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苏致秋闭上眼,和凌岁寒忘情地亲吻着。
他感觉自己慢慢喘不上气来了,可凌岁寒似乎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想法。
苏致秋要窒息了,不得不拼命朝后退,终于拉开了可以喘息的空间。
刚缓过神,凌岁寒就用力掐了他的脸一把,威胁道:“苏致秋,睁眼看我。”
苏致秋下意识地睁开眼,和眼前那双乌黑的眼眸对视着,仿佛要被那双深邃的眼睛吸进去。
下一刻,他的唇猝不及防地被人堵住了,所有思绪都化为灰烬,心中只有眼前这个人。
随后,凌岁寒的吻铺天盖地地印在他的唇上。
他吻得真得很凶。
凌岁寒啃咬着苏致秋的唇瓣,毫不留情地又咬又嘬,让他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求饶声。
可凌岁寒却宛如没听到一般,肆无忌惮地在他口中肆虐,蹂躏着他的唇,直至苏致秋的唇瓣红肿起来。
四片唇瓣紧紧贴在一起,凶狠地从对方口中汲取津液。
苏致秋只感觉自己的唇从痒到痛,到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能无力地任由凌岁寒又亲又啃。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异样的感受,让他不得不掩饰地弯起腰,想弓起身遮掩。
凌岁寒却看都不看地膝盖一抬挡住他的动作。
苏致秋咬紧牙关,不等他真的翻脸,男人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的唇,微微直起身,灯光下,凌岁寒的薄唇上还带着一抹水痕。
凌岁寒抬手轻轻一抹,晕开一道红,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苏致秋被他亲得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男人勾起唇角,低声揶揄道:“哥哥,千万忍住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红发黑眸,一如当年那个十八岁的队内门面。
轰的一下,苏致秋感觉自己所有还能思考的脑细胞都被这一句哥哥炸成了废墟。
他咬紧唇,一手扯着凌岁寒脖子里的蛇骨链,猛地将他拽下来,也不服输地弯唇挑衅道:“这话应该我送给你吧。”
“五年没见,凌少就这点本事吗?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啊。”
他倒没撒谎,时隔五年,结了一次婚的凌岁寒的吻技竟直线下降,生涩凶狠,连啃带咬的,和当时的初吻没什么区别。
凌岁寒冷笑了一声,竟一点不生气,只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笑道:“那让我检查检查,我们在外面养野男人的苏队长现在多有本事。”
说完,男人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将他的胳膊朝头顶一举,死死按住。
然后,倾下身。
第32章
男人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下去,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身上,滑到肚子上的时候,意乱情迷的苏致秋忽然猛地清醒了。
他奋力挣扎着,挣脱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和小腹,任由凌岁寒怎么拽都拼命挡住,不肯撒手。
凌岁寒不得不短暂地停下来。
男人的胳膊撑在枕边,直视了他半晌后,没有再拽他,而是继续低下头去,在他的手上落下一个个无声的吻。
苏致秋的手被他亲得有些痒,想躲开,脑子中仅存的最后一根神经却告诉他不能被凌岁寒看到这些丑陋的伤疤。
这些本不应该存在男人身上的狰狞可怖的疤痕,就连他自己夜里上厕所的时候都被会吓到,更别提那么臭美的凌岁寒。
他知道自己没有十几岁的时候那么好看了,再加上肚子上这可怕的伤疤,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苏致秋陷入难言的自我恐慌中,生怕前一秒还意乱情迷的凌岁寒,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
他反手扣住凌岁寒的胳膊,不知道自己该推开男人,还是挽留他。
凌岁寒一言未发,只低低地俯下/身来,细碎的吻痕一个一个地落在他手背。
“我看看。”
凌岁寒低声道。
苏致秋摇摇头,紧张地快要将心脏吐出来,“别看了,真得很吓人。”
凌岁寒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他慢慢拿开苏致秋的手,认真地端详了他的小腹片刻,忽然声音极低地道:“当时一定很疼吧。”
有那么一瞬间,苏致秋几乎以为他知道了自己生过孩子的事情,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凌岁寒说的是他撒谎生病这件事。
苏致秋别过头去,不敢与凌岁寒对视。
凌岁寒低下头去,在那狰狞的疤痕上落下一个无比珍惜的吻。
苏致秋一个激灵差点翻身坐起。
这是他这天晚上最后一个意识清醒的时刻。
阔别五年,凌岁寒似乎真得不如从前了,生疏又青涩,让他甚至有种回到五年前他们的第一次的错觉。
难不成凌岁寒这五年来没找过别人?
