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张嗯嗯的手也着急在空气里捏了一把,用着神秘的手势召唤他的亲亲巧克力。
聂航跟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薯片,还是黄橙橙的蜂蜜黄油味,光是看到薯片上滴着蜜的商品宣传图,张嗯嗯的嘴巴就忍不住的开始嚼,似乎他已经尝到那香喷喷的甜味。
“吃吃,吃吃。”张嗯嗯嘴巴里的口水在和舌头打架,说话都带上黏糊的口水音,他捏着自己的嘴巴,告诉聂航:“张嗯嗯,要,吃吃。”
“张嗯嗯什么?”
沈主镰把他抱进车座里,手臂越过张嗯嗯,扯着安全带框住张嗯嗯,咔哒扣好。
而聂航从张嗯嗯的余光里走过去,很快他就被沈主镰挡住。
张嗯嗯的两只手不高兴的打在庞大的沈主镰手臂上,锤的邦邦响,他埋怨沈主镰太大一块,挡着他和“吃吃”了。
沈主镰撩起袖子,手臂上赫然冒出两块小小的不规则红圈圈,像被蚊子咬了似的。
“张嗯嗯,人小脾气大。”
沈主镰故意把打红的地方黏在张嗯嗯脸蛋上蹭了一下,把气鼓鼓的脸颊肉推到一起,鼻子也被挤成小猪鼻,粉扑扑的完全一只小猪。
沈主镰稳稳的坐在张嗯嗯的身边,他关上车门,同时聂航那边也已经把车钥匙插好。
聂航没着急启动,而是把蜂蜜黄油薯片往张嗯嗯面前递。
沈主镰按下薯片包装袋,强行把已经流口水的张嗯嗯隔开。
张嗯嗯震惊的瞪着沈主镰。
沈主镰擦掉张嗯嗯的口水,疑惑且惊讶的看回去:“怎么啦?是张嗯嗯要吃吗?可是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呢?”
聂航把薯片交给沈主镰,自己安心开车去了,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聂航在哧哧笑。
张嗯嗯的手捏成拳头,不过不是打沈主镰,而是怼在自己两腮上,自己捧着自己的笨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沈主镰。
张嗯嗯不说话,下意识以为撒个娇就能吃到好吃的。
沈主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直感叹:犯规了,张嗯嗯。
但沈主镰终究没心软,他捏着张嗯嗯的下巴尖,告诉张嗯嗯:“你要说话,要表达。”
张嗯嗯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薯片,吧唧了两下嘴巴,口水又一个不注意从舌头下面跑出来,同样出来的还有一句憋着气的话:“张嗯嗯……”
沈主镰又一次擦掉口水,耐心的问:“张嗯嗯怎么呢?”
张嗯嗯这口气憋了一会,憋出一个崭新的词:“张嗯嗯要……”
沈主镰的表情骤然柔软,全然一副看自己亲生的满分小孩的欣慰。
他继续问:“张嗯嗯要什么?”
“张嗯嗯,要,吃吃”
终于,张嗯嗯第一次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再是单纯的一个词,是一句完整的话。
张嗯嗯得到了他学说话的奖励,一包甜甜的薯片。
薯片是小袋的,一只手抓的过来,很轻易没两口就被张嗯嗯全吃进嘴里,吃得两腮鼓囊囊的。
张嗯嗯不敢信“吃吃”这么快就吃完了,把包装袋放在脑袋上,试图把自己塞进包装袋里一探究竟。
沈主镰随他去,并不阻拦孩子的好奇心。
一扭头,张嗯嗯又在说话。
“张嗯嗯,要,吃吃。”
张嗯嗯顶着薯片的塑料包装袋,口齿不清晰的下命令。
见自己的命令没被满足,张嗯嗯更加大声的重复:“张嗯嗯!要!吃吃!”
“不吃了,吃了晚上又不吃饭。”
沈主镰从奶黄色的书包里拿出水杯,拿在手里喂到张嗯嗯嘴巴里。
喊吃吃的嘴巴被吸管怼住,张嗯嗯嘬着腮帮子使劲吸。
“除了吃吃,嗯嗯还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张嗯嗯一个愿望。”
沈主镰想诱导张嗯嗯说出新的词语。
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要吃吃!”
沈主镰摇头,拒绝张嗯嗯。
张嗯嗯呆住了,咬住吸管两眼空洞。
除了吃吃,还能要什么?
