,带着风带着雨,叮铃作响。
昏暗的亮度刚好,空气温度湿度也刚好,被子重量刚好,什么都是舒适的刚刚好。
张嗯嗯被灌输的那些东西,从他鼻子里一缕缕的呼出去,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他笨重、肮脏的脑袋被枕头和男人的臂膀稳稳的托着,他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也越来越轻。
他第一次在床上感觉到轻松,第一次明白“睡觉”原来是这样子的。
只要躺着,闭上眼睛,就可以了。
但很快,张嗯嗯的两只手又无措、惶恐的拧起来。
我可以吗?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吗?
张嗯嗯两只手捂在眼睛上,陷入了漫长纠结。
他一边想舒服的躺着睡觉,可另一边又想用身体讨好别人。
这不能怪张嗯嗯拧巴,他甚至不能说从来没被爱过,他该是从来没被善待过,很多对于正常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于他而言都是受宠若惊的第一次。
他只是一个被灌输是“天生的情.趣娃娃”的低俗皮囊。
他下意识去找沈主镰,他的身体向着那个方向扭过去,怔怔的注视着男人的睡颜,他鲜红瞳孔射出去的视线,像兑水的红墨汁装在摔坏钢笔里写出来的字,断断续续,时深时浅时溢墨,涂涂画画在沈主镰的面庞上。
“我想把裤子脱了,坐在你的脸上。”
张嗯嗯有这个冲动,幸好他不会说话,不然肯定要说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想坐。
第22章
被子下,沈主镰闻声睁开眼,正好对上怯生生的视线。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不行。”
沈主镰的声音像一把冷漠无情的刀,把张嗯嗯心里想的那些带着津液、体液的下流想法,快刀斩乱麻,全切了。
沈主镰的手来到张嗯嗯的被子下,蒙住张嗯嗯拧在一起的双手。
“你什么都不用做,躺着,睡觉,这是我的命令。”
沈主镰的手温温的,不烫也不冷,刚刚好把躁动的张嗯嗯拉回他该有的温度,他耐心的把掌心下拧着的麻花手解开,他把这两只手叠放着,他的手盖在最上面,轻轻的拍了两下。
“嗯嗯是最会听命令的,对不对?”
既然是命令,张嗯嗯无法拒绝。
他学着放松身体,只是躺着。
他的眼睛不再看男人,而是望着天花板。
可是当男人的手从他身前抽走的一刹那,张嗯嗯不免尝到了好大一阵失落,他几乎是立马扭头去寻男人的身影。
男人也躺着,望着天花板。
张嗯嗯不安分的再一次侧身,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看着,他忍不住的上了手。
他今天一定要做些什么,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张嗯嗯把刚才摸过他的那只手抱了起来,像是宣告主权似的,两只手一起捏住那一只手,不给任何缝隙逃跑。
沈主镰眯着眼睛,好奇的窥看张嗯嗯一举一动。
张嗯嗯的眼睛盯着这只手,不聪明的咕噜转了一圈眼球后,没头没脑的忙了起来。
他先是尝试牵手,把他的手放进这只手里,包裹住,又满心期待的把男人的手,一根一根的塞进自己的手指缝里,他以为他的手指缝被填满夹紧,十指相扣,他身体的莫大的空虚也会被填满。
可是没有填满,他还是不满足。
于是他往后挪了挪,挪出一段距离后,把这只手按在自己腰上掐住。
张嗯嗯摇头,不够。
他出神的瞪着面前粗大的手,鬼使神差的他把自己的脖子放了上去,他甚至反扣住这只手的五根手指,帮着这只手恶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直到他这跟脆弱的细瘦脖子尝到狗链子那般畸形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带来的苦头时,他才满意的吐出舌头,舔走爽出来的口津,长出一口气。
这是一根狗绳。
狗绳的项圈终于圈在张嗯嗯的脖子上,圈的很紧,紧得张嗯嗯逃不出来。
项圈的绳子是沈主镰的手臂,沈主镰想挣脱他得血淋淋自断一臂。
张嗯嗯盯着男人的睡颜,痴迷的想:我是你的,我跑不掉了。
掐脖子的同时,被子下的两条腿隐秘的互相挤在一起,他吸气时两条腿使劲用力往内挤,小腹抖出一阵阵的抽动痉挛,呼气时微微松出一道短促的气口,把浑浊的气从鼻子里“嗯嗯”的送出去。
下一秒,这只手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张嗯嗯的喉咙送出惊叫,一阵头晕目眩
等张嗯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沈主镰掐着脖子,紧箍在怀里了。
“这样会好受一点吗?”沈主镰说话,他困倦的气息吻住张嗯嗯的耳朵。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对自己被抓包的事情感到害羞。
张嗯嗯皮肤白,稍稍情绪波动,都能让他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粉红小猪,他的皮肤是粉色小猪的质感,上面的绒毛都带着肉呼呼的粉感。
他舒服的吹出呼呼喘气声,身体懒懒陷进被窝里,一副在这趴窝的模样。
他把热烘烘的脸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他亮亮的眼睛穿透朦胧的黑夜,迷恋的望着沈主镰。
张嗯嗯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比主人更懂自己了!
