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阿狗状态不对劲。
是吸收能量的后遗症?
他搀扶住阿狗的胳膊:“走,我带你回屋休息打坐。”
喻连自己四肢都在发软打颤,但还是咬着牙说:“哥,你难受的话,就往我身上靠一下……没关系,我撑得住你。”
他自己身上的药性,比起哥哥来说,还是哥哥更重要。
忍耐一下。
再忍耐一下……
喻连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低着头,撑着阿狗往卧房的方向走。
可惜,他完全没注意到阿狗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那双兽瞳里的挣扎、绝望和痛苦被野性、本能和贪婪吞没,阿狗没有去吃鬼城上空漂浮着的五颜六色的雾气,而是直勾勾盯着喻连身上逸散的丝丝缕缕的美味。
他的瞳孔在激动的轻颤,身体却很抗拒去吸食那些逸散的美味。
好像只要开了闸口,就覆水难收。
阿狗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喻连听见了声音,立刻警惕抬头,捏着阿狗的下巴:“受内伤了?在偷偷吞血是不是?”
这是有前科的。
斗鬼场那些年,阿狗每次伤重,当着他的面,十次有八次都会把血咽下去。导致喻连对这个声音异常敏感,一听见阿狗的吞咽声,就忍不住去掰他的嘴。
那带着幽香的手指捏住了阿狗的下颌,强令他低下头,语气也带着命令意味:“淤血不准咽进去,吐出来。”
阿狗张着嘴,口里没有半点血腥气,犬齿格外尖锐。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喻连的脸,鼻尖下意识耸动着,去嗅闻喻连的手指。喻连看见阿狗舌下腺分泌出唾液,亮晶晶的汇在了舌下。
他呆了呆,手指不由得一松。
阿狗嘴巴闭上,再次吞咽了一下,发出响亮一声。
喻连:“……”
这声音他只在哥哥饿狠了的时候听见过。
他迟疑道:“哥,你很饿吗。”
也是吸收小球能量的后遗症?但是家里吃的不是很多。
喻连也不能出门给阿狗买吃的,他现在还能正常说话,只不过是靠着对阿狗的关心硬撑。
真出门了,那就完蛋了。
阿狗这次回答的非常快:“饿。”
喻连:“饿了就得吃东西。”
先去把家里有的食物拿出来给哥哥垫一垫吧,他拍了下阿狗,示意他等一下。
他要走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阿狗一下抓住了他,“可以吃东西?”
喻连:“当然,我…唔!!”
阿狗虎口扣住了他的后颈,直接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生涩地啃在了喻连唇上。
喻连门牙被撞得生疼,眼泪都疼出来了,牙关瞬间松开,还没等他从门牙的疼里回神,阿狗就捉到了他的舌头,立刻犹如见了血腥的狼,直接咬了上来。
他咬了个血口,死死吸吮着那颤巍巍的可怜舌尖,这不像个吻,像是野兽开饭前的撕咬。
喻连被迫踮着脚接受这个吻,小腿肚都在抖。
他一下下吸着气,眼泪都疼掉了,舌头被叼住,嘴巴也合不拢,口水未来得及流下来,就被阿狗卷走。
喻连舌尖得到了喘息之机,连忙缩回了最深处藏了起来,不敢再让阿狗叼到。
如果只是疼也就罢了,有助于清醒,可那疼逐渐变成了舒适。
喻连在阿狗粗糙狂暴的吻中感到疼痛,又感到快感。
他以灵魂体的状态来到幽冥裂隙之后一直不安,直到阿狗愿意当他哥哥。
他们幼时相拥的时候很痛,那种痛却给了喻连安全感。
一直到长大,他都在从和阿狗亲密的关系里汲取安全感……包括阿狗给他的痛。
阿狗拍他脑袋的时候、阿狗捏他脸颊的时候、阿狗生气了一巴掌揍他屁股上的时候。喻连身体感到痛,心里却很愉悦。
一如现在。
可是……
现在这样不对。
喻连猛地推开阿狗,喘着粗气道:“哥,你走火入魔了。我们、我们不能……”
哥哥不喜欢他,真那样了,无法挽回。
所以他就算想让哥哥帮他渡过药性爆发,也只是想用工具而已。
他指腹擦了下唇上的血,踉跄着往后退。
阿狗眼神黏在了他身上,宛如盯住猎物的凶兽,喻连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喻连后脚跟被卧房门前的台阶绊了下,整个人往后一摔,跌坐在了门前的地毯上。
卧房内的灯光洇透了门外浅白色的绒毯,分割出昏黄和暗色的两格。
喻连手掌不住地往后撑,退到了明暗分界点,阿狗一只脚踩在了他双膝之间的绒毯上,缓慢蹲下。
逼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
喻连后背就是门框,退无可退,他只好蜷起腿,靠在门框上仰起头,几乎祈求了:“哥。”
阿狗捏住了他的下巴。
喻连:“哥,你先进屋,我把你关起来……我去别的房间。”
“是你说可以吃的。”阿狗好像只听懂了这一句,“我还没吃。”
留到等一会儿最美味的时刻再吃。
面对食物,他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吃是最美味的。
他又低头亲了上来,阿狗进步飞快,第二次亲吻比第一次亲吻像模像样多了,只是更急更凶。
他亲了很久,喻连意识飘在了云端。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喻连身体不受控制地屈服于接吻的舒爽中,指尖扣住暗淡的绒毯,掐住了小小的一点,用力拧紧。
他眉头都舒缓了。
好舒服啊。
哥哥亲的他好舒服。
喻连嘴唇动了动,生疏地回应着阿狗,藏着缩起来的舌尖在阿狗上颚黏膜上舔了下,舌尖上的细小颗粒刮过黏膜,从未有人碰过的黏膜神经激起剧烈的痒。
阿狗瞳孔扩大了整整一圈。
他从喻连口中退了出来。
喻连睁着眼望着院中夜空,呼吸了片刻,鼻尖忽然发酸,眼泪茫然掉下。
他的身体在拖着他下沉、沉沦。
喻连:“……哥,我好难受。我们真不该这样。”
他清晰感觉到他逃不开了。
可他和哥哥真做了,等他们清醒了之后,面对的又是怎样的一地狼藉?
阿狗浑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一把撕烂了喻连的衣服。
随后掌心托住喻连的脸,咬上了猎物柔软的脖子,温热瓷薄的皮肤之下是汩汩流淌的血液,他牙齿深深嵌了进去,咽下几口血后舔舐着伤口。
喻连忍痛眯起了眼睛,潮湿的眼睫聚拢起模糊的光,他感到失血的眩晕,手指无力地抓着阿狗胸前的衣服。
阿狗往下吻,吻过他的喉结,犬齿在锁骨上下留下了牙印,贪婪的吮了几口血后,再次抬手一撕,月光照在了喻连胸膛上。
这里月光偏紫色,衬得人肤色更白。
一眼看去,像是月光照在了薄霜上,冷冷的,薄薄的。
尖圆的鼓起戳在上头,旁日没有,这是短时间内肿胀起来的,药性引起的异常状态。
阿狗两个手指头夹着右边,高高扯起。
朱红一颗瞬间充血。
喻连上半身跟着阿狗的手指走,喉间发