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客房门紧闭,如同一道防线牢牢地将她挡在外面。
沈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手机上,微微皱起眉头。
搞不懂。
她没有被引诱吗?
第26章 不争气!
一门之隔内,楚羲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两天躺在沈霁旁边,什么也不能做,身体难受得厉害。
每一晚都是折磨。
她闻着她的味道,听着她的呼吸,感觉到她的体温,却不能骑在她身上,蜷缩在她怀里。
越想越荒诞,楚羲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想了,洗澡,睡觉。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浴室,把热水调到最大。
水蒸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模糊了玻璃门上的倒影。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沈霁昨晚望着她的模样。
做吗?
好想做啊。
楚羲整个都崩溃了。
她匆匆忙忙冲了个澡,然后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裙,躺在了床上。
客房的床比主卧小一些,被子是新换的厚羽绒被,盖在身上重重的,像是压了一个人。
地暖熏得她晕乎乎的,她在被子里撒了点香水,有点类似于沈霁身上的味道。
灯全关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她闭上眼,嗅着那股极淡的麝香味,仿佛回到了特罗瑟姆的那一夜。
沈霁把她按在公寓的沙发上,极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青绿色的光。
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沈霁低头吻她。
她受不了想要逃,可沈霁是从小体能训练长大的,肌肉流畅,筋骨有力,她怎么也推不开,只能被挤开身体,被重重碾着。
欢愉填满了脑袋,楚羲一直咬住唇,不敢发出呻吟。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对方记住,再也逃不开。
沈霁撬开她的牙关,去缠她的舌头,逗得她呜咽不止。
她不肯喊出来,她就凑在她耳边含着她的耳垂,诱哄道:“Do you want it harder?“
“Say it...“
“Good girl, say it...“
她用的是英语,标准的伦敦腔,楚羲还是第一次在演讲之外听到她这样的声音。
楚羲当时就不行了,颤抖着一塌糊涂。
沈霁吻了吻她的脸夸赞了一句,说:“Such a good little thing……”
然后把她翻了过来,趴在了沙发椅背上,凑上来含住了她的耳垂:“Come for me……again……”
楚羲仰起头,咬着手指的指节,在黑暗中无声地沉沦。
与此同时,沈霁在客厅里翻完了最后几页书。
她熄灭手机屏幕,伸手摸到眼镜戴在脸上,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最后将目光落在楚羲今日躺的位置上。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奶香味没有了,整个客厅寂静得吓人。
沈霁皱了皱眉,好一会才收回视线,往楼上的主卧走去。
洗澡,换上睡衣,刚好是晚上九点,已经是沈霁平常的睡眠时间。
按理说,她应该睡得着的。
可独自一人躺下之后,她却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被子是新换的,床单是新换的,空气里弥漫着干净柚子香,陌生得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她闭上眼,翻了个身,又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自己为何如此思绪纷乱。
好奇怪,明明已经习惯一个人睡很多年了,怎么偏偏今晚,那种深入骨髓的失落又缠了上来。
是惯性发作,还是要得到什么?
沈霁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出了主卧。
客厅的灯没有关,走廊亮堂堂的,她脚步轻快地走到楚羲的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楚羲……”
一门之隔内,楚羲的手指骤然停住。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呼吸卡在喉咙里,整个身体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楚羲。”沈霁的声音穿透门板,低沉而沙哑,“我房间的地暖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冷。今晚能挤挤一起睡吗?”
伴随着沈霁的声音再次响起,楚羲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
呜咽即将脱口而出时,她低头咬住被角,把所有的声音都堵住,眼泪滚滚而落。
她没有回答,门外的沈霁又敲了两下:“楚羲?”
指节叩在实木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楚羲咬着被角,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身体还在痉挛,浪潮一阵一阵地冲刷着她,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一摊水。
她不敢应声,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变成呻吟。
沈霁没有听到回答,她在门外站了几秒,这才转身离去。
被窝里,楚羲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直到咿呀一声,隔壁的房门再次关上,楚羲才大松一口气,松开被角,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全身都湿透了,被子里都是那种味道,几乎要将她浸透。
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她盯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好……
好险……
刚才她的手指已经湿透了,滑得握不住,怎么也到不了……
她难受得很,可是沈霁一来……
等等……
沈霁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地暖不够热?想和她挤一挤?
她为什么要和她挤一挤?
楚羲意识回笼,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然后懊恼地嗷了一声,将脸埋进湿透的枕头里,崩溃地恨自己不争气。
胆子这么小,一辈子就吃自助吧你!!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尤其是沈霁,她罕见地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客厅里碰面,同时注意到了对方眼底的青黑。
不过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打了招呼后,就在沙发上安静地吃完早餐,然后各自收拾行李。
楚羲的团队还有别的活动,昨天就提前飞走了。
回国的路途只有她们两人,所以比来时安静。
两人各自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假装忙忙碌碌的。
楚羲手里拿着平板,但屏幕一直停在同一个页面没有翻动。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沈霁的侧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事。
眼见沈霁靠在座椅上,拿着手机频频捏着鼻梁的模样,楚羲想起早上沈霁眼底那片乌青,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在飞机进入平流层时,放下平板,解开安全带走到沈霁旁边,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去睡一会儿吧。”
沈霁抬眸端详了她几秒,然后下了决心:“一起吧。”
楚羲惊讶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有硬仗要打吗。”沈霁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先好好休息。”
楚羲整个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的头,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沈霁一起躺在了休息舱的床上。
床很宽,两个人各占一侧,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飞机引擎的低频嗡鸣声填充了沉默,楚羲平躺着盯着天花板,能感觉到沈霁的体温从身边传来。
和前两晚“被迫”睡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她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睡在一起。
可她们就是睡在了一起。
所以……
沈霁昨晚……真的是那个意思?
那句“做吗”鬼神神差地又浮现在脑海,就在这时,身旁的沈霁翻了个身,忽然伸出手臂,越过那道她以为存在的界限,把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