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这不是发热,是发情了。
他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讲的知识点Alpha和Omega在真正分化之前,有一定概率进入假性发情状态。即身体没有成熟信息素溢出,却会产生和发情期一模一样的状态,也就是易感期。
纪寻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易感期发作了。
颈间黏腻的舔舐还在继续。
轻柔的触碰稍稍缓解了骨子里翻涌的燥热与渴望,可短暂的舒缓过后,心底空虚反倒愈发清晰。
纪寻喉结上下滚动,发情期的犬齿锋利尖锐,他本能地抵出,缓缓凑近那片脆弱的皮肉。
只要咬住这里,就会有甜美的
“给我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叶星尧终于挣脱桎梏,手脚并用地将人推开。
纪寻踉跄地跌坐在地,就仿佛从云端跌落,不满地还要起身。
叶星尧连忙抬手指着他:“不准过来!”
被这么一吼,纪寻歪了歪脑袋,嘴角下撇,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盛满了无辜和委屈。
叶星尧看着他跟发情的狗没两样的模样,后颈不禁一阵幻痛。
差点被咬了!
对了,有了!
叶星尧连忙往房间里冲,之前他逛二手杂货铺,买了一个止咬器,想着万一自己以后分化成Alpha能用上,一直丢在家里抽屉落灰,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叶星尧从抽屉里翻出止咬器,又迅速折返下来。
他上前一步,抬手捏住纪寻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纪寻下意识蹙眉,偏头躲闪,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抗拒。
见他不配合,叶星尧沉下脸,凶巴巴地说:
“你嫌弃什么?我消过毒的,干净得很!赶紧给我戴上!”
他掰过纪寻的下巴,笨手笨脚地把止咬器扣到他脸上。
金属框架贴住下颌,皮革衬垫卡在颧骨两侧,锁扣在他后脑勺"咔嗒"一声合拢。
没了牙齿的威胁,可那股野性的热度反而更分明了像一头被上了口套的狼,危险被压在了皮囊底下,目光却还是一样烫人。
叶星尧顺手感叹了一下他的颜值,确定自己没有危险了,才问他:
“喂,纪寻,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纪寻歪着脑袋:
“宝宝?”
别卖萌。
“那你记得自己是谁么?”
“......”换了个角度歪:
“纪寻?”
天才!
一般的狗狗有这智商,叶星尧都要为其感动落泪了。
闹腾了大半天,叶星尧肚子早已空空荡荡,起身问:“你晚饭吃了吗?”
话音刚落,纪寻的肚子应景地发出清晰的咕咕声。
“行吧,今天算我积德行善,做好事收留你。”
他走进厨房,烧水下面,厨房冰箱简陋,只剩几颗鸡蛋、一把新鲜青菜,勉强够煮面。
他端着面碗放到纪寻面前,语气随意:“吃吧。”
纪寻还在生他的气,扭头。
“不吃!”
“不吃怎么行?”叶星尧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给我吃!”
纪寻被拍得一懵,眼底最后的抵触消散。
实则是没招了。
止咬器的金属框架顶着碗沿,他吃得很慢,每喝一口汤都要小心地避开栅栏的缝隙,动作笨拙得像跟学习用筷的新生人类。
叶星尧蹲在茶几对面,看着他那副委委屈屈低头吃面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平了。
吃完了饭,问题又来了。
要拿纪寻怎么办呢?
自己又不知道他家地址,跟别说他家长电话了。
联系老班:得了吧,自己可不想惹事。
这时,叶星尧想起来翻他的身,果然找到了手机,可手机是密码解锁,眼前这玩意显然已经神志不清,哪里还记得锁屏密码。
“行吧,再当一回好人。”
叶星尧本来想让他跟自己一块睡,想起来他咬人的坏毛病,立即改变主意,将人踢到了客厅把自己的床让给他?
没有这么高的善良值!
叶星尧抱着一条薄毯,凶巴巴地吼他:“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客厅,不准进我房间知不知道?”
