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上一次恋爱谈得实属太过不明不白了。
-
洗干净水杯,陶逍转身回到客厅陪棉花玩起了巡回游戏。只是要哄精力旺盛的小狗睡觉休息并不是件容易事,玩个几轮下来时间很快就耗到了十一点。
进行到不知第几轮,一直放在沙发扶手一侧充电的手机突然震动,陶逍将手里的毛绒玩具向远处抛去,等棉花追过去后才拿起来解锁查看。
【谢延:到家了吗?】
【谢延:不是答应了到了以后给我发微信吗?】
【谢延:五分钟之内没回复我要上门拜访了。】
陶逍这才想起来自己进门后就遗忘的事。
在地铁站分开的时候,谢延要求陶逍到家以后给他发信息,但手机电量只撑到他刷码出站就自动关机了。到家后也没顾得上充电,只顾着照顾棉花和复盘白日里与谢延相处的点滴,报备安全到家这件事便在这些细碎中被他给抛之脑后了。
眼见聊天框上方又浮出【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陶逍忙语音回复过去:【抱歉,刚刚手机没电了,现在才想起来。】
那边的谢延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棉花现在还在闹呢?】
估计是语音里的背景音有棉花嗒嗒跑的声响,被谢延听出来了。陶逍笑了一下,打字回:【嗯,今天就早上遛了一次,怕晚上睡不着,陪它再玩会。】
【谢延:还是小狗有活力。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谢延:晚安。】
【陶逍:嗯。晚安。】
没有新的消息再进来,陶逍关了手机,棉花也差不多玩够了,这会正侧躺在地板上喘气。小狗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就耳朵偶尔会动一下,当真像一只快没电的毛茸玩具。
陶逍蹲下来给它这副模样拍了张照片,又揉了一下小狗毛茸茸的脸蛋,再尽职尽责地捡起散乱的玩具收好,才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澡。
“哗”
蒸腾而起的水汽顺着热流四下蔓延,站在淋浴花洒下的陶逍闭上了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打在自己身上。
许多画面开始在脑内如胶卷闪回,交叠成影,再紧凑密集地杂在一起,让人没有办法将其中任何一帧剥离分开,思绪便跟着变得有些纷乱混沌。
体贴细致的照顾,暧昧亲昵的行为……这些画面的主人公全是谢延,无一例外。
只是任他再如何想念,现在那人也不在自己身边。
陶逍关掉水阀,努力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擦干身体后换上睡衣,准备将贴身衣物晾去阳台。
阳台处的晾衣架上挂着几件已经风干的衣物,其中一件相比其他更为宽大的白衬衫尤其显眼。
陶逍将衣服取下来摸了摸,已经干了,是谢延上次留宿落下的那件。
“……”
他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把半张脸埋进衬衣里。鼻息间属于谢延身上的气息并不存在,只有两人平时都在用的柔顺剂香气。
干站了一会,陶逍带着衬衫和其他几件晒好的衣物回到卧室,将自己的衣服都收进衣柜以后,把衬衫单独留下,铺在了床上。
随后,他脱下睡衣,换上了这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
只是简单一套,不仅肩线宽出一截,袖口也长了一小段。陶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垂的袖口已经盖住自己半个手背,如果不挽袖口,就只有手指能露在外面。
原来谢延的chi码大自己这么多……
思量再三,陶逍先把室内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才走到床边躺下,侧身蜷起让宽大的衬衫long-住自己。衬衣下摆随着动作被带起一点,挂在chi-骨附近。
陶逍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睡得着的话,就这样睡吧。
……
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果然会受到惩罚。
陶逍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自我疏解。在触碰到和谢延有关的事物时,他还是没能抑住内心的贪念。
于是逐渐灼热的呼吸被柔软的布料覆盖,他人戏谑一年四季都冰凉的手心也随之热烫起来,指尖探入两颗纽扣之间的竖隙中,轻拈起其下的柔软。
……
……
……
周遭的其他动静都在这一瞬变得极其细微,耳腔内嗡嗡作响,激得让人更加无法停歇。
“谢延……”
他想念谢延从身后靠来的温度,想念和谢延亲吻时的酥麻。幻想让人逐步加快动作,颈后也忽而传来一点热意,好像现在真的有谁在啄吻着他,细细密密的痒-激-得他更为难-耐,忍不住jia-紧-双-腿。
“……背着我一个人偷偷做什么坏事呢?陶老师。”
熟悉的声音骤然浮现耳畔,迫得陶逍登时一抖。
他知道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但被人发现如此行径的羞-耻感还是让他紧闭起眼睛,不敢再继续。
身后那人对此却丝毫不在意,有如蛊惑般的低语贴向他的耳边。
“要不要……我来帮帮你?”
