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张嗯嗯/可怜的傻子受

第72章

  阿金一边给张嗯嗯收拾打扮,一边嘴里嘀咕:“之前以为你和沈主镰结婚,你俩都会穿西装,我当时穷得要死贷款都给你定做了一件西装,结果你没穿上,你这个笨蛋娇妻,有了老公完全就顾不上我。”

  阿金仔细挑了一条领带,绕住张嗯嗯脖子系好,张嗯嗯垂眸眼巴巴的瞅着阿金新作的美甲,像万华镜一样华丽梦幻,充满各种繁琐的装饰品。

  阿金瞧着镜子里的张嗯嗯,满意地露出老母亲的笑容,手掌托在脸颊两边,不停的感叹:

  “小福星,真洋气,完全都市丽人!”

  张嗯嗯也很骄傲的告诉阿金:“嗯嗯是秘书哦。”

  阿金身上的社会气息很重,听到关键词就触发调笑的下流话:“没事干秘书的秘书?”

  “哎?”

  张嗯嗯露出学到了的表情,原来秘书是要做这种事情的吗?!

  阿金的嘴角扯开了,扯到下巴去,敲了敲自己的嘴巴,后知后觉自己又教了些糟糕的事情。

  阿金警告张嗯嗯,手指敲在脑袋上:“忘掉!”

  张嗯嗯认真点头:“好!”

  阿金开车把张嗯嗯送去沈主镰的公司,沈主镰当时在会议室里,于是阿金把张嗯嗯放在老板椅上安顿好,给沈主镰发去消息才离开。

  走之前,不忘在短信里抱怨:“你就不能给嗯嗯穿漂亮一点吗?西装都不给人买一套,你就这样觉得我家笨嗯嗯做不了办公室,上不了班?”

  沈主镰会议暂停,紧急回复:“我家的。”

  阿金无语:“O.o?”

  沈主镰再回:“嗯嗯不笨。”

  “不聊了,删了。”

  沈主镰回到办公室,他开门的动作一顿,以最快速度背手关门。

  西装的确是贴身的,连张嗯嗯会胖这一点都提前猜到,做了足够的放量。

  张嗯嗯的胖肉把最后这点放量全部填满,走路的时候开发得过分艳熟的丰腴臀部低俗的扭动,他兴冲冲的扑进沈主镰的怀里,又撤出来,开心的转圈展示漂亮精致的自己,他的手指甲上还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天然色素指甲油,是淡淡的粉色,和他原本的指甲颜色没区别,不过是阿金自己做的,用来哄张嗯嗯开心的玩具。

  张嗯嗯转头跑向桌子,他把桌子当T台,准备爬上去好好展示。

  沈主镰把门反锁。

  张嗯嗯单腿搁在桌面上,另一条腿立在地上,腰胯处的西装裤裁剪被绷到极致,笔挺的西装裤变成了类似人体彩绘般的东西,张嗯嗯那下流的人体完完整整的被布料包裹,每一处的弧线变化都清晰可见,甚至连后腰凹下去的细窄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嗯嗯的脚尖垫起来,脚踝颤巍巍的支撑起向上爬的上半身,这个时候从后面贴着张嗯嗯的小腿肚往上摸,摸到大腿,然后途径圆润的屁股瓣,再到肥得吃手指的后腰张嗯嗯的腰身是拗不过来的,他只剩个笨笨的脑袋不灵活的转动,向后冲人露出无辜的表情,似乎是在软软的求饶:不要欺负嗯嗯啦。

  张嗯嗯好不容易爬上桌子,他把两条胖胖的萝卜腿并在一起,跪好了,双手向前伸出,摊开平放,托着刚才摸他的那只手,抱进自己的大腿上放好。

  张嗯嗯拍拍那只不安分的手,把兔牙乖乖的笑出来。

  张嗯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把自己当一尊摆件,安静的搁置在桌面上。

  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对他的想法,他也很清楚放在他腿上的这只手是带着何种意图触碰他的。

  但张嗯嗯笑得很甜,以纵容和默许的态度暗示对方:可以欺负嗯嗯了。

  沈主镰侧头夹着他的手机,听筒里有人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沈主镰应付的听,没听完就把话打断,干脆利落的抛下一句:

