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沐泉的眼皮有点肿，缓慢眨眼，“只做一天够吗？”

　　秦砚山这次由不好意思转为心虚，“老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啊……啊！？”云沐泉震惊，不敢想自己消失了中间一整天的记忆，只能努力回想在极致性爱里的片段。

　　好像失禁过后在浴室里做了一下就出去了，然后，然后……继续在床上做，还在了外面的沙发做，厨房、阳台……零碎的记忆提醒云沐泉，第二天的易感期他们也确实一直在做，只是神志不清的beta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经历一次次痉挛绝顶，早就不知今夕何日何月了，导致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个晚上和早上，其实是睡了整整快一天的时间。

　　秦砚山像大型犬一样小心翼翼爬上床，圈住心爱的宝物，关怀地问：“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这次我没控制好，下次不会这样了，老婆你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保证不会再犯。”

　　云沐泉稍稍调整姿势，更好地窝在坚实的怀里，才开始思索，“噢……意见啊……”

　　秦砚山很紧张，像死刑犯等待他的判决书。

　　“意见……嗯……”

　　“嗯～～～～？”

　　“有没有呢……”

　　云沐泉碎碎念，念了半天都没念出个所以然，就在秦砚山即将松一口气时，他又突然啊了一声，说：“有了！”

　　alpha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不断吞咽口水，颤抖着问：“是什么？”

　　beta先是皱起眉，做出一个吃到难吃东西的表情，“我觉得葡萄酒不太好喝诶，”

　　随后又亮出星星眼，有点向往说道：“我看网上那种青梅酒、桃子酒什么的好像就很好喝，而且颜色又好看，下次喝酒的话就喝这种吧？”

　　秦砚山愣住，“就这样？”

　　“难道老公你很喜欢葡萄酒？嗯～～～你爱喝也不是不行啦，不过我可能喝不了多少，只能在旁边陪陪你啦～”

　　秦砚山突地大笑了起来，胸腔共鸣把beta都震到，云沐泉紧张问：“怎怎怎么了，真的有那么喜欢葡萄酒吗，那我……”

　　“不是葡萄酒的事，”秦砚山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只是突然觉得，老婆有点笨笨的。”

　　“什么！？你说我笨！？”云沐泉惊慌失措，“你、我、你忘了高中还是我帮你补习的吗？我可是年级第一，是市状元……你你你……”

　　没想到老公会诋毁自己的beta天都塌了，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山崩地裂海已枯石已烂……

　　本就红的眼角又深了几分，当然他老公反应迅速，抱着人又耳鬓厮磨温声细语哄了许久，久到云沐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几声，beta脸一红，“好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在骂我笨，我们该吃饭了。”

　　总之两人在政府办事房腻歪到最后期限的下午六点，才磨蹭着收拾东西走人。

　　等电梯的时候，一楼上来一对提着大包小包袋子的AO情侣，云沐泉的脸突然又变红了，这一栋楼好像都是办事房来着……这么说，他们现在要去xxoo了呀……

　　巧了，对面omega想的也大差不差，哇，这个人身上全是他男朋友的气味，他、他们xxoo得好猛啊……估计留在上面的信息素起码有一个星期都不会消失吧……究竟是什么样的xxoo啊……

　　在互相猜测xxoo内容的偷看下，云沐泉低下红脸踏进了电梯，等门关上，他才小声问alpha一个重要的问题：“老公，所以我现在身上全是你的信息素吗？”

　　秦砚山宠溺地摸他的黑发，“对啊。”

　　“那会不会有人把我认成alpha？”

　　秦砚山失笑，“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沐泉欢呼起来，“那我现在就是秦砚山的分身啦～”

　　可爱得秦砚山又狠狠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直到把人送回宿舍楼下，他都还恋恋不舍，“老婆，接下来几天训练有点多，可能见不了面，只能打视频了。”

　　“好，”云沐泉乖巧应答，“那我就不去打扰你啦，等你有空再找你！”

　　秦砚山不放心确认：“一定要接我电话。”

　　“好滴好滴。”

　　“你要去什么地方都要发定位给我。”

　　“没问题哦。”

　　“认识了新朋友也要告诉我。”

　　“嗯嗯！”

