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

第37章

  【?这还需要开盘?墨鱼官宣之后比连体婴还连体婴,看到一个就知道两步之外必会刷新另一个。】

  【但现在应虞不是在巡演吗?这么赶他还来?】

  【楼上评价为低估了应虞爱的程度】

  【默姐虎视眈眈着呢,凌默重要场合他敢缺席默姐分分钟把他撕了】

  四十一届金雀奖颁奖典礼当天,一身黑色暗纹礼服,肩线挺括的凌默和应虞成双成对地出现在红毯上,胸前各自别着一枚同色的胸针。

  【他们是不是又戴同款胸针了?】

  【高清图看好像是一对,两个人演都不演了】

  【这俩走红毯为什么要并排走】

  【家默今天这身妆造谁给做的,太帅太合适了吧】

  【应虞那身灰色西装也不错,领带居然是银灰色的,和家默的袖扣是同色系】

  【情侣款是吧】

  【情侣款来了情侣款真的来了】

  红毯过后,颁奖礼正式开始。前面的奖项一个接一个地颁出去,论坛也在同步热闹,可真正让人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是最后几个大奖。凌默坐在台下,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坐在这里,却还是会在每一次广告口播时不自觉地攥紧手指。

  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者被主持人一一念出,舞台侧屏随之点亮,屏幕上开始播放五位提名者的角色片段。凌默的片段排在第三个。画面出来,直播楼安静了一瞬。

  《如果你如果我》里的左辞一个人站在海滩上,海风掀起他的外套,他微微仰起脸,看向太阳的方向。没有一句台词,可一个少年即将燃烧殆尽前最后的明亮展现得淋漓尽致。音乐落到最低处,台上灯光暗下来,接着追光重新亮起,席竟遥一身铁灰色西装走到麦克风前。

  隔着遥远的距离,杨殊、苏柚和何桦都紧张地盯着屏幕。

  凌默坐在台下,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背脊挺直,面容在光影里明暗不定,他看起来并不紧张,安静而从容地望着台上。

  席竟遥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灯影落在凌默身上。全场寂静无声。

  “获得本届金雀奖最佳男主角的是”他缓缓念出名字:“凌默。”

  屏幕前的杨殊一瞬间站了起来,膝盖碰到桌角的声音盖过她的哽咽。

  舞台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如果你如果我》中左辞的演技精彩片段,凌默还有些恍惚不敢置信,好像被猛地按进水里,周围的声音模糊震荡,接着应虞倾身过来,用力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紧得让凌默喘不上气,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金雀奖的奖杯是一只闪耀的雀鸟,凌默走上台轻轻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那点凉意反而让他清醒过来,看见金色的鸟在他手中微微转动,张开双翼,尾羽的细碎流光被顶灯照成一小片流动的星河。

  很美,凌默心下赞叹,把奖杯举过头顶,像举起多年前出演一棵树后得到的捧花。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落在他的眼睛、他的眉骨,把他整个人裹进一片暖金色的、如被太阳洗过的雾里。

  【速报,金雀奖最佳男主凌默!】

  【给晚了】

  【给晚了】

  【金雀奖也学会补奖这一套了】

  【不补奖也是实至名归,今年如果你如果我的评分和演技评价在提名里断层领先】

  【还叫凌默?该叫默帝了】

  网上怎么讨论,凌默和应虞暂时是没空去关心,因为五月颁奖礼一结束,长时间连轴转的凌默就给自己放了个假,和应虞飞去了欧洲。

  这次度假只有他们两个人。从飞机上走下来,凌默长出一口气,赶紧把墨镜和口罩摘了,露出被长途飞行闷得发红的脸,对应虞抱怨:“这辈子坐的飞机都在这了。”

  应虞正给他拿行李箱,听见后揶揄道:“回去还得再坐一次呢。”

  “啊?”凌默才想起来这一茬,顿时肩膀下塌,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

  但当站在巴塞罗那旧城的石砖路上,深深吸了一口混着海风与烤面包香气的空气之后,凌默就很快把自己哄好了。他展开双臂,像要把整座城市都抱进怀里:“我自由了。”

  应虞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失笑,伸手拉下他的手臂:“赶紧走吧多比小精灵,等下司机接不到我们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玩了个够,在巴塞罗那的旧城里迷路,把高迪的建筑看成海底生物;去马德里看球,在脸上涂画颜料;又去到法国,在巴黎铁塔下因为排队太长掉头就走,跑去塞纳河边喂了一下午鸽子;在普罗旺斯的乡间小路上骑过同一辆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半根没吃完的法棍。

  这个夏天过得实在疯狂,白天他们在太阳下暴走,凌默的手臂被晒出性感的晒痕。晚上回到民宿应虞便把他从门后一路亲到床上,不给凌默留喘气的空档,只偶尔松一松,让他从喉咙里溢出一两声模糊的鼻音。

  凌默身上喷的那种柠檬薄荷味的香水,后调偏冷,沾了情动的汗之后便混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色yu气味,干净里带着些潮湿的肉感,像被雨打湿的薄荷叶,又被体温一层层蒸热。

  大抵世界上最催/情的香熏也没有这个味道的作用强力,应虞失控地亲他的下颚,亲他的耳侧,亲他被汗浸湿的发尾,听他喉咙里时断时续,被快意激出来的细碎呜咽。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吹得纱帘起落,月光铺了他们满身。他们在异国的夜里没完没了地交换体温,凌默偶尔会笑应虞:“你上辈子是没亲过嘴还是怎么?”

