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睫毛轻颤,星星也跟着闪烁。
鼻翼微微翕动,气流缓缓吹出,鼻翼上薄薄的一层皮肤下是清晰可见的流动的血管。
人醒了,他从兔的两条腿中间缝隙看过去,刚好看见兔的表情。
兔的表情很丰富,前所未有的丰富,根本就是骄傲、娇俏的,如同世界主宰一般,自信地挺胸,虽然低头却是自上而下的俯视,额上轻飘飘飞舞的头发,如皇帝头上戴着的冕旒的玉珠串,发丝油亮。
沈主镰想,原来以前兔趴在他脸上是这样的神态,并不是撒娇,而是在宣誓主权,在做小皇帝呢。
沈主镰腾出两只手护在张嗯嗯的身边两边,小心翼翼的按住腰胯部位,把张嗯嗯当个什么东西,腰胯就是这东西的地位,固定好就不用担心摔碎。
可这一摸,张嗯嗯两腿一紧,大腿根紧随其后的夹紧,夹得死紧,没有给沈主镰留一丝一毫呼吸的气口。
张嗯嗯脸色涨红,垂下来的兔子耳朵一努一努的动,无声提醒沈主镰他正在憋着什么坏心思。
然而,不等多憋个几秒,没两下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
腥臊味,在空气里冒了头。
沈主镰见状上前,匆匆忙忙里,张嗯嗯被腾空抱起,转眼进到卫生间的马桶上,马桶边缘冰凉的刺痛感把张嗯嗯的释放硬生生逼回去。
张嗯嗯紧张地揪着沈主镰的手,脑袋里的匪夷所思从大大的眼睛毫无保留的冲出去,瞪着沈主镰。
你干什么拒绝张嗯嗯?!
沈主镰告诉他张嗯嗯,没关系的,放松。
张嗯嗯漏了几滴水声。
张嗯嗯的腿开始更加费劲的贴在一起,扭捏的像个难为情的害羞小媳妇,两颊飞红,两只嫩嫩的藕白胳膊也贴在一起,放在身前,一并夹住。
张嗯嗯闭上眼睛,眼皮紧紧捏着下眼睑,他的眼皮、他的睫毛、他的鼻子甚至是鼻子连接上嘴唇的一线,全都在抖。
绯红从脖子一路蔓延至发顶,他的皮肤红成了赤.裸裸的小猪皮,皮肤上白皙的绒毛清晰可见,正跟着张嗯嗯一块哆嗦呢。
哼哼了两声,憋不住了。
很快,这势头冲出去,哗啦啦,变成潺潺流水,再过一会只听见滴答声,有一下没一下。他尿完了。
张嗯嗯浑身都软在马桶上,像经历了一场浩劫,像生了孩子,又像是被雄兔上了,总之他的腿软了,人也没劲了,懒懒地垂手瘫坐,把自己最肥嫩的肚子暴露在别人面前,一副随便你怎么办的装死模样。
沈主镰卷了卫生纸,往兔的肚子下面擦去,擦干净捏着兔的手臂把兔提起来放到一边。
兔靠着沈主镰,欣赏的看向容器里自己的杰作。
他想这些可都是他作为妈妈兔的宝贝,这些味道最勾引雄兔了,老公闻到以后肯定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免不了是一顿疼爱。
带着幻想,张嗯嗯的身体软趴趴摇摇晃晃,左摆一下,右倒一下,假装十分漫不经心,非本意晕乎乎倒向沈主镰,两只手一起拽住沈主镰的衣服,眼巴巴地瞅着,手里不安分的拉扯。
哗啦
马桶里源源不断加入干净的水,打了几个圈后,通通冲走。
空气里的气味也跟着一并抽走了,只剩下淡淡的干净的生水的味道。
属于兔的气味,基本可以忽略。
兔震惊。
为什么要拒绝兔的气味?你外面养别的兔子了?!