　　“要不这样，你每天给我录一个报备视频……”

　　alpha提出黏人的要求，脚像生了根似的动不了，得到他老婆“一定一定”“绝对绝对”的承诺后才肯立刻，并且还是一步三回头那种，耗了快半小时才走掉。

　　哎呀，老公易感期真的过了吗，怎么还是这样缠人啊，真是的，下次还是跟辅导员请五天假好了，三天根本不够看嘛，带着甜蜜的烦恼，云沐泉幸福地回到了宿舍。

　　一推开门，hoshi就蹦跳着来迎接了，只是刚一接近云沐泉，就后退了几分。

　　云沐泉问：“怎么了？”

　　hoshi脸像吃到苦瓜般难看，“感觉小云你身上有威压。”

　　“啊？啊……是、是砚山的信息素吧……”云沐泉有点不好意思。

　　beta虽然无法准确感知信息素的气味及浓度，但是像高级alpha通过信息素释放的威慑，beta也是会被震到的，估计hoshi就是被秦砚山无意识放在云沐泉身上用作保护的威慑信息素吓到了。

　　……真的只是想保护吗？也许还暗含了别靠近我老婆的含义，所以说易感期的alpha非常麻烦，即使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疏解，后遗症也只多不少，反正秦砚山的戒断反应很严重，独占欲爆棚了。

　　好在宿舍里都是beta，不像AO这么敏感，只要保持距离，也没什么大碍。

　　对hoshi道歉后，云沐泉眼光投向床位离门口最远的丛玉，看他紧皱着眉的样子，beta上前两步关心问道：“丛玉，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身上的气味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呀？”

　　听到声音的丛玉抬头，发现云沐泉和hoshi都站得离他远远的，“？”

　　丛玉一脸迷惑，“什么鬼？”

　　“你不是因为我身上的气味不高兴吗……？”

　　“没有，”丛玉举起手机，“我只是对这个新闻不爽。”

　　手机屏幕上显示【AO匹配系统即将上线，预计明年正式投入使用】

　　丛玉语气很鄙夷，“我不知道他们要催AO结合催到什么程度，提供办事房，提供免费抑制剂，现在还要弄这个匹配系统，就算生育率下降，也不是这么个催法吧，合着我们beta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不计入生育率。”

　　“啊……”云沐泉和hoshi面面相觑，hoshi不知道怎么安慰，不过云沐泉倒是有一个自己的见解。

　　“我也觉得这个AO系统不太好，我们十几岁才开始分化呀，如果上线这个系统，那分化之前喜欢的人，就当作不算数了吗？这让情窦初开的人怎么办呀？”云沐泉扶扶眼镜，“还是不看第二性别的自由恋爱比较好！”

　　丛玉无端笑了，像是被说服了，虽然他说的和云沐泉不是一回事。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是有点太酸溜溜和嫉恨了，像丝beta般愤恨，而这样的他居然被云沐泉的恋爱理论给说清醒了，恋爱脑有时说话也很有道理嘛。

　　特别是在谈AB恋的人，说出这番话也很有力……然后就被云沐泉逮到机会开始大谈特谈他和亲亲老公的初遇了，

　　“当时他在院子里洗被子，我心里就想，他好勤奋啊……”

　　hoshi：“小云，那你们的爱岂不是超越了第二性别？好浪漫啊～～～”

　　丛玉：“……”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秦砚山与云沐泉～两人的甜蜜恋恋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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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发文总感觉有什么事忘记了，今天终于想起来，是总算记得开wb了，ID@恋情批发商

　　有啥事可以去那找我～

　　第28章 27

　　泳队来了个不速之客。

　　眉眼极具从容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做工考究的微宽松西装衬衫，身上没有醒目的品牌logo，却处处有配饰，领带夹，不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华而不实，还有一头想要贴显年轻的碎发发型，反而让他的皱纹更明显。

　　秦砚山嗤之以鼻，他怎么可能承认这种装模作样的人是他父亲，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看了一眼，转身就关门要离开，还是教练叫住了他，“哎，小秦，你们不聊聊？”

　　教练除了游泳方面也只是个普通的alpha男人，认为父子俩就算有什么矛盾，也该坐下来聊一下，很朴实的想法。

　　他自然也不知道这对父子仅有血缘上的联系，不是他认知里正常的父子关系。

　　秦砚山根本不想与钟秦有任何交谈，这个男人用凑巧的名字搭讪他的母亲秦宛，二十九岁的男人让十八岁少女当情妇，最后少女生下不被允许的孩子，被无情的男人赶走，少女甚至得了产后抑郁，全靠娘家人帮扶着才把这个孩子拉扯大。

