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想亲吗?”
这句话的冲击力不亚于拿意大利炮轰蚊子,冲得谢延脑袋嗡嗡的,心神岔乱。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比起想或不想,谢延其实更想问陶逍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邀请还是征求意见?
但此时此刻,他更怕一开口就会把这一刻美好的气氛搅散。
恍然间,他感知到陶逍的呼吸蹭到了他嘴唇前,热热的,含着一点刚洗漱完的湿润,距离很近很近,仿佛只要他说“想”,就可以一亲芳泽。
“……想。”谢延哑声道。
陶逍没有说话,但他搭在谢延手指上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带着他翻了个面,而后指尖顺着谢延的指缝慢慢滑进去,握紧。
又一次十指相扣。
谢延的呼吸猛然一窒,这个动作他昨晚偷偷做过,在陶逍睡着的时候。
而这一次,陶逍醒着,现在还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在等什么?”陶逍轻声说。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某个开关,把谢延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尽数暴露在外。他抬起另一只手,越过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指腹触到陶逍的脸颊,皮肤有点凉,迫得人情不自禁蹭了蹭。
顺着脸颊滑到下颌,谢延轻轻托起陶逍,偏身凑过去,很快便碰到一片温热柔软,薄荷牙膏的气息很突出,在吐-纳间激得人更想深-入品尝。
就这么僵硬地贴了一会儿,陶逍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张口,咬了一口谢延的下唇,又伸舌舔过他方才咬到的地方。
“谢延,”陶逍的声音有些黏糊,“你是第一次接吻吗?”
谢延:“……”
忍不了一点。
谢延将陶逍的手往枕上一扣,另一只手撑在陶逍耳侧,整个人覆上去,狠狠封住刚刚还在嫌他亲得太浅的唇,像是要把这几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通过这个吻塞进对方嘴里。
“唔……”
陶逍的手指骤然攥紧,被吻得喘不上气偏头想躲,又被人控制着吮-吸,不给丝毫缓冲的余地。
谢延已经将所谓的道德廉耻、同事间的边界感全数抛之脑后,整个人有如久旱逢甘霖,想着好不容易逮到陶逍允许他亲就必须要亲够本才行。
现下又亲又舔又咬,怎么舒服怎么来。
毕竟好几次梦里都在最重要的节点戛然而止,虽然陶逍本人并不知情,但那些梦和他有关,还害得谢延在醒来后各种魂不守舍……
所以,从现实里找补回来也是应该的。
亲了不知多久,陶逍是真的需要换气,后脑勺陷进枕头里,脖颈挣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他用另一只手推抵着谢延肩膀,终于获取中场休息的权利,胸膛起伏着不住喘-息,嘴唇已经有点红肿,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
谢延纵容他嘴上休息,闲不住般顺着唇角往下亲。寻到自己十分熟悉的唇下痣,他便一下轻一下重地啄吻那一处,再从下颌线往下蹭,在喉结附近停下,感受那片皮肤下急促地颤动,而后轻轻舔了一口,惹得陶逍难耐地抖了一下,又推他:“……痒。”
“…你轻一点,谢延。”
陶逍的说话的尾音很快便被人温柔地卷走。片刻后,谢延终于舍得缓下动作,撑起一点距离,在灰暗中看身下人的轮廓,隐约看到陶逍眼角处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我弄疼你了?”谢延低声问。
“还好。”陶逍平复了两秒呼吸,随后动了动被谢延扣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蹭过谢延的虎口,“但你刚才像要吃掉我,有点吓人。”
谢延一怔,低笑出声。他额头贴上陶逍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那你怕不怕?”