张嗯嗯蹬腿,站直了手往身上摸,从头到脚快速比划了一遍。
你在外面的兔子有兔这么性感的身材吗?有这么会吃饭的嘴子吗?有这么蓬松胸脯毛吗?有这么肥美的肚子肉吗?有这么好生孩子的胖屁股吗?
有我这样的兔子你还看得上别的兔子?你是不是要死掉了?死到临头通常都是神志不清的,不然兔没办法解释你怎么会这样子。
沈主镰把张嗯嗯抱进浴缸里躺着,他则端来小板凳坐在浴缸边,毛巾沾水仔细去擦张嗯嗯身上的尿.痕还有白点子。
张嗯嗯一个转身,背对着沈主镰,正当他要掰及时被沈主镰打断,捏住两只不安分的手,把张嗯嗯当舞伴似的,在手里转了个圈,又转回正面。
张嗯嗯转晕了,晕乎乎地把脸颊肉枕在浴缸边,从粉扑扑的脸颊肉的中间,朝外呼哧呼哧的吹出白气。
沈主镰摊开两只手,掌心朝上送到兔面前。
兔乖乖把自己的前爪分别搭上去,仰头爱慕的注视着,依然骄傲的挺起胸膛。
“我们不要急,我们慢慢来。”沈主镰的大拇指叠在张嗯嗯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他温柔的提议:
“至于我到底该是你的主人还是老公,我们先把身体洗干净,然后再去吃点东西,把肚子填饱了,再决定,好不好?”
沈主镰没有拒绝,而是带着“没办法”的宠溺,轻轻笑:“我的兔宝宝,我怎么舍得丢掉你呢?我最喜欢你了。”
第67章
(新世界的初遇+共感娃娃设定)
沈主镰出差新到了一座城市,白天忙完工作后,晚上便在城市里随意的逛逛,感受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这一块是江南水乡,空气里的湿度在春夏交替时额外的充足,似乎湿度百分百都是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
沈主镰在街上随走随停的,街边夜市的叫卖声一声比一声高,喇叭干脆摆在摊子前,互相竞争起来,街上也是人群攒动,肩膀挤着肩膀,人人都得侧着身子在混乱的街景里穿行。
停下脚步,也容不得多停那一会,很快就会被后面的人强行逼着继续走。
沈主镰不得不就近拐去一条小巷里,这巷子躲在高楼大厦与地平线夹角里,显得幽深。
巷子里倒是不怎么吵闹,人虽然不算少,但各个都安静的低头走着,脚步飞快,偶尔有人交头接耳,也是极小声的窃窃私语。
比起巷子外的热闹,这里又私密的有些诡异了。
很快,沈主镰就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是一条招.嫖的街道,大家看着对方眼睛里明晃晃透着冲动、热情,但又忌惮着会突然出现的正义。
沈主镰转身打算离开,背后的路却一个矮小的男孩挡住了。
对方似乎已经跟了沈主镰很久,起码从走进来开始就一直跟着。
沈主镰绕过他,他又一次跟上,这次壮起胆子,主动揪住沈主镰的袖口,嘴里“嗯嗯”了两声。
沈主镰停下脚步,拂开袖子上的手,拧着眉头,投下冷漠的打量。
张嗯嗯见有戏,胡乱打了个手势,这个手势不是哑巴用的手语,是他自创的,意思是:等一下哦!