　　然后始作俑者在十八年后发现，当初他嫌弃的私生子，居然变得有出息了，照片出现在体育新闻上，前途无限，家里爱看赛事的长辈急哄哄要钟秦把人领回来。

　　所以自高考后，秦砚山就一直在被这家人电话短信骚扰，alpha通通拉黑了，现在居然还找上门来，秦砚山的耐心已经告罄，忍无可忍。

　　他礼貌请教练先出去，一关上门，就当钟秦是空气似的坐下玩手机，认真给云沐泉发的每条朋友圈点赞评论。

　　赤裸裸的无视，钟秦勉强提起嘴角，“砚山呀，我知道，只有道歉是弥补不了你这些年来缺失的陪伴与关心，都是我的错，但毕竟你流着钟家的血，一直在外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你回来，相应的身份、资源，我都会给你，而且……”

　　秦砚山兀地打断这虚伪老男人的话，“你这段话里有几分真心？”

　　钟秦从容迎上他的视线，所以说毛头小子很容易搞定，真心有什么好问的？客套话那是信手拈来，“自然是十成十的真心，不过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几句话恐怕显不出我的诚意，我不想空谈责任，这样吧，我给你一套附近的房子，你也不用挤宿舍了，对了，你考驾照了吗？再给你买辆车也可以。”

　　钟秦信心满满拿出一叠文件，似乎认为面对一个穷酸私生子，房车双管齐下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客谈室里瞬间白纸飞扬，钟秦被文件甩了一身，满是愕然。

　　秦砚山面无表情，从他记事起，就经常见到母亲发病的状况。秦宛不想让小孩看见她崩溃的模样，会偷偷躲起来，奈何秦砚山很聪明，总能找到她，发病的母亲会把手指咬到溃烂，会嘴里念念叨叨各种话，宣泄出无比的恨意，“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生下小孩又不管……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贱人！”

　　秦砚山有想过安慰上前安慰母亲，可当她看到自己时，表情会变得更加惊恐，头发乱糟糟的，尖叫着喊“你别过来！”

　　发病过后，秦宛又会无比愧疚抱着秦砚山，尖瘦苍白的下巴滴下眼泪，就连发病时她也不曾哭过，“对不起，我不想和那个人一样无情，但是，但是妈妈控制不住自己……”

　　秦砚山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导致母亲精神失常的原因之一。

　　现在另一个原因在眼前站着，说着什么真心责任，令人作呕，相信如果有能见到老渣男的这一天，母亲是爬也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狠狠打他一拳。

　　秦砚山怎么会不知道钟秦的想法，从一开始接到骚扰电话他就隐隐有所察觉了，除了自己的竞赛成绩外，他们还盯上了自己分化成高级alpha的身份，没有家族企业股权，没有其它亲族支持，但可以给钟家锦上添花，可以迎娶高级omega，一个很好用的政治联姻工具。

　　秦砚山非常“礼貌”地“请”这位贵客出去。

　　而钟秦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被人扔出去的一天，随着飘扬的文件十分狼狈地摔坐在地上，秦砚山挑了下眉，假笑道：“不好意思，好像摔到你很贵的衣服了，要找我赔偿吗？”

　　吃了个屁股墩，钟秦阴着脸站了起来，也懒得装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今天拒绝我的。”

　　说着，愤愤而离，准备好的文件被踩出黑黑的印子。

　　秦砚山先是对周围被吓到的队员和教练道歉，然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脸色沉重给通讯录里的老婆拨了电话，待beta一如既往活力的声音传来，alpha周围的低气压才堪堪消散。

　　秦砚山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beta听得义愤填膺，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半小时前帮老公一起怼渣男，最后更是乖乖应下alpha的嘱咐。

　　“放心吧老公，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很谨慎的，不会跟陌生人走，不会接受来源不明的水和食物，不会和别人单独相处……”

　　alpha嘴角又不禁上扬，也是，他老婆自己就是个行走的反诈骗中心app，钟秦应该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不过这只是告知老婆自己身上的麻烦事，如果钟秦真敢去找云沐泉……秦砚山在想如何合法地把钟秦裆部弄残。

　　一个生物野爹而已，还没他跟大学里的流浪狗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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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无事过了几周，12月月初，云沐泉已经在着手准备圣诞礼物了，有一份已经早早搞定，还剩一份，beta正在和毛线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