  “我面前就有一只很好的‘股’票,但不能推荐给你,是我的自留。”

  遂,挂断电话。

  第60章

  是同龄if线,没有正文里的年龄差,毕竟两个人是要一起上学的竹马关系:

  张嗯嗯八岁这年,运气很好的被一户人家收养了。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条件,是很难被领养家庭看中的,毕竟他身上的毛病太多了,又已经到了八岁这个尴尬的年纪,养起来没有亲生感。

  社会上领养猫狗,基本都要小的、健康的,何况他是个人呢。

  但张嗯嗯就是运气好,不仅是被领养,还是被有钱人家看上并领养。

  就连福利院的院长都说他:接下来,你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在得知自己被领养的时候,开心的左脚拌右脚摔倒的那一下。

  张嗯嗯看到了他未来的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都生得很高大,比福利院里所有的大人都要高大,对于张嗯嗯而言,不亚于见到了巨人。

  他八岁,小小一个,饱受基因病的折磨,和正常的六岁小孩差不多大。

  他是被抱出福利院的,哪怕是在回家的开车路上,他也被抱在怀里,作为他的新妈妈的袁慧宁,正轻轻的温柔呢喃关于张嗯嗯的未来。

  “嗯嗯呀,你还有个哥哥,他脾气有点坏,如果他欺负你,就来告诉妈妈。”

  张嗯嗯听不懂,只把袁慧宁柔软的小腹当成子宫,也只当自己是个未出世的小宝宝,迷茫的等待出生。

  至于爸爸,他沉默着用后视镜观察着张嗯嗯的一举一动,将车速放缓,稳稳的行驶。

  张嗯嗯拘谨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他既没有看妈妈,也没有看爸爸,埋在自己昏白的世界里战战兢兢。

  他不能保证自己不是被当成一个猎奇的小宠物带回家,他的特殊,他从小到大遇到的异样的目光,甚至是骚扰,都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安。

  如果可以,张嗯嗯绝对不想长这么漂亮。美貌对于一个傻子而言,是灭顶的灾难。

  张嗯嗯的新家有两个福利院那么大,以至于他进了院门,还以为自己在外面兜圈子,其实早就到家了。

  爸爸把车停在正门前,不用妈妈安排,自己麻溜下车去拿张嗯嗯的东西,里面是张嗯嗯在福利院的兔子玩偶,和几件不合身的衣服。

  之所以把这些“破铜烂铁”捡回来而不是丢掉,是爸爸妈妈担心全部陌生的环境,会让张嗯嗯感到恐惧。

  爸爸把兔子玩偶交到张嗯嗯的手里安慰他,他是一个沉默寡言,却处处留心的细腻负责的父亲。

  袁慧宁的话可就多了,她说起话来声音完全是撒娇,迫不及待的抱着小小一个张嗯嗯在新家里到处转悠,带着他看这个、摸那个的。

  又着急忙慌的把所有佣人喊到跟前来,一直都表现软软的女人却硬气起来,粗着嗓子命令所有人:“不许怠慢了小少爷,要是让我抓到谁欺负他,直接开除。”

  张嗯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还是太年幼了,并不明白新家、新爸妈的好,害怕地将五官七窍统统关闭,只浸没在自己惶恐震颤的红色眼球里。

  白化病小孩的眼球震颤症,不可避免的发作。

  张嗯嗯没有吭声,他习惯忍耐,也许是他被忽视惯了,又或许是害怕被当成麻烦赶走,总之他安安静静的忍着。

  爸爸发话了:“你放下他,让他自己慢慢来。”

  袁慧宁这才发觉自己的确太兴奋,没有照顾到张嗯嗯的脑袋是笨脑袋这件事,她急忙忙道歉,把张嗯嗯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播放动画片给张嗯嗯看。

  袁慧宁笑盈盈的搓手,“哎呀,好可爱的小宝宝。”

  男人牵着袁慧宁的手,安抚她:“好了,让他自己先适应一下,你跟得太紧他会害怕的。”

  袁慧宁转身,戳戳男人的肩膀:“什么他他你你的,你要叫他嗯嗯,叫他宝贝、宝宝”

