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每次刚进入新世界都会水土不服一段时间,需要调整与休息,而05已经先一步陷入短暂休眠了。
他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待会回了家,记得……”夏则偏头,看到的便是弟弟轻阖眼眸熟睡过去的模样。
他话语停顿住了,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直到前方一个红绿灯司机刹车。
眼见着陈元舟身子微歪,额头就要磕到车窗。
他连忙伸臂将人轻轻拉回,让弟弟靠在了他的肩膀,整个过程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与珍视。
引得驾驶位上的司机无意识瞥过时,喝水的动作都微妙地滞了几秒。
“有事?”夏则问。
“没、没有。”不知为何,司机咽了咽喉咙,后面的路程再也不敢往后视镜里多望一眼。
明明只是哥哥对待弟弟最寻常不过的照顾。
为什么就是觉得氛围有点……怪异?
等陈元舟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动了一下,意识到不太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靠着夏则的肩膀睡了一路。
“哥?”陈元舟连忙坐正了身,下意识挪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我刚才睡着了。”
夏则的视线顿落在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静默了几秒,随后抬手按开了车门。
“到家了。”他说,“可以下车了。”
只是矜贵玉立的背影,这一秒里似乎染上了几分落寞。
第7章 少惹恶男/推下楼
奇怪。
陈元舟在现实生活里,不是没有在车上睡着过。
但多年来的习惯都只靠向车窗那边,怎么唯独今天例了外……
【电量终于充满了,太不容易啦。】05伸了个小懒腰,就撞见宿主这副沉思的模样,【咋了宿主?】
难道有什么劲爆事件被它错过了吗。
“没什么。”
陈元舟也下了车。
不愧是联邦四大财阀之一,连前庭院都像是误入了某5A级景区,绿化区域更是栽种满了一大片形色各异的古典花卉。
唯有角落里突兀了一块。
陈元舟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询问一旁的女花匠道:“小姐姐,问一下这里的牡丹花去哪了?”
女花匠没料到平时脾气极冷的二少爷,还会有心平气和问人说话的时候,顿了几秒,连忙回答道:“是夫人,乔夫人说牡丹花……”
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直接噤了声。
乔夫人便是他的继母了。
“她说牡丹花怎么了。”
要记得原主的母亲,生前可是最喜爱牡丹花了,这些年来,无论怎么前庭的花种类如何变动,都会留下国色牡丹。
“说吧,我不怪你。”
“晦气……”女花匠压着颤抖道,“她说牡丹花晦气!”
四周的空气霎时冷了一些。
“谢谢。”陈元舟话落,才转个身,小臂就被哥哥拉住了,拉得一路往前去了角落。
“小舟,记住我说的话,待会进了家门,不要跟你的”夏则终究是无法当着陈元舟的面,说出那两个称呼:“不要跟他们起冲突,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乔夫人跟乔予入住陈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怕那对母子会想方设法找机会陷害陈元舟。
他的弟弟只是平时被惯坏了,但是性子最是单纯,很容易就被算计的。
夏则想,要不然待会他一直看着陈元舟,出不了乱子,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管家走了过来,对着陈元舟点头表示尊重,随后又对着夏则毕恭毕敬道:
“大少爷,陈总有事找您,请您立刻去三楼的书房一趟,有要事商议。”
说完,比了个请的手势。
旁边有直通三楼的汉白玉外挂楼梯,不需要再进客厅大门。
夏则应完李管家的话,又回头看了一眼弟弟。
陈元舟微笑回道:“哥,你就放心去吧,我不会惹事的,你要相信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等夏则好不容易放心一走,嘴上说着不会惹事的某坏胚美人,转头就变了脸。
05:【!】
“走。”陈元舟道,“会会他们。”
都穿成恶男人设了,当然要怎么爽怎么来。
他推开门进了正厅,就像是进了大型艺术会馆,装修欧式古典,放满了珍藏品与古董。
看得05叹为观止:【……宿主哇,这绝对是咱来过最有钱的一个世界了。】
陈家真有实力。
也难怪原主能像个螃蟹一样,在偌大的联邦横着走;
而那对母子,不顾外头议论,削尖脑袋也要想在陈家分一杯羹。
“那当然,”陈元舟道,“现在的陈家也有着原主母亲一半的资产。”
一楼空荡荡的,二楼倒是传来些许动静,像是在搬动家具的声音。
陈元舟正要上楼,结果走到第二梯段时,发现脚下铺的地毯铺厚了很多,踩着都有点发软。
像是摔下个人,都不会磕伤。
他顿了几秒,问系统道:“这里还有监控么。”
【我看看。】05快速检查了一番,愣住了:【监控怎么坏了?!】
原主才刚回到陈家,就有人准备着要招呼了。
陈元舟去了趟杂物间里,找出了一件软垫,就放在了楼梯的中间平台。
这才继续往上走。
“你们轻点搬,这可是爸爸送给我最喜欢的一盏台灯了!”一个长相偏软,但语气骄横的男孩,正指使着几个安保搬家具。
如果没猜错,正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继弟乔予。
看样子,乔予的家具是要搬到原主的房间里去。
“快点,你们搬快点。”乔予真是迫不及待今晚就住进这个大房间。
却猝不及防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所有人,停下。”
明明是极为冷淡的一声吩咐,安保们立刻顿步,齐齐低头唤着“二少爷”。
乔予循声望去。
看到的是对方那极为出色漂亮的容貌,像是享受了造物者极致的偏爱,水墨色的瞳孔,天生自带几分张扬的无辜。
是陈元舟。
这个抢走了他爸爸十几年的人!
乔予指尖微掐着掌心,才稳住了神色,看向安保厉声道:“你们停下来干什么!爸爸都说把这间房给我……”
“这是我的房间。”陈元舟扫向众人,“我看你们谁敢动。”
这里僵住的闹剧很快就引起了乔夫人的注意。
她走出来,脸蛋保养得还不错,一点也看不出真实年纪,一见着他便热切地迎上来:“是小舟吗?想不到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快让阿姨好好瞧瞧。”
说着,假模假样亲切地过来拉他的手。
陈元舟没给她碰,还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乔美娟自讨没趣,悻悻然收回手,看向了一旁的安保们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妈……”乔予见其他人都走了,急忙扯住母亲的袖子。
被乔美娟安抚着一把拍开了。
女人肤若凝脂,虽不如原主母亲的大家闺秀典雅,但也算不错,特别是水润的眼睛望向人时,带着长辈的慈祥与温柔。
“小舟,房间的事情真的有误会,你跟小予两人单独好好聊聊,我跟王姨去楼下厨房给你俩盛个莲藕汤了。”
乔夫人就这样支开了所有人,并借着帮乔予整理衣襟的动作,对自己儿子隐秘地使了眼神:
“小予,和你元舟哥说话时,记得脾气好点,别让人以为我这些年宠坏你了。”
真是好一对母子情深。
丝毫不顾原主才刚死完妈没几个月。
等二楼只剩下两个人了,乔予走到了楼梯口,道:“不是我抢你的房间,是爸爸说你不常在家,与其空着给狗住,还不如给我。”
实际上,是他嫌自己住的房间小又太偏,于是每天缠着父亲,说自己住处的窗口贴着树影,像在闹鬼睡不着觉。
一来二去闹了一个星期才得手。
“哦,现在我回来了。”陈元舟道,“你哪来的回哪去。”
乔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