沈主镰瞧着张嗯嗯这个样子,忽然脑子里过了个念头,他想也不想的就问了出来:
“嗯嗯,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既然是想也不想问出来的,那么答案自然想也不想就能知道张嗯嗯不明白。
张嗯嗯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似认真听讲的去听沈主镰的问题,但听完以后他没有任何反应。
漂亮的皮囊下,蒙着一只笨小猪。
沈主镰没有让这份安静多延续下去,他自己说:“睡吧,嗯嗯。”
“嗯嗯。”
怎么能强求一个动物来相爱呢?
实在不该这样欺负这只小猪。
沈主镰用了半个月,终于让张嗯嗯习惯字面意义的“上床睡觉”。虽然张嗯嗯的表现并不稳定,甚至是差劲。
如果沈主镰睡在张嗯嗯睡着前,睡醒在张嗯嗯睡醒后,那么沈主镰睁开眼时,张嗯嗯肥白的屁股已经坐在他身上了。虽然张嗯嗯不敢对沈主镰做什么,但光是两腿夹住沈主镰的腰,对张嗯嗯而言就够满足了。
张嗯嗯总不老实,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谁都看的出来这只兔子一天到晚都在发.情。他的屁股为此挨过几下轻轻的巴掌,除了把他打爽两腿夹的更紧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沈主镰该明白,张嗯嗯被宠坏了。
在六月的最后一天。
沈主镰这阵子忙的脚不沾地,他要同时跟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人交流,为这季度的项目做一个总结,也为下一个季度做安排,而两边公司他的职位又并不一样,他的工作量成倍增加,同样内容的ppt因为对接的level不一样,他需要做两份,而光是ppt他就做了十二份,也开了十二个会。
他从早上天不亮的五点钟一直忙到夜里三点钟,中午还要抽时间从公司回家喂饭给张嗯嗯,晚上也是同样的。
沈主镰忙的焦头烂额,就算世界毁灭,他也得左手拿碗,右手拿勺,把坐在腿上的张嗯嗯喂饱了再说。
张嗯嗯躺在床上已经睡了四个小时的时候,沈主镰才上床,于是张嗯嗯的精神格外的好。
沈主镰给了神采奕奕的张嗯嗯一句“晚安”,一个扫过脸的敷衍的晚安吻,和转瞬即逝的抱抱。
等张嗯嗯转头看的时候,沈主镰已经睡着了。
“嗯嗯?”
张嗯嗯戳了戳沈主镰的脸颊。
见主人没有反应,张嗯嗯大着胆子翻了个身,腿搭在沈主镰的腰上,顺势跨坐了上去。
张嗯嗯的腿,暗暗的夹紧了。
沈主镰还是没有反应。
张嗯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抓到机会了。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格外的聪明。
于是他的两条腿夹紧了以后,身体坐在沈主镰的身上往前挪。
从胯坐到腰,然后是胸口,最后是
张嗯嗯毫不犹豫的坐在了沈主镰的脸上。
他那在经年累月里被开发得已经熟透了的肥白屁股,重重的闷在沈主镰的脸上。
张嗯嗯低下头,用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盯着自己惨白的肉是如何蒙住沈主镰的脸的。
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意识到,他真的坐在了沈主镰的脸上,沈主镰的鼻子顶的他好舒服。
终于!终于!
终于坐到了!
张嗯嗯的两条垂下的手臂兴奋的把自己抱住,手掌黏在手臂上来回搓动,身体像跳跳糖似的振动起来,开心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鼻梁撞出来的猛烈痛感,把沈主镰硬生生从极度困倦里拔出来。
他睁不开眼,断骨般的痛从他鼻子里一阵阵的炸出来,他只能用手摸,摸到了张嗯嗯的腿,然后是细瘦柔软的腰。
“嗯嗯……”
张嗯嗯以为是沈主镰同意了他的邀玩,他坐的更放肆了,两条大腿夹在沈主镰的脑袋两边,像两团肥硕的胸脯肉似的纵情挤弄人,他从喉咙里舒服的喊出了压抑许久的呼吸声。
“嗯嗯。”沈主镰的声音闷闷的发出来。
沈主镰庆幸张嗯嗯的这名字不用张嘴吐舌,只用鼻子哼气就行。
“嗯嗯!”张嗯嗯兴奋的回应。
沈主镰两只手一起掐住张嗯嗯的腰,强行把人拖到自己的胸口位置坐好。
沈主镰吃力的抹了一把脸,擦出来一脸红血,张嗯嗯的裤子裆部也全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