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因为觉得诡梦中太危险，才不想让我去的吗？”
“嗯。”
褚兆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到。
“你要给我钱，是因为喜欢我？”
褚兆没有回应。
裴汇朗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平头镊子在他牙龈发肿的地方重重摁了一下。
褚兆嗷的一声从停尸床上翻起来，捂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唔系想要补强你……”（我是想要补偿你）
裴汇朗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躺下。”
褚兆无奈，又乖乖躺了回去。
“那你喜欢我吗？”
“嗯。”
“在不补偿我的时候也会给我花钱吗？”
“嗯。”
裴汇朗终于笑了，他双眼弯弯，取下口罩：“你下次说明白不就好了，搞得我以为你断了我的财路。”
褚兆捂着腮帮子摇了摇头。
“别动，没看完呢。”裴汇朗又说。
其实他早就没什么可看的，褚兆的牙没问题。
裴汇朗把手指放进了褚兆的口腔，解释道：“这是指检。”
裴汇朗的手指划过褚兆口腔发肿的牙龈，那是目前，他口腔里面最为敏感的地方。
等褚兆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暧昧的时候，裴汇朗的手指已经在他口腔里面探索一段时间了。
一股消毒过的干净手指的味道在褚兆口腔里蔓延。
他脸红得很快，快到裴汇朗瞬间感觉到了他脸颊的热度。
“唔（我）……”
“你爱我。”
褚兆感觉到牙龈被他轻柔的摩擦着，津液封住了他的声道，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裴汇朗捉住了他的舌尖。
“你怕我和你分手，上火了，所以才牙疼。”
是。
褚兆想要回答，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面红耳赤，感受着裴汇朗对他上下其手不只是口腔，还有肩膀、胸口、腹肌。
相较于他而言，裴汇朗非常享受。
他是一种猫捉耗子的游戏态度，感受着褚兆在他手里的变化。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褚兆在一定程度上唤醒了他的某种天赋，欺负人的天赋。
裴汇朗像一只餍足的大猫，舔着嘴唇，含住了褚兆的耳垂。
“不和你分手，我觉得你很有趣。”
“入不入诡梦有什么要紧？像你说的，你的钱给我花就好了。”
他轻轻吻了吻褚兆被津液浸润的嘴唇，在那上面留下一个湿润的吻。
“口感不错。”
他起身，开始用酒精湿巾擦手：“我认为没什么大事儿，上火而已，回去多喝点菊花茶。”
“如果实在不管用，那就只能去医院把智齿拔了。”他回头对褚兆微笑：“不过我可以陪你去拔牙，作为你的男朋友。”
褚兆捂着嘴，从停尸床上连滚带爬地起来，下意识地回味刚才那个吻。
“你不会和我分手？”褚兆的声音闷在掌心。
回应他的是另一个吻，隔着他的手掌，印在他的手背。
这个吻是有关于爱情吗？
裴汇朗只是想吻他。
看着褚兆的眼眶变红，裴汇朗拿开他的手，第三次吻了他。
出于一种本能，一种想要结|||合的欲|||望本能。
一股暖流从两个人交合的嘴唇流向四肢百骸，裴汇朗第一次觉得亲嘴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以前看片里那些男男女女亲嘴，他总是觉得挺恶心的，就像是在吃彼此的口水，毫无意味可言。
可亲褚兆和那些简直是两码事，柔软的触感在两人接触的嘴唇散开，大脑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软绵绵轻飘飘的，非常舒服。
“你不生我的气了？”褚兆问道。
“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不喜欢内耗，想开了就好，毕竟你人是我的。主要是你，”裴汇朗说，“如果你不会关心人，我可以教你怎么关心。慢慢来，我觉得你能学会。
“不过首先，我觉得你要做到，和我分享你的一切。”
“一，一切吗？”褚兆有些犹豫。
“对啊，一切。”裴汇朗眯起眼睛，眉眼弯弯：“我们既然在一起了，那么私人空间也是在一起的，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一切，不是吗？”
褚兆没有回答。
裴汇朗继续说：“我给你看了我的收藏，那些从没给其他人看过的东西。那是我最深的秘密了，所以你也得告诉我你的秘密。”
褚兆恍然大悟，一副开悟了的表情：“好，我如果想到有什么秘密，一定会告诉你的！”
裴汇朗喜欢看他这副单纯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喜欢看见他这副单纯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没有那些隐瞒和虚与委蛇，仅仅是有这么一片净土是留给他的，这种感觉也很好。
“好了，现在你可以请我吃饭了。”裴汇朗说道。
说不上楚昭是好糊弄，还是好说话，他欣然地笑道：“好啊。”
还没出门，裴汇朗突然间发现褚兆的口袋在亮。
他口袋里散发出那种相当刺眼的光，但是光源不明。
裴会长提醒道：“你的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褚兆一怔，从口袋里把那张东西拿了出来：“小柔入梦了。”
“什么？”裴汇朗也是一怔：“她的状态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我看她好像很淡然，感觉已经接受一切了。”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她。”褚兆说：“裴哥，这次你就别去了。我担心你的安全。”
裴汇朗点头。
他本来就对诡梦没多大兴趣，他最初的期待也只是多赚点钱。
如今褚兆答应成为他随时的移动银行，ATM机，他何苦再去做危险的事情。
只是他心里面产生了一点点犹疑，只有一点点。
黄小柔那张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姑娘什么都不在乎。
可她为什么不在乎。
怎么会变得不在乎。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裴汇朗眼前一白，再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校门前了。
“嗯？什么？”裴汇朗四处望着，希望此时能够出现一位嘉宾解答他的疑惑。
他好像掉进诡梦了
可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又开始打王者荣耀了，同志们，手游害人啊……
第70章 失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进来？
他记得很清楚，什么也没碰，甚至他和褚兆还没说完话……
没有一点点征兆，他面前有一扇开着的校门，校门旁边是印着学校名字的招牌，上面只有“中学”二字能够辨认出来，其他字迹都被磨得无法辨认了像是小孩子在草稿纸上蹭铅笔的字，可橡擦不干净，在纸上留下一团模糊的污渍……
学校的中的大楼都是灰色的，根本不像学校，更像是监狱。
天阴沉得可怕，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降下暴雨。
黑黄色的云层如同翻涌的河水，将渺小的人类吞没。
裴汇朗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
这是一套他从没见过的校服，和他高中时候的衣服不一样。
正在他努力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面前响起一道声音：“同学，你是今天转校过来的新同学吧？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班里。”
是个温柔的小个子女老师，她不戴眼镜，眼睛很大，很有亲和力，整个人穿着浅粉色的职业套装，长直发梳得整齐顺滑，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身后。
“来，像你这种高三转过来的学生可不多见呢，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还有一周就要高考了，希望你的课业可以跟上。”
“咱们班比较特殊，嗯……反正你到了就知道了，大部分同学还是很好的，我们好好相处吧。”
她声音温柔，里头不乏一丝活力，但音太弱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