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家了然,赫斯公爵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向识大体,这不是什么大事,孩子最重要。”
雄虫哥也是一头黑发黑瞳,高大挺拔的身影超过了赫斯公爵,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弟弟的肚子:“有皇嗣了?”
埃里诺叹息道:“早就有了,只是一直在和虫皇闹矛盾,信息素也没提供及时,我那可怜的外孙儿都没怎么发育。”
泽费里诺让他们别说了:“塞塔斯不知道我怀孕的事,你们都闭嘴,别跟他说,该说的时候我会说。”
大家都明白。
一场危机消除了吧,就虫皇和帝后的一点矛盾,也被媒体大肆渲染,该报道的不报道,不该报道的屠版。
泽费里诺借着这次机会,故意放出他和虫皇近期圆房的消息,让媒体写了一些比较正面的报道。
芬恩到达中央星的时候,西格蒙罗的婚礼已经举行完毕,终端上推送都是虫皇和帝后情比金坚的简讯。
他是混进虫族在外星际贸易的商船,乔装打扮进了虫族帝国,到达的中央星。
虫族守卫确实森严,每个空间站都有重兵把守,芬恩是短头发,只有犯罪的虫才会被剪发,芬恩只得买一顶黑色的假发戴上,泽费里诺同款,很受虫民的喜欢。
到了中央星,铺天盖地都是虫皇和帝后和好圆房的消息,芬恩看着那些简讯发呆。
看到那些刺眼的文字,他的心情很平静,好像只要确定泽费里诺安全就行。
他现在在虫族不敢暴露身份,为了躲开那些身份勘察器,他只得去找星盗团在中央星的分舵。
可分舵已经关门许久了,虫去楼空,办公大楼落了锁,芬恩没地方去。
想了想,他想起了泽费里诺那个废弃的庄园,没有乘交通飞船,他徒步走过去。
很久没回来过了,中央星的雪确实很厚,天气也很冷,比赛雅兰好不了多少。
玫瑰庄园里的雪更是厚,连续的大雪堆积,将院子里枯萎的玫瑰枝都覆盖了。
芬恩翻墙进去,房门还是上次他易感期的时候锁的,智能锁的密码他还铭记于心,是泽费里诺的生日。
他推开了厚重的大门,里面又冷霉味又重,他直接去二楼泽费里诺的房间。
打开衣柜一看,那些衣服依旧在,还有那一枚泽费里诺送他的止咬器,他拿起来看了看。
想起那时候,心还是会柔软。
所以,无论泽费里诺做哪一种选择,他都尊重。
爱哪是处处为难,是成全,是希望他好。
如果失去他,泽费里诺能顺风顺水,他希望自己永远消失。
芬恩暂时就在这个废弃的庄园里落脚,目前看来,想要见自己的心上虫一面,确实不容易。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他早已不是那只伺候泽费里诺起居的亚雌,他现在是一只高级虫。
原本想着见不到泽费里诺就算了,皇宫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可到了天黑,芬恩还是忍不住思念汹涌,在大雪夜离开了废弃的庄园,趁着夜色悄悄地溜进了皇宫。
他顺利躲过皇宫的各种监控设置,躲不过的就悄悄地毁了,轻车熟路到达帝后的寝宫。
他坐在城堡顶端吹风。
泽费里诺还没睡,底下的虫灯在雪夜里亮着。
从赛雅兰到中央星,正常时间一个星期就到了,可芬恩用了半个月,才成功混进来。
夜风很冷,他听到了虫皇到来的声音,亚雌米安从帝后的寝宫走了出去。
谁都没有发现他。
芬恩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一想到距离泽费里诺那么近,他的一颗心就没那么慌了。
他在雌君独居的城堡待了一晚上,差点冻僵,直到第二天清早虫皇离开雌君的寝殿。
他打晕了路过的一只亚雌侍从,拖到假山藏起来,换上亚雌的制服,让自己那对透明的翅膀露出来,观察了一下四周,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好在这皇宫里的亚雌身高都差不多,制服他能穿。
刚才那只亚雌是厨房派去问泽费里诺想吃什么的,进不了帝后的寝殿,米安会代泽费里诺传话。
可这会儿是米安清点亚雌数量的时间,芬恩便直接走了进去。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一切。
他没想过有一天回到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是因为爱情。
泽费里诺还没起,天气太冷,雌君也喜欢赖床。
芬恩推开大殿厚重的门扉,又关上。
殿内一切陈设都很熟悉,没变过。
他慢慢走到卧室门前,以前泽费里诺不允许,他不敢自作主张进雌君的卧室。
可现在不同,他推开了泽费里诺卧室的房门,入眼就是银色的床幔,床上躺着他朝思暮想的雌虫。
芬恩走进去把门关上,泽费里诺背对着他,听到声响,一双清冷的黑瞳也慢慢睁开了。
在这皇宫,除了虫皇这么没礼貌敢进他的卧室,其他虫都不敢。
泽费里诺心下烦躁,并没有转身:“陛下还不去开议会?是忘了什么?”
芬恩掀开银色的纱幔,坐在了床沿,湖泊蓝的眼温柔地望着雌虫的背影:“嗯,忘了我的心丢在雌君这里。”
泽费里诺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黑瞳中情绪转变迅猛,忽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47章
芬恩的突然出现,无疑跟白天见鬼一样,让泽费里诺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雌虫也被吓一跳,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平时情绪都很难起伏的雌君,一双好看的墨瞳也是睁大了,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他第一反应不是问芬恩怎么进来的,而是迅速下床,鞋子都没穿,先去把卧室的门反锁了,穿着一身不怎么厚的棉质睡衣,颀长的身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坐在他床沿上的雄虫。
城堡里内里一点都不冷,暖气很足,比外面暖和太多了。
芬恩看着泽费里诺那双不敢置信的美眸,笑着张开怀抱,小声问:“很意外?”