但很快,苏致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长着这张脸,又是大明星,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守身如玉成这样。
更何况他结过婚了,还有那么个儿子。
或许是没再和男人做过,苏致秋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笑。
但很快,他就被凌岁寒拉回了思绪,再也分不出一点心思。
他手里还攥着凌岁寒脖子上的项链,蛇骨链在他的手中为他所控,让他有种错觉。
似乎他才是他们之间的主导者,他扯扯链条,凌岁寒就要俯首称臣,像一条凶狠却忠诚的狼犬一般。
可事实证明,这只是错觉。
“看着我,”男人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笑着问:“知道我是谁吗?”
苏致秋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凌,凌岁寒。”
“嗯,真乖。”
凌岁寒笑得更加放肆,他摩挲着苏致秋的额头,轻声道:“知道我是谁就好。”
附在苏致秋的耳侧,男人低声呢喃:“要是敢叫错名字,我就弄死你哦,哥哥。”
最后两个字的声线极尽温柔,说出的话却让苏致秋呜咽了一声。
凌岁寒将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捋到额后,露出那张帅得惊天动地的脸。
那张每次出现在荧幕都能轻易登上热搜,引起无数粉丝阵阵尖叫的脸,此刻性感至极。
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见到的性感。
最后有意识的几秒钟,是凌岁寒锋利的犬齿一点一点咬住他的脖子。
抬起头,凌岁寒抓住他的头发,带着戾气地吐出几个字,“这五年,你还跟谁这样过?”
“都有谁见过你这幅样子呀?”凌岁寒语调温柔,像是哄骗一般地问:“嗯?哥哥悄悄把名字告诉我,我不会说你的,你乖啊,我们偷偷地说。”
苏致秋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刚要呐呐开口,背后却蓦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赶紧闭上嘴。
凌岁寒笑得更加漂亮了,乌黑潋滟的桃花眼轻轻眯起,灯光打在他直直的鼻子上,留下一道阴影。
暗红色的衬衫下,一颦一笑间,整个人好似会吸干人血气再毫不留情离去的妖孽。
艳丽而凉薄。
见没问出答案,凌岁寒脸上虚伪的笑容转瞬消失,暴露了大少爷的臭脾气,惩罚般地狠狠拧了他的脸一把泄愤。
尽管他没用多大力气,苏致秋还是被他拧得一哆嗦,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草,还是那么帅!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人不能太冲动,否则早晚得后悔。
苏致秋抓着自己头发睁开眼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他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料想应该不会很短,毕竟他感觉浑身都酥了,整个人有种沉睡后的倦怠。
不,也不一定是因为睡得太久。
苏致秋感觉自己嗓子快冒烟了,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喝口水,但刚直起腰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站在床边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那声痛呼咽了回去。
苏致秋扶着腰一瘸一拐地硬是挪到了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足足连喝了三大杯,才总算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
他放下杯子,昨晚的事如潮水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苏致秋试着发出声音,“嗯,咳咳……”
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他就狼狈而仓促地闭上了嘴,无他,这破铜烂嗓实在是太难听了。
哪怕是在五年前,苏致秋也从未体会过这种嗓子劈叉的感觉。
昨晚他好像……额。
都怪恶劣至极的某人,仗着自己不大清醒,又被他那张脸弄得五迷三道,一直诱骗他叫哥哥。
苏致秋拉不下脸来,但凌岁寒有一堆损招等着他,苏致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乖乖投降认输。
他现在就庆幸是在凌岁寒的房子里,要是昨晚是在他家那个小房子,上下左右所有邻居非得集体来敲门举报不可。
想到这里,苏致秋就是一阵气。
不只是生凌岁寒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就觉得凌岁寒已经对男人没兴趣了呢,要是早知道凌大少爷还这么带劲,他昨晚一定不会愚蠢地去招惹他。
苏致秋叹了口气,暴露在空气中实在有些冷,他只好又扶着腰挪回了床上。
凌岁寒还沉沉地在他旁边睡着,头歪在枕头边,长长的睫毛纤翘浓密。
一只胳膊伸到他这边来,苏致秋醒的时候脖子下面枕着的就是他的胳膊。
苏致秋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子里,只是尽量朝床边靠着,不让自己碰触到旁边男人赤/裸的身体。
两人在昨晚之前虽然也睡在一张床上,但一直都有两条被子,可昨晚那种情况下没人还会想那么多,被子一卷,凌岁寒抱着他就睡着了。
这也是他自从来到这座房子后睡得最好的一晚,一点都不冷,仿佛躺在一个暖炉的怀抱中,热乎乎得很舒服。
苏致秋轻轻呼出一口气,按了按眉心。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凌岁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