  “是是,记住了。”

  他们见张嗯嗯蜷缩着久久没有动静,只能不做声的散开,给张嗯嗯一点喘息的空气。

  袁慧宁去厨房研究宝宝辅食,她老公则去负责安排张嗯嗯后续的治疗。

  一眨眼的功夫,到沈主镰从补习班回家的时候。

  袁慧宁从厨房出来,下意识去找张嗯嗯,却发现沙发角落那一小团白色的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余温都早已散去,证明他从这里离开很久了。

  袁慧宁急得调动全家所有人去找,家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张嗯嗯”三个字迅速的灌满总是格外安静的房子。

  “张嗯嗯?”

  沈主镰不由得跟着念了一句:“好奇怪的名字。”

  但沈主镰并不关心这件事,他捏紧书包背带,从焦虑的人群里事不关己的略过,冷漠的往楼上房间走。

  他房间的门,他早上出门前就没有关上,他自然的走进去,背手关门。

  隐隐约约,他听见床底下有闹老鼠的动静,一惊一乍的吱吱叫,又带着喘气的声音,像猫猫狗狗此类的动物。

  沈主镰丢下书包,趴下去看,在昏黑的床底下挤着一只小小的小白鼠,对方红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清晰的盯着。

  小白鼠的眼睛很大,但他没有瞪人,只是远远的望着,频繁的眨动眼睛,张开的嘴巴又无力的闭上。

  沈主镰喊他:“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白鼠绝望的闭上眼睛,捂上耳朵,一动不动像僵死过去那样倒在地上,连气息都变得极其浅薄,让沈主镰不得不担心这孩子是不是被他几句话吓死了。

  沈主镰弓身爬进去,沈主镰继承了他爸妈高大的基因,而且是双倍,钻进床底的瞬间把空间压缩得只剩张嗯嗯那一个角落。

  张嗯嗯体会到了真正的绝望,他逃都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冲自己爬过来。

  “你是妈妈给我买的猴子玩具吗?”

  沈主镰停在半臂远的距离,没礼貌的问。

  张嗯嗯长得太瘦了,加上他怪异的外表,再加上沈主镰的唇齿天生刻薄,这种不友好的话顺嘴就讲了出来。

  不过没所谓的,张嗯嗯反正听不懂,压根伤不到他。

  沈主镰伸出手,试探性摸了摸。

  张嗯嗯讨好地把自己最软乎的脸蛋贴在那只手上,泪汪汪的无声恳求对方放过自己。

  沈主镰确信:“你是人。”

  沈主镰左右扭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自然地肯定:“你在怕我。”

  沈主镰问:“你叫张嗯嗯吗?”

  小白鼠终于有了反应,他点头,又把脸蛋讨好的往沈主镰怀里贴,希望对方不要把自己从这狭小的安全角落里拽出去。

  门外呼喊“张嗯嗯”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高,门外的人们情绪都带着极其强烈的恐慌,这样的恐慌自然会传染给张嗯嗯,张嗯嗯也只能更加依赖的埋进沈主镰的臂弯里躲着,小小声啜泣。

  沈主镰侧目静看张嗯嗯无助的眼泪。

  此刻,张嗯嗯对他的依赖,竟然让时年八岁的小学生沈主镰产生了一种自己是顶天立地大英雄的错觉,在这混乱恐慌的末日里,唯有他能带来安全感。

  “我陪你躺一会吧。”沈主镰说。

  沈主镰主动的把人抱进怀里,两个人躺在床底下,脑袋都朝上避免对视,安静的望着头顶的昏黑。

  等到张嗯嗯哭得睡着了,沈主镰才静悄悄的退出去,把爸爸和妈妈喊过来,一起把憔悴又可怜的张嗯嗯抱出来,一家人一齐轻声安抚。

  “你以后就是哥哥了。”袁慧宁告诉沈主镰。

  沈主镰眼睛往下垂,又斜走,冷哼一声:“麻烦死了,我才不要做他哥哥。”

  爸爸的宽大温厚的手掌轻轻落在沈主镰的发顶,拍拍两下,笑呵呵的拆穿:“哥哥装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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