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可偏偏周冽这次,什么话都没有。
反倒让他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直到周冽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他戴着红绳的那枚手腕,陈元舟刚想问怎么了。
周冽道:“元舟,帮我。”
“……”陈元舟赶紧把腕骨从他掌心里挣脱:
“你不会自己来么,你难道暗恋我的那些年,就没看过那些东西么?”
“看过。”周冽顿了顿,十分诚恳:“看的gay版本。”
“……”陈元舟闻言,手指微攥了一下床单,比起羞耻的情绪,他此刻更多的感叹。
感叹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愚钝。
周冽跟他一起住在小出租屋里,同吃同住同放学,那么细心地照顾他。
他却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
对于周冽的暗恋,一无所知,懵懵懂懂地享受着周冽对他超乎友情的照顾。
怎么能那么傻,陈元舟后来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
只不过那时,只留下回忆里的伤害凌迟着他。
而现在
“元舟你呢?”耳边传来周冽近在咫尺的声音。
细说起来,看这种东西都是高中年纪时干的事情了,陈元舟当时是被同桌拉着看了一次异性的,羞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而后来周冽不在了的那些年。
陈元舟大学期间接单,接触过一些乱七八糟的gay漫画,起初只是好奇,直到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
原本这些是不想说出来让周冽知道的。
但微顿了一下,陈元舟道:“我也算看过吧,在你死后……”
甚至看完后,会不由自主地梦见周冽。
只是对方永远都是记忆里那副青涩的模样,无法想象成熟起来的样子。
……也许此时此刻,在外人的眼里,他们从未分离。
但只有经历了穿书局和小世界的他们知道,就差一点,他们就会见不到彼此了。
只差一点……
陈元舟余生想要看他,只能久坐在墓地前。
忽而感觉男人结实手臂禁锢住了他的腰,陈元舟陡然间被翻过了身,面对着面凝望着彼此。
“没关系的,元舟。”周冽摩挲着他通红的眼尾,以及温热的脸颊:“我们会一点点补上那些年的。”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会被迫分离。
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唇齿间。
陈元舟原先还想着矜持一点,不想再让周冽觉得自己像小世界里那么重-欲了。
可一碰到这个人,好像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情欲。
可能是太喜欢了。
太喜欢了就会情不自禁,无法控制,一个眼神就会被勾去,想要享受更极致的体验。
周冽将那一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陈元舟听到动静,有些疑惑。
周冽低低道:“戴不上,买小了。”
“……”
陈元舟自从毕业后跟着老师,去多了画廊看展,已经算是比较波澜不惊的了,
但他这瞬间还是惊愣了几秒。
特别是那体温轻轻地碰来。
“是不是害怕了?”
“……”陈元舟不想回答,只是睫羽略微湿意。
周冽吻着他略微绷直的脖颈线条,以及他黑色稍长的发尾。
陈元舟原本感受着侧颈不断落下的炙热湿意,却发现周冽忽而一直在亲他今天刚洗完头,还沾着洗发水气味的头发。
“怎么了?”陈元舟问着。
“好看。”周冽道,“元舟,我喜欢你留一点长发的样子。”
他怎么什么都说喜欢。
陈元舟微抿着唇线。
本来最开始是因为之前忙,懒得剪后面的头发,这才留了一点,既然周冽喜欢,那就留着吧。
视线相黏的那刻。
两个人又吻上了,连衣襟扣子也扯开。
周冽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不断摩挲着他细韧的腰,两人体温都逐渐升高,呼吸都开始紊乱了。
继续往下的时候,感觉到青年清瘦的身子颤了一下。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周冽安抚道。
他对他有万分的耐心。
“阿冽……”陈元舟不由分说地想喊他的名字。
“元舟,你要是实在害怕。”
周冽将他身子翻过去了,让陈元舟额间抵住了枕头,吻着他的后颈,沙哑问:“这样可以吗?”
……
(老地方)
……
陈元舟被折腾狠了,满脑子都是周冽开始时的那一句我会很温柔的。
口头上温柔有什么用?
哄完又不停。
陈元舟现在都想给他来一脚,但想起渐入佳境后,自己被爽得头皮发麻到昏厥的事情,还是算了。
他的阿冽是比一般男人要优越些。
但他愿意包容。
被仔细地清洗干净后,周冽将他塞回了被子里,从身后抱住青年满身红痕的身子,道:“困了对吗,睡吧元舟。”
困倦涌上来,陈元舟眼皮是有些沉重了,道:“……还想接吻。”
话音刚落,周冽便凑上来吻他。
两人接了一个特别温情的吻,不急不躁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与回应。
“睡吧。”周冽关了床头灯,紧紧地抱着他,最后吻在了他的额头,“做个好梦。”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室内爱人的怀抱,异常温暖。
第153章 番外④:全文终+完结感言
陈元舟枕在周冽的怀里,感到十分温暖。
原以为会在爱人的陪伴里做一个温和有趣的梦。
但是没想到,陈元舟会梦到好多年前,甚至自己只有小团子般高时的事情
在他的印象里,父母一直很爱吵架。
而他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不懂的事情太多,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于是拼命努力渴望被看见。
直到最后,他们还是离婚了。
从阿公阿嬷的嘴里他才知道,父母之所以会结婚,是因为意外有了他。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相爱。
陈元舟的抚养权落到了父亲的手里,没多久,父亲就再娶了一个老婆重组了家庭。
虽然宋阿姨待他很好,但来自父亲的忽视,让陈元舟时常有一种游离感他好像不属于这个家庭。
这种感觉,在宋阿姨怀孕后,到了顶峰。
因为,陈元舟第一次在自己的父亲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永远不是给他的。
后来,宋阿姨快要生了,进医院的那个傍晚。
十岁的陈元舟拿着自己过年攒的零花钱,想跑去找妈妈。
这些年,他都会拿学习机给妈妈发信息,可每次都是过很久才会有回复。
尽管如此他心底还是有着一分希冀与归属的。
直到坐了好久的公交车,终于到了站点,他下了车抹掉眼尾的泪痕,很想要投入妈妈的怀抱。
哪怕在他的记忆里,她抱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他还是她的孩子。
寻着记忆,他来到了妈妈居住的高档小区,结果被门卫拦住了,还以为他是走丢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