【作者有话说】
卡审卡了两小时翻来覆去地修……我已力竭。
第65章
陶逍停住动作,手指还搭在原处,既不敢抽离,也没有继续。
幻想中的手从他腰侧绕过来,覆在他手背上方,同他一起那处弧度,着火般的燥热充斥全身,让人头脑阵阵发晕。
“……怎么不说话了?要还是不要啊?”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尾音微微上扬,含着些许玩味笑意,“刚才自己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陶逍咬住嘴唇,没有回答。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轻吻沿着颈椎骨节一路游走,密集的痒意让他不受控地闷哼出声。
“你很想我吧?”那人说着,开始带着他继续动作,“为什么穿我的衬衫?为什么不还给我?”
陶逍呼吸急促一瞬,很小声地说:“你没有找我要回去……”
“没有找你要就可以私自留下了?说说看,你还偷偷留了什么东西?”手心在顶上打转,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快-感-刺-激着陶逍,让他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
“我错了……”他低低道。
幻觉中的人却没打算放过他,肆无忌惮地过后下移,捏了捏陶逍柔软的,随后两指压向,“错哪了?要说明白我才会懂啊,陶老师。”
“嗯……”陶逍颤抖着,被折腾得仰起脖颈,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他咬住衬衫领口的一角,牙齿隔着布料抵在唇间,随着呼吸的频率时紧时松。
而幻想里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唇间,发觉他始终死咬着嘴唇,对方不甚满意地捏起他的下颌,“咬这么用力做什么?都要出血了。”
“张嘴。”
带着命令意味的话语陶逍齿关一松,手指就顺着唇缝钻进去,卡在齿间不让他继续咬。旋即安抚般地在齿痕处摸了摸,在陶逍呼吸逐渐紊乱时又坏心眼地在其中搅-动一下。
“呜……”
……
……
待余韵彻底过去,陶逍睁开了眼,身后空无一人。
“……”
房内陷入短暂沉寂,空调的送风声与时不时从窗外传来的车鸣在这间隙里变得清晰可闻。他的呼吸渐渐平复,合拢掌心处的黏-腻又颤着手松开,衬衫布料贴着他略微潮湿的皮肤,被体温焐过的暖意压得人心头发闷。
陶逍缓慢地坐起来,拿过床头柜的纸巾擦拭掉那些,随后解开衬衫的纽扣,把衬衣从肩膀上褪了下来。
明明白天一直待在一起……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陶逍叹了口气,起身去浴室重新洗澡。
结束时已至深夜,棉花已经在客厅睡着了。陶逍轻手轻脚地走去阳台,将沾了东西的衬衫也仔仔细细搓洗了一遍,再一次晾晒出去。
衬衫……现在这样也还不了了,再买一件新的给他吧。
-
“啧……”
谢延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面色凝重地盯着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把近期在微信上和陶逍的所有聊天记录翻看了好几遍,又在私密相册精挑细选了一张陶逍的照片作为手机桌面,而后开始思考要怎么不经意地展示给陈昼一看。
陈昼一,陈昼一。
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学弟?在校期间从未见过还查无此人的角色为什么会在陶逍毕业工作后突兀地冒出来?不就比他多养了条狗吗?凭什么能借着这个频繁地找陶逍约饭?
经过白天吃饭时的简单切磋,谢延确信自己只是输在没有养狗这一方面。毕竟陶逍家里已经有棉花了,他也没必要再去养一只,万一棉花不乐意、吃醋了怎么办?
虽然棉花目前还不算他的家属,但是为了照顾小狗的身心健康,他还是坚持一心一意。
谢延长叹出声,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承认陈昼一确实有讨人喜欢的地方,年轻、开朗、主动,很爱笑,笑起来虎牙还亮晃晃的,说话时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也不会让人觉得需要防备。
这种人走在陶逍旁边,似乎没有什么违和感。
但谢延就是不太舒服。不论是作为陶逍的追求者还是旁观他们互动的“普通同事”,只要陶逍看向陈昼一,他就觉得胸闷气短,活像吃了十几斤黄连的哑巴,有苦说不出。
难受,太难受了。
他们以前的恋爱根本没有像陈昼一这样的人“插足”,因而现在出现了,才让谢延毫无头绪,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最好。
现在还没在一起,他就想要干涉陶逍的社交关系,复合成功率绝对会大打折扣。
谢延告诉自己,陶逍对陈昼一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客气但不过界,礼貌但不主动。夹菜过来会婉拒,约下次也会说“看情况”,讨要糖果也只是随手拿一颗店里的敷衍,和给谢延的那颗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把这些细节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谢延心里总算好受了那么一点点,但不太多。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今晚的聊天记录。陶逍的回复总是很简单,最近难得发了语音,他每条都收藏了,空着的时候就放出来听一听,回回味。
谢延把手机放回房间充电,再去盥洗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想着明天要不要约陶逍一起吃午饭,午休时要不要再去楼梯间做点两个人都喜欢的事……越想心情越雀跃,毕竟他除了周末可以申请霸占陶逍的时间以外,工作日里的休息环节也可以和陶逍多多接触,这些都是陈昼一无法体悟的快乐。
清洁完毕,他回到卧室躺下。快要睡过去时才恍然想起距上一次做预知梦到现在已经有几天了,那会他梦到了陈昼一和陶逍在咖啡厅说话,没有丝毫他可以干涉的余地。现实里则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在饭馆吃饭,两者相差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