泽费里诺觉得这不是意外,这是惊悚,发现不是错觉之后,雌虫才再次走向床沿,低着眼打量着芬恩:“你怎么混进来的?”
芬恩拉着他坐下,将他的长腿顺在自己怀里,把雌虫那双瘦白的脚放在自己腹部,免得着凉,这才看向他的脸:“简单,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欢迎我来?”
泽费里诺蹙眉,表情确实说不上多高兴:“这不是胡闹吗?万一被抓住你就完了,这么大的虫族帝国,竟然让你说混就混进来了?”
芬恩的手掌握住他的脚,轻轻地揉搓脚底板,湖泊蓝的眼底尽是笑意:“雌君不是想我了吗,怎么能让你忍受相思之苦,所以不管多远我都得来见你,刀山火海也得为你闯一闯。”
泽费里诺脸色微红,黑瞳中情绪不明,微微移开了视线,死活不承认,试图把自己的脚从他手中拿回来:“我什么时候说想你了,阁下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芬恩就知道他不会承认,便也不计较:“对,你没想我,是我想你和孩子了,来看一眼,行不行?”
泽费里诺轻轻地踹了他一脚:“那也不能这么冒险啊,把我帝国的防御当摆设啊?”
芬恩实在是服了他,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索性一把将他拉过去,不让他挣扎,抱在自己怀里,双臂圈住雌虫的腰身:“哪里敢把你帝国的防御当摆设,我用了整整半个多月才想办法混进来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冒险吗?”
芬恩昨晚冻了一夜,身上冰凉,泽费里诺原本想责备他,但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之后,又没忍心,想了想转了话锋:“什么时候来的?肯定不是早上吧?”
芬恩看着雌虫的脸,眼神都移不开:“嗯,昨晚来的,看到虫皇在你这里留宿了,怎么,和好了?”
泽费里诺黑瞳里神色淡淡:“知道和好了还敢来?”
芬恩又把他往怀里抱抱:“无所谓,本来就是我抢了虫皇的帝后,我不介意二夫侍一妻,你把我藏好了,虫皇可不像我这么大方。”
泽费里诺无语凝噎,美眸不满地睨他一眼:“德行。”
芬恩笑着问:“德行怎么了?要不然我走?”
泽费里诺指尖戳了他的额头一下:“你以为皇宫那么好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肯定会被发现的。”
看到芬恩头上戴着黑色假发,还是和他的同款,泽费里诺忍俊不禁,想笑又绷着表情,太违和了。
芬恩才不管那么多,见到泽费里诺就行,不然他白来虫族一趟,时间紧迫,待的时间越长危险越高,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捧了雌虫的脸就往上亲:“好了别骂了,没时间跟你嗦,让我亲两口我就走了。”
泽费里诺早起还没洗漱,抗拒亲热,一把推开他的脸:“埋汰。”
芬恩一愣:“啊?这就嫌弃我了吗?”
泽费里诺想说什么,芬恩还是不肯给他逃避的机会:“别扭捏了,再浪费时间,你老公回来了。”
泽费里诺:“……”
芬恩摁住他的后颈,手掌蹭着雌虫的抑制环上:“看在我大老远来了的份上,给我亲一口。”
泽费里诺无奈极了:“不要命的东西。”
芬恩不反驳,任由骄矜的雌君责备,他眼里只有雌虫的薄唇,见雌虫不怎么反抗了,他亲了上去。
先是啄了一下,看泽费里诺的表情,见雌虫低着眼,清冷的黑瞳打量着他,芬恩又啄了一下,才慢慢吮住他的唇瓣。
芬恩亲地仔细,舌尖描绘雌虫的唇瓣,舔舐过每一寸皮肤,内心的渴望稍微有点缓解。
泽费里诺心里其实是慌的,所以这个吻也不怎么专注,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任由雄虫掌控了。
牙齿被撑开,雄虫舌尖侵占口腔,他感觉到了伴随着雄虫的口器,这才发现芬恩背后的透明翅膀又出来了,他伸手去摸雄虫的翅膀。
芬恩翅膀散开给他摸,嘴上手上都没闲着,有些微冷的手从雌虫腹部划过,感觉到了微微的隆起。
他手掌覆上去,知道那是属于他的虫卵,真神奇,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长大。
不满足于这点,他的手触到了雌虫拟人类的部分,贴合他的手掌,带着属于泽费里诺的体温。
也因为他的亲近,雌虫有了本能的表现。
一边说着危险,一边又沉溺于雄虫的抚慰。
芬恩的大手将其整个握住:“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心里其实可开心我来看你。”
泽费里诺出了一口长气,薄唇被雄虫咬着:“又给自己贴金了,阁下,我并不觉得这种冒失的行为能让我开心。”
芬恩就知道,口是心非的傲娇雌虫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意:“不开心还这么精神,难不成雌君昨晚和虫皇尽过兴,还未消退?”
泽费里诺长腿有些发抖:“你能不能闭嘴?便宜占够了就赶紧离开。”
芬恩怎么样都不够的,又亲上去:“不够,在你老公回来陪你之前,你的时间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