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奋力推开了阿狗,几乎是半跪半爬的朝着那边爬了过去,浑圆雪白的臀尖暴露在阿狗眼皮子底下。
阿狗歪了下头。
爬出去的少年堪称狼狈了,湿汗打湿了发梢,他掌心还时不时压住垂到地面的头发,身体被坠扯的一摇一摆,阻碍他的速度。
阿狗膝行,跪在他身后,不紧不慢亦步亦趋。
在喻连堪堪抓住小桌子上的杨梅果汁的时候,他的腰也被两只手死死攥住了。
喻连听见一声古怪的笑。
他脸色唰的白了:“哥,你等一下,你啊”
那一声啊吞咽了半天,变成了颤抖的吸气。
喻连本能的将双膝分开了点,减轻受力点肌肉拉扯的痛感,他整个人都趴在小案上,紧绷的后背渗出霜雪色的细汗。
不多时,药性上涌,痛转化成酥麻。
其实也不必那瓶果汁,他的身体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从前没经历过,这次就显得格外吃力艰难。
喻连脸颊贴着冰凉冷硬的小案,他眨了下眼睛,一滴眼泪横过鼻梁,滴答落在案上,化作圆润水珠。
“哥哥。”
至此,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趴在桌上,微微抽泣。
喻连摸着自己扭曲的小腹肌肉,药性在迅速把他剩余的理智吞没。
阿狗猛然吸了一口气,吸走了喻连身上逸散的美味情绪原来他的食物是情绪。
如此甘甜,甘甜之中含着一丝淡淡的酸涩。
像是绝顶的调味剂。
恐怖饥饿感得到了世间最温柔最缠绵的抚慰,阿狗饥饿到疯狂的灵魂初次进食,尝到的也是甜。
就犹如多年前,他从小莲花掌心舔到的糖渣一样甜。
好美味,好好吃。
阿狗指尖划过弟弟凹陷的脊柱线条,那细汗从两侧皮肤滚落汇聚,跟着他的手指流淌到尾椎骨,最终滴在了相交处。
它如水一样温柔划过过于紧绷的薄圈两侧,划过丑陋粗糙的尖锐,最终没入地上绒毯中。
阿狗听见了喻连的抽泣,眸底闪过一丝崩溃的挣扎,可转瞬就重新变成野兽掠夺的冰冷。
停了数息,小案开始剧烈摇晃。
小案上的杨梅果汁瓶子咣当一声歪倒,骨碌碌从上面滚下来,砰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地上。
里面暗红的果汁流淌到了绒白的地毯上,洇开了一片,恍若血色。
-
多久了?
喻连不记得,他完全沉迷其中。
大门敞开着,他们就在门内的地毯上。
他坐在阿狗怀里,双臂环抱这他的脖子,双目迷离地看着月亮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来来回回。
他嘴里胡乱说了很多淫词艳话,不是阿狗逼他说的,情之所至,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那只是他最诚实的需求罢了。
阿狗似乎是很兴奋,额头上冒出两根角,麒麟角,似鹿。
喻连双手终于有了个着力点,他抓着阿狗的角,角尖端很锋利,硬戳应该会戳死人。
偶尔清醒的时候,喻连会模模糊糊的想。
药效加成,痛感转变成别的舒爽,整体而言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
这想法持续到阿狗完全变成原形的那一刻。
威风凛凛麒麟出现在喻连面前,紫色巨兽凶戾无比,毛发柔顺极了。喻连往日是喜欢阿狗毛发的手感,可不代表着他这个时候也要喜欢。
喻连残余的本能蹦了一下,哑声骂了几句混球混蛋王八蛋,你要是敢等你醒了有你好看,我真受不了了我要打死你云云。
但是骂的再凶,他逃出去一段距离,最后还是被麒麟叼了回来。
那紫色巨兽倾覆下来,麒麟尾柔软灵活地圈住了他的腰,喻连还是无法接受,又哭了。
巨兽的吻部拱了拱他的脸,舌头舔过他的脸,一口就舔了他半个脸颊。
他掉一滴眼泪,巨兽就舔他脸颊一下,再继续下去,他脸上的皮都要被舔破了。
喻连抽噎道:“哥哥……”