陶逍没有回答,他微微仰起头,在谢延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你说呢。”
眼见身上人全然一副把持不住要扑上来的样子,陶逍眼疾手快挡住他,边笑边喘:“别舔喉结。”
谢延听话地放过那里,继续往下。白天还要工作,他很是体贴地没有在陶逍衬衫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只轻轻贴着,蹭着,满足先前只可观不可碰的一切遐思。
……
……
……
……
-
次日早上,谢延被一阵手机震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昨晚定的早上七点的闹钟。他滑动关闭后正想翻个身,随即便发现怀里还揽着个人。
陶逍又睡到他怀里了,只是这一次两个人是面对面侧躺着,陶逍的脸半埋在他胸膛前,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是一个依赖意味十足的姿势。
谢延低头看了一会儿陶逍的睡颜,忍不住仰头叹了口气。他老实地不再动弹,安静地躺着,感受那人呼吸时的起伏,和身上若有似无的薰衣草香。
……好想二十四小时一直这么抱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谢延怕吵醒陶逍,赶紧拿起来看一眼,是小邓发来的消息:
【小邓:延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邓:新总监今天到岗了!听说超级严格!你是不是已经上工了?明天回来吗我需要你的庇护】
谢延看着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来。他正准备打字回复,怀里的陶逍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几点了。”陶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闷在他胸口上,有些热。
“七点十五。”谢延说。
陶逍没有动,好像还没完全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谢延,眼里盈着刚睡醒的迷茫与懵然,像一只被吵醒的猫。
谢延心里柔软得不行,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早安。”
“早。”陶逍眨了眨眼,似是这才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和谢延的姿势,表情没什么变化,撑起手从谢延怀里脱离,下意识挠了一下后脖颈。
谢延:“呃……”
好像一不小心,留了个痕迹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又被发配到烂榜了,任务字数到这里又写完叻。所以小预感下章要下周四见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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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小片淡淡的红痕,位置刚好在衣领边缘,不注意看的话其实很容易忽略掉。
当然,作为始作俑者的谢延很难不在意。他昨晚一直想着不要在陶逍衬衫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可时隔多年对方撩拨人的功力见长,迫使他情难自禁一时上头,不知什么时候在后颈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嘬了一口……
他以为那会力道很轻,睡一觉就会消掉,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
陶逍正背对着他换衬衫扣纽扣,整理领口时手指再度擦过后颈皮肤,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在那片红痕上又摸了摸。
“……”
谢延忐忑不安的心情随之达到顶峰,屏息凝神等待对方的苛责。
“…你昨晚,”陶逍的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无二,“是不是在这里咬了一口?”
“没有咬。”谢延脱口而出,“就……碰了一下。”
陶逍偏头看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信了还是没信,“是不是出印子了?”
谢延百口莫辩。他总不能直接说“那是因为气氛太好没控制住力道嘬太用力了所以留了印子”,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可能是你皮肤太薄了。”憋了半天,谢延找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
陶逍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整理衣服。谢延看着那点红痕在白衬衫领口的衬托下更加晃眼,心里没来由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要不贴个创可贴?”谢延说。
陶逍站起身穿外套,闻言看向他,好笑又无奈道:“不用,看不出来。”
谢延“哦”了一声,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松多久,在陶逍完全正对他时,他才发现对方下唇有点肿,颜色也比平时深一些,嘴角有一道细微的破口,想来是谢延昨晚亲得太急磕到的。
陶逍走到床头柜拿手机,看清了那道破口的谢延心虚感更甚,“你嘴唇……要不要涂点什么?”
陶逍问:“你带润唇膏了?”
谢延老实交代:“没有。”
“那你问什么。”
谢延一噎,快速打开手机叫了闪送。让陶逍顶着这样的形象去见客户肯定不合适,万一被人问起来怎么办?
“那要不今天上午你少说话,主要我来讲?”谢延提议。
陶逍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嘴唇……”
谢延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没敢直接说自己把人家嘴也弄破了。
陶逍懂了,拿手机前置照了照,抬手摸那道小破口,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没事,不会很明显。”
谢延对陶逍的好脾气表示佩服。这要是换作别人,早上起来发现前男友在自己身上又是留印子又是亲破嘴的,估计早翻脸了。
但陶逍看起来一切如常,不仅平淡地接受一切还毫无怨言,这让谢延安心的同时又有点慌。
安心在陶逍没有生气,慌则在他不知道陶逍现在是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的。
昨晚的亲昵算什么?一时冲动?气氛使然?还是陶逍真的对他也还有感觉?
他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直接来一句“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太过突兀……
“发什么呆?”陶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该下楼了,今天上午还有两个现场要跑。”
眼见谢延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陶逍走过去,俯身在他唇间亲了一记,“不能因为睡得晚就不起来工作了,延哥。”
“收拾一下,我到楼下餐厅等你。”
谢延:“……”
他刚刚果然该问一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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