  应虞就凑过来,一边啄他唇角一边说:“上辈子有没有亲过不知道,这辈子显然还没亲够。”

  旅程的最后一天傍晚,他们去了一处没什么人的海滩。天还没有全黑,湛蓝的海水和黛蓝的天空像被海风调和,神奇地交融在一起。凌默和应虞赤脚走在沙滩上

  旅程的最后一天傍晚,他们去了一处没什么人的海滩。

  小镇藏在普罗旺斯南端一条蜿蜒公路的尽头,车开不进去,他们把租来的白色小车停在路边,沿着一条被野花挤窄了的土路往下走。走了大约十分钟,视野忽然开阔了,一片灰蓝色的浅滩铺在面前。

  沙粒细而松软,泛着被落日晒了一整天的余温,踩上去的时候像踩进一块被烘过的绒布。天还没有全黑,湛蓝的海水和黛蓝的天空在交接的地方被一层薄薄的橘粉色柔化了边界,他们吃着脚沿着水边往前走,一段路之后,他们听见了音乐声。

  是一把吉他和一把木贝斯的合奏,旋律顺着海风从沙滩更远处飘过来,时远时近,能辨认出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民谣。

  凌默偏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沙滩转角处有一小群人围成了半圈,圈子的中心是一支二人乐队,一个留着短卷发的女孩弹着一把旧吉他,另一个男孩坐在矮凳上拨着一把木贝斯。

  他们正在唱一首英文歌。凌默侧耳仔细听了听,没听出来。他肘肘应虞,应虞秒懂他的疑惑:“是Joni Mitchell的《All I Want》”

  没听说过,但还挺好听的,吉他声和歌声被海风托着,把整片海滩都衬得像一张旧唱片,凌默拉着应虞往走进圈子里。女声沙沙,带点漫不经心的温柔,混着海浪拍岸的节拍,像把黄昏的蓝调都揉进了嗓子。

  一曲终了,周围的人稀稀落落地鼓掌,应虞也拍了拍手,又掏出几枚硬币,弯腰放进乐队脚边敞开的琴盒里。

  那女主唱见他东方面孔,便用英语笑着说了声谢谢,又问他要不要点首歌。

  应虞本想说不用,一抬头看见凌默就站在暮色里,赤着脚,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被海风吹乱了,几撮碎发贴在额角,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亮得像刚升起来的星星,背后的海面在蓝调时刻的天色里泛着银灰色的波纹。

  于是应虞改了主意,说:“我能唱一首吗?”

  主唱爽快地把吉他递了过来。

  应虞低头试了两个和弦,然后抬头,目光越过十几个围观的人,径直落在凌默身上。

  凌默正抱着手臂,微偏着头看他,在等他又要整出什么动静。应虞拨下第一个和弦,是Oasis的《Let There Be Love》。

  没有鼓点,只有他自己用指腹扫出的旋律,他开口唱出低缓的歌声:“May all your dreaming fill the empty sky.”

  凌默站在人群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一点。海风把应虞的头发吹乱,把歌声送到他耳边,他们隔着陌生的人,隔着蓝调渐渐漫上来的暮色四目相对。一曲将尽,应虞的手指在弦上轻轻收住,用英语说:“这首歌献给我的爱人。”

  人群在那一瞬间炸开了。口哨声、掌声、听懂了的游客笑着喊“好浪漫”,凌默也跟着微笑鼓掌。

  应虞把吉他摘下来还给那个女主唱,女孩笑着说了句什么,他点头致谢,正要转身往凌默的方向走

  一道突兀的男声从人群边缘传来:“那不是凌默和应虞吗!?那个演员!获奖的!”

  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凌默愣了一下,和应虞对视了一瞬间。那一瞬间很短,但已经足够凌默从应虞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字“跑”。

  应虞扣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赤着脚踩在沙滩上,往来的方向狂奔。

  蓝调时刻的整个世界都是蓝色的。

  天与海像两块正在融合的玻璃,蓝得没有边界。月亮从海平线上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水面上,洒在他们奔跑的背影上,给他们披了一层轻薄的霜。

  凌默感觉到风从耳边过去,应虞的手紧紧扣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他们跑过一丛开在沙滩边的野花,跑过几艘倒扣着的旧木船,跑过举着手机、惊呼着却来不及追上的陌生人。

  他们把蓝色的天空、蓝色的海洋、飘来的吉他和歌声,通通甩在了身后。

  凌默忽然笑了。

  笑声被风扯碎,散在奔跑的呼吸声里。他一边跑一边抬头,看见月亮跟着他们正跟着他们一起奔逃,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泵进血管里。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这个夏天很短。短到他还觉得巴塞罗那的阳光才刚晒在背上,他还有好多地方没有玩够,可这又怎样呢?

  他还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可以去做一切浪漫的事的时间,他生命中的夏天那么长,就让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在夏天发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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