他抬起酸软的手臂,拥抱住那一团柔软的巨兽毛发,脸颊蹭了蹭。
好似又闻到了幼时狗窝里,干草纯净温暖的气息。他要是给现在的哥哥编制草衣,怕是要编好久好久。
紫色巨兽炽热鼻息喷吐在少年胸膛上。
喻连抱了麒麟一会儿,勉勉强强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闷闷道:“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药性让他底线和耻辱感无限降低,还是因为这样对他的是哥哥,所以他不觉得耻辱。
过了片刻,身体渴望依旧压下了理智。
他甚至主动迎接了起来。
喻连看着自己居然能吃一半,面颊滴血似的红,忍过了那一阵的羞耻。
哥哥小时候像条狗。
那段时间哥哥受重伤爬不起来,他替哥哥偷食物的时候,总有人骂他狗操的玩意儿。
现在,喻连一边发呆,一边飘飘忽忽地心想。
某种程度上讲,那些人或许也没骂错。
-
鬼王宫三个鬼王死了。
是那两个从斗鬼场里出来的少年算计死的。
这消息龙卷风一样席卷鬼城,所过之处处处震惊。又一问,那遇河鬼王似乎达到了寻道境,却依然被紫瞳给杀了,那这小子的实力绝对也是寻道。
可是三个鬼王全死了之后,紫瞳并没有立刻出来。
那庞大的防御法阵笼罩了战场方圆百里,任何人窥探不得
已经整整六日了。
但防御法阵依然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
鬼城里人心浮动,参与过两年前迎仙楼那件事,仍然留了一条命的修士开始日夜不安。
当年在城北城南欺负过喻连和阿狗的也是惴惴,生怕他们翻起身来立刻算账。
除了这些,自然也有期盼的。
毕竟从此之后鬼城连个元丹境都没了,只有阿狗是一枝独秀的寻道,独一无二的鬼王。
他们都等着送礼拜见鬼王呢,可是鬼王不出来。
不会是受了重伤吧?或者是那位小郎君出事了?
阿狗不愿意吃鬼城上空其余的情绪,孜孜不倦地逮着一个人吃了六天,勉勉强强感觉到了一丢丢的饱腹之意。
期间这人逃走了无数次,全被他抓了回来,也没反应了很多次,被他强行弄醒。
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哥哥,我不是修士,我好困,想睡觉……”
“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
“我睡着了你继续行不行?只要不弄醒我怎么都好。好哥哥,我睁不开眼了。”
“哥,你最好了,我真困了,求你了。”
“放过我吧,我要死了。”
“哥……”
“哥哥。”
哥哥。
阿狗轻微打了个哆嗦,犹如大雾散去,他眸光逐渐清明。无法聚焦的瞳孔清晰映出面前景色,混乱之前的记忆一帧帧在他脑海模糊回放。
他脸色一点点惨白下去,视线一寸寸下移。
阿狗眼前眩晕。
那是一具不着寸缕被凄惨凌虐过,仿若初孕显怀的身躯,凌乱的指印吻痕咬痕青青紫紫,血痕斑驳。
药性会导致泌乳。
但不是立刻就会泌乳,这本来就是病态的,必须经历过摧残刺激之后,身体才会产生对应的反应。
阿狗为此专门做过功课,他甚至准备了吸奶器,那种哺乳期的妇人会用的,他还请教了不少有经验的人,研究许久终于研究会了,就搁在他们家里的库房中。
可现在买的东西没用上。
因为他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又甜又咸的寡淡奶味儿。
不远处一滩黑红的颜色。
只有血干涸后是那种颜色。
毫无疑问,是小莲花的药性爆发了。
而与此同时,他吸收了小球里的能量,没有控制住。
事态失控之前,小莲花祈求他不要继续的声音此刻声声扎入耳中。
阿狗面皮抽搐了一下,巨大的恐惧海啸一样淹没过来,他跪着往前一步,他弟弟却闷哼了一声。
阿狗这才发现,他臂弯架着他弟弟的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