张嗯嗯低下头,赶紧从口袋里摸了一张纸条出来,他用两只手毕恭毕敬的捧着,踮起脚往男人跟前送。
张嗯嗯这下才意识到自己在男人面前的矮小,他心里一惊,觉得挑错了人。毕竟人长得高,那个地方肯定也很大的。
可是张嗯嗯又觉得男人比这里其他的客人们要更干净、帅气,给他感觉不坏。
沈主镰没有接过纸条,反而抬手打掉,十分不爽的叨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不该是那些看上去下流猥琐又贫困,而且一事无成的邋遢男人才会来这里吗?沈主镰自认自己和这些词唯一的共同处只有:男人。
张嗯嗯赶紧蹲下去捡纸条,当宝贝似的在手里拍拍灰,等他抬头时男人已经走远了。
再一愣,面前停留着几位觅食的丑陋苍蝇,这些人倒是盯上了他的特殊、怪异的漂亮,和他不会怀孕的特性。
张嗯嗯笨笨的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迎合,但他也不跑,完全任人宰割。
“新来的?以前怎么没在这里见过你,这么漂亮是在别的地方抢了别人生意,被别人赶出来的吧。”
带人的男人肥头大耳,像头屠宰场的大胖黑猪变的人,浑身散着恶臭的烟酒味,一口黑黄的烂牙里镶着一颗金灿灿的大牙。
黑胖男人嘴里卷了一口唾沫,“啐”的一下吐在张嗯嗯的脚边,把张嗯嗯吓得一哆嗦,绝望的两只手抱着脑袋,无助地蹲下去,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胆小菇,细细瘦瘦的小个头,僵尸来了只会胆小的缩住,什么也做不了。
黑胖男人的肚子已经快要碰到张嗯嗯的脸,黑胖的猪,和纯白的张嗯嗯形成了割裂的视觉冲击。
皮带扯出滋滋的声音,哒哒作响。
黑胖男人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看着也不是善茬。
男人们舌头舔出来,恶心的笑笑:“这块哥几个说了算,你把我们伺候好了,保你在这发财咯。”
张嗯嗯伸出双手,从口袋里自己拿出一个避.孕套的袋子,这就是张嗯嗯所有的反抗。
比起拒绝被上,他只是在拒绝不做安全措施。
“这玩意?哥几个从来不用这玩意。”
张嗯嗯急了,手脚并用的想冲出包围圈去捡避.孕套,这是他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跑出去的张嗯嗯自然是还没多走两步,就被人揪住衣领提回角落里抱头蹲好。
!!
突然的,小巷猛一下热闹非常,像是一棍子打在蜂巢上,嗡的一下全部倾巢出动。
“哎哎,快走,来人了!”
听到人群里有这样的话,为难张嗯嗯的那三个肥猪遗憾的骂了几句脏话,瞪了一眼张嗯嗯,拽着裤腰抱头鼠窜。
张嗯嗯手脚并用的爬到避.孕套的旁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把表面的灰尘抹掉,再双手捧起来,吹一口气,珍惜的收进口袋里。
这时,他的眼前无端端的站了一堵墙,张嗯嗯疑惑地歪头:“嗯?”
刚才这里有墙吗?
“你怎么还不跑?警察要来了。”
“嗯?”张嗯嗯循着声音抬头看,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
“我说,警察要来了,你在这里卖,他们会把你抓走的。”沈主镰好心提醒,警察就是他喊来的。
张嗯嗯的脑袋缓缓从右边歪到左边,眼睛又眨了一下。
“嗯嗯。”张嗯嗯点头。
沈主镰看眼睛就能清楚知道一个人是否聪明,张嗯嗯显然属于很笨的那一类。
他不忍心笨的人被抓走,于是给张嗯嗯指了条路:“走啊,赶紧跑,别被抓了。”
张嗯嗯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避.孕套交到沈主镰手里,可经历了几头肥猪的为难,他对人性的坏有了一点点的认知,他开始担心沈主镰会带着他唯一的财产跑掉,又赶紧抓住沈主镰的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则迅速拿出纸条,把纸条展开抹平以后放到沈主镰面前。
沈主镰第一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他很便宜,只用一餐饭,不去酒店也可以,只要有地方给他过夜,不要钟点房,他要地方睡觉。】
字迹隽秀整洁,而且是以第三人称写出来的。也许是张嗯嗯找别人求来的,又或者是哪个客人可怜他,帮他写的,绝无可能是他自己写得。
沈主镰看清楚后,整个后脑勺如触电一般麻掉了。
“跟我走吧,”沈主镰牵起张嗯嗯的手,他说:“真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