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不逃,真的,不逃。"
叶星尧放弃挣扎,放软了声音哄他:"沙发太小了,我们去房间好不好?房间有大床,对对,大床"
他半哄半骗地把人带进了卧室,一靠近床边,他飞快地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手指飞速敲下几个关键词:Alpha发情期、易感期、症状、处理方法。
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Alpha深度易感期、发情期高热,是精神与生理双重失控的症状,普通药物无效。核心需求是Omega信息素安抚,或是带有Omega气息的物品、适度肢体接触替代。
长时间无安抚、无情绪舒缓,会持续高热、意识紊乱,加重症状。
纪寻是今天上午进入易感期的,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和他有过足够的肢体接触,到了晚上发热。
合理,很合理。
可他也不是omega啊,哪来的激素啊?
他放下手机,偏过头从刚才查手机的时候开始,纪寻就一直从背后搂着他,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喷在他颈侧,像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熊。
叶星尧试探着伸出手,覆上他滚烫的脸颊。
"这样……你会舒服一点么?"
纪寻抬起烧得湿漉漉的眼睛,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看起来,还挺喜欢的。
叶星尧无法,只能不停地用手抚摸他的脸、脖颈、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
纪寻始终睁着一双灼热发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只手牢牢扣着他的腰,力道紧实,勒得他腰腹微微发酸,却始终不肯松开分毫。
叶星尧一边摸一边暗想:以后也不知道是哪个omega这么倒霉,肯定会被折腾得够呛。
就这么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纪寻身上滚烫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泛红的皮肤慢慢恢复原本的白皙。
叶星尧累得眼皮直打架,打着哈欠说:"我可以先睡了吗?大不了今天我让你一起睡床,但先说好,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听到“可以睡床”,纪寻原本沉寂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叶星尧实在耗尽了所有力气,再也撑不住,闭眼倒头就睡。
身后贴着一具温热滚烫的身躯,像靠着一个恒温小火炉,温热的触感层层包裹。他早已没精力计较,放任自己沉入沉沉睡意。
叶星尧是被热醒的。
身后的人手脚并用缠着他,手臂牢牢箍在腰上,密不透风的热度顺着衣料往骨头缝里钻,跟贴了个火炉没两样。
“我勒个树袋熊抱树啊……”
叶星尧忍无可忍,胳膊肘往后一顶:
“给我松手!”
叶星尧端着两个馒头放在桌子上。
“给我吃!”
趁着纪寻早吃饭的工夫,叶星尧拿起手机,继续翻看昨天没看完的Alpha生理科普。
【Alpha深度易感期一般维持两天左右,需获得足够的Omega信息素安抚,状态才可趋于稳定。易感期清醒前兆:突然安静、体表温度回落、瞳孔收缩恢复正常。】
两天,正好是周末。
“可以啊,这易感期还挺人性化。”
正看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同小区的小胖打来的。
“喂,叶子,醒了没?今天周末,要不要上线打游戏?”
“打打打,马上就来。”
打游戏接单代练,轻松自在不用跑腿受累,还能安稳赚钱,是叶星尧最中意的兼职,没有之一。
话音刚落,身侧一道身影压了过来。
纪寻原本安静坐着,闻言瞬间警觉,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就伸手过来夺他的手机。
“哎不是,你别闹!”叶星尧手忙脚乱护住手机。
“不准你去,不许去。”纪寻固执地说。
电话那头的小胖疑惑出声:“叶子,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叶星尧汗颜,飞快圆谎:“你听错了,应该是隔壁邻居的声音。”
“哦哦,那你快点上线,我在家等你。”
“行,马上。”
叶星尧火速挂断电话,转头没好气地瞪着身边作乱的人:“干什么抢我手机?欠打是不是?”
纪寻委委屈屈收回手。
你这不是已经打了么?
他现在不太能理解叶星尧的行为意图,但直觉让他感知到自己的omega正要远离自己。
纪寻微微抿唇,声音软糯又固执:“不,不要去。”
“不行,我跟人约好了。”
“做人最重要的是信誉,不能食言而肥,懂不懂?”
纪寻听不懂什么信誉不信誉,只认准一个念头,小声坚持:“那带我去。”
“绝对不行。”叶星尧想都没想,一口否决。
昨天书店大叔是外人还好糊弄,可小胖是同级的高中生,早听闻过纪寻这位学神的名头。
要让他认出来,这还不炸了。
叶星尧一边弯腰穿鞋,一边心不在焉地安抚:
“乖,我给你留了我的衣服,床上也都是我的味道。难过了上去滚两圈。”
“不、不行……”
纪寻紧紧跟在他身后,眼底泛红,委屈得快要落泪,“不要衣服,只要你。”
“你,你别走,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第7章 易感期高热
“不行。”
然而叶星尧郎心似铁:
“哥哥我不是去玩,是去赚钱,赚钱懂吗?不干活没饭吃。”
“钱”这个字,瞬间打通了纪寻的七窍六腑。
他眸光一动,立刻松开衣角,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个黑色随身钱包:
“钱,给你,都给你,不要走。”
叶星尧看着递到眼前的钱包,微微一愣,眼睛瞬间亮了。
他随手打开,视线扫过内里,彻底被惊到了。
这哪里是普通高中生的零花钱钱包。
里面整齐地叠着一沓现金,目测千往上,旁边还插着两张他没见过的卡,深灰色的金属质地,印着俱乐部的烫金logo。
纪寻看他喜欢,眼底染上讨好的笑:“都给你。”
他敢给,叶星尧都不好意思收。
他眼珠子一转,在家当保姆可比上线打游戏当人孙子轻松多了,而且他那号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毒,输多赢少。
想到这,他飞快地从里面抽出两张老人币。
“咳咳,这可是你自愿给的,而且市场保姆本来就很贵的好吧,我还要给你做饭当药材,收你两百不多。”
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张:"昨天的还没给你,就当扣了。"
自我疏导完毕,叶星尧瞬间心安理得。
他拿着手机重新拨通小胖的电话,语气自然:“喂小胖,我今天不过去了,你自己玩吧。”
小胖茫然:“啊?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好一起上分吗?”
“呃……我忘记写周末作业了。老班最近盯得严,再不交作业真不让我毕业了,我得在家补作业应付一下。”
一听到写作业、老班、毕业这几个关键词,小胖瞬间不敢多劝,连忙道:“那你赶紧写作业,不打扰你了,挂了啊。”
“嗯。”
挂断电话,叶星尧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舒展地往后一倒,瘫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浑身放松。
家里的电视机已经很老了,功能简陋,连投屏都没有,他只能按到体育频道看比赛。
“呼,舒服。”
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闲适地待在家里,端着一杯热水,安安静静地度过一个周末了。
纪寻也满意了。
他从侧面挪过来,从身后环住叶星尧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一只找到了合适位置的猫。
叶星尧打了个激灵,反手从茶几下面摸出那个旧止咬器:"戴上。"
纪寻皱眉,不情不愿地配合了。
金属框架卡在脸上,他老老实实地收回了舌头,转而把脸埋进叶星尧的后颈,安静地呼吸。
解说员激情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纪寻的眼睛盯着屏幕,偶尔看到球员离谱失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
叶星尧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白气,心脏缓缓往下沉淀。
自从爸妈离开,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宁静,甚至温馨的氛围了。
心底升起一股柔软的情绪,像是肥皂泡在阳光下缓缓升起来,轻飘飘的,带着一层温热的、五颜六色的光。
"啪嗒"一声,叶星尧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