张嗯嗯把脑袋倒进沈主镰的怀里,拱着屁股往人怀里钻,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思考里,过分用力的思考导致他那蠢笨的脑袋开始升温,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烫,一只鲜粉色的热腾腾小猪新鲜出炉,脑门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整个人都看上去亮晶晶的,他那太过用力的呼吸,都像是小猪在哼哼。
肥肥的小猪屁股黏着沈主镰的身体,一蹭一蹭。
沈主镰抚摸他,顺便擦走汗水。
沈主镰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爸爸。”
沈主镰低头侧脸,把耳朵放在张嗯嗯的额头上,静静的听。
他清楚听见张嗯嗯说:“要爸爸,张嗯嗯要爸爸。”
一双细嫩的手臂,亲昵的绕过沈主镰的脖子,依赖的抱住,然后更多的“要爸爸”从张嗯嗯的呼吸里念出来。
自然的,第二包薯片作为奖励,飞进了世界上倒数第一不会撒娇的张嗯嗯嘴巴里。
聂航开车把老板送回了家。
张嗯嗯牵着沈主镰的手,在地下停车场里一蹦一跳,很有活力,在经过一条路口时,张嗯嗯愣住了,左右看了看,呆了好一会才恢复到平时的模样。
他那一下,是在找阿金。
他以为阿金和地下停车场里的车是一个东西,会在某一个时刻出现在这里,这里是阿金的家,他在这里可以找到阿金。他如此单纯的认为。
不过张嗯嗯的注意力不集中,只要走过那条街口,张嗯嗯立马又开始蹦蹦跳跳,要把以前在铂金华庭没能释放的活力,一口气全蹦出来。
他要蹦要跳要跑,要大声笑,要毫无征兆的突然坐在地上,耍着大大的脾气,非要沈主镰给他吃一口巧克力,喝一口爽歪歪,然后再抱着他回家去。
沈主镰把张嗯嗯抱进浴室里,搓洗了一番后,按照惯例他会给张嗯嗯一个人泡十五分钟的水。那十五分钟,是属于张嗯嗯的私人空间与时间,他可以在浴缸里好好的想自己。
喝奶茶送的小鸭子们咕咕嘎嘎的绕着圈的游嬉,有黄色有蓝色,表情各异,这些都是张嗯嗯的宝贝。
可张嗯嗯今天无心和它们游嬉。
“嗯嗯要……”
张嗯嗯自言自语,像只金鱼在鱼缸里吐泡泡,金鱼可不会和鸭子们玩。
他把脸颊肉堆在浴缸边,上半身也贴在浴缸上,两条腿叠放在一起,使劲的朝着中心挤,夹着许多许多的洗澡水。
嗯嗯要什么?
张嗯嗯的眼睛往上面飘,他在疑惑:对呢,张嗯嗯到底要什么?
要亲亲?
张嗯嗯摇头:“不要不要。”
要抱抱?
张嗯嗯还是不要。
张嗯嗯的手臂浸入洗澡水里。
“要……嗯嗯要……”
张嗯嗯的脑袋空虚的枕在浴缸边缘,浴池里的水不断注入新鲜的,流走陈旧的,汩汩的温暖水流环绕张嗯嗯身侧像在谁的怀中,他的思绪已完全溺水,进而眼神空白的翻飞,头发汗津津的黏在脸颊两边,胸膛贴着冷冰冰的浴缸表面惩罚自己似的使劲擦,擦得咯吱作响。
张嗯嗯咬手指,满足自己的口欲期。
浴室的门没有关,热腾腾的蒸汽源源不断的从门框里飞出去,张嗯嗯的思绪也跟着不着地的湿漉漉的水汽溜出去。
他想爸爸在做什么呢?他也会想着嗯嗯做这种事情吗?他想要张嗯嗯吗?
张嗯嗯撑着浴缸边沿站起来,肥肥的大腿骑在浴缸的边缘上,一个翻身裹挟了好些浪花飞出来。
他再一次的,肯定的说:“张嗯嗯要做.。”
第40章
此时的沈主镰也没闲着。
他坐在书桌边,桌子上摆着翻开的书,但他的注意根本没在书上,而是在自己敞开的衣领上。
沈主镰的脑子里全是白天医生说的话奖励,比亲吻还要丰盛的奖励。
那不就只剩……!
沈主镰左手捂着嘴巴,耳朵连接面颊的地方发红发烫。还没把张嗯嗯怎么着,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
沈主镰的右手纠结的搭在衣服的第二粒扣子上,他挣扎着想说:“我要不要在张嗯嗯洗完澡之前把衣服脱了?”
张嗯嗯肯定会高兴的,这个色眯眯的小猪平时就满脑子这个事情。
但沈主镰又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引起他的记忆应激?他会不会想到曾经?他会不会哭呢?
操心的太多,这事反而就愈发难以下手。
不过,也没有多少空间给沈主镰去拧巴,因为张嗯嗯已经擅自从自己的私人空间走出来,大咧咧闯进沈主镰的私人空间。
张嗯嗯赤着身子立在门框下,不同于脱个衣服都拧巴的沈主镰,张嗯嗯非常大方的,而且是用着下流的、淫靡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沈主镰,口水黏糊糊的从从唇缝漫出来。
张嗯嗯张嘴,扯出好几条热腾腾的银丝,他的手指突破这些蛛网,摸在牙齿上,干脆利落的拨过去。
张嗯嗯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的意图已经写在脸上,他的色心比天还要大,比雪白的身体还要坦荡。
他径直的走向沈主镰,他想把沈主镰吃进肚子里。
走着走着,张嗯嗯从两腿站立,一点点的退化,大概就像是从人退化成鱼那样的毫无道理,两腿着地的爬。
张嗯嗯变成了一只粉白色的,吃得圆滚滚的幼猪,身上的胎毛是那么的清晰可见,像洒了一层植绒粉的捏捏玩具。他的声音挂了许多的水滴,腰侧里的胖肉堆里也挤了许多的水滴,叫人想上手把张嗯嗯提溜起来,当成毛巾抓着肉乎乎的腰使劲拧一把。
张嗯嗯用着双手双脚,安静温顺的爬行到沈主镰的腿边。他重操旧业,用着曾经的工作经验熟练勾引他的男人。
沈主镰透过腿边的小猪,看到了一年前那只自我物化的宠物张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