纪寻听不懂。
纪寻委屈。
叶星尧把毯子一扔,回了房间,"嘭"地关上了门可怜这门也年久失修,反锁键早坏了。
半夜。
一个的黑影穿过房门,猫着腰,宛若大型猫科动物般潜入。止咬器的金属框架在窗外的微光里泛着一道冷冷的弧光。
黑影离床越来越近,止咬器后的嘴角扬起,慢慢地伸出手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猛地弹射起来,一把揪住纪寻的前襟,借着冲劲把他往旁边一掀。
纪寻失去平衡,"咚"一声闷响摔在了床中央。
叶星尧翻身下床,膝盖压住他的后背,飞快地从枕头下抽出早就备好的麻绳。三绕两缠,把纪寻的双手反剪捆在背后,又绕了几圈把脚踝也绑上了。
"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我是正当防卫!"
纪寻倒在床上,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低哼。
叶星尧光是把这个大个一人给压住捆上,就费了老命,实在没力气将人拖回客厅。
干脆把床上的薄毯拽下来往纪寻身上一盖,自己去了客厅,"啪嗒"一声把自己摔进了老旧沙发里。
呜呼,这下清净了。
第3章 他忘了
次日,天光大亮。
叶星尧望着被他训斥了一番后,乖乖坐在桌子旁吃早饭的纪寻,陷入了苦恼。
昨晚收留人过夜也就算了,今天他还有一堆事要忙活,根本没功夫守着一个神志不清的人。
思来想去,叶星尧决定把人带去学校。附中老师多,哪怕周末也有人值班,见了为校争光的学神,肯定会照顾好。
他指着对方的鼻尖,吓唬他:“等下我把止咬器给你松开,你安分一点,不许乱扑人,听懂没有?”
纪寻垂着长睫,眼底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还抬起手腕递到他眼前,一副“我疼,我委屈”的模样。
叶星尧眼角抽了抽,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
“别指望勾起小爷同情心,没有那东西!”
他把门锁好就要往楼下走,楼道里早起买菜的邻居奶奶正好拎着菜篮上楼,撞见两人,笑着搭话:
“小叶今天出门这么早?哎哟,这身边跟着的是谁家小伙子啊?”
奶奶的目光好奇落在半个身子,都黏在叶星尧身上的纪寻。
“同学,同学。”
叶星尧生怕纪寻脑子一热,做出什么被邻里议论的出格举动,半拉半牵着人快步往楼下走。
平日里叶星尧上下学都是骑车,但看纪寻这七窍丢了六窍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安稳骑车。两人只能绕路去路口等公交,比起骑车直达反而多走一大段十字路口,平白浪费不少时间。
一路颠簸到站,校门口门卫只是扫了眼两人身上统一的附中校服,没多打量,便放他们径直走进校园。
教室门关着,叶星尧只好把纪寻带到两栋教学楼中间的紫藤花廊。
“你乖乖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找值班老师过来。”
他心里打着算盘,只要找到老师,把纪寻昨夜反常失控的状况一说,这事就算彻底脱手,自己就能安心去忙私事。
叶星尧前脚刚走,浑浑噩噩坐在长廊上的少年,眼神一点点清明。
他茫然抬眼打量四周熟悉的教学楼,满心疑惑。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他感到饿了,走出学校,之后的事,他一点不记得。
自己怎么又回到了学校?窗外亮堂堂的天光分明是白天,很多细节他完全对不上。
他正疑惑,皮肤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望去,白皙腕骨上印着一圈清晰的红色勒痕,像是被绳子绑了一整夜。
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满是费解。
身上黏腻湿热,格外不舒服,总而言之,先回家,好好整理一身狼狈。
几分钟后,叶星尧跑下楼,正打算领着纪寻上去,却发现石凳上空空荡荡,不见半分人影。
叶星尧怀着好奇和忐忑,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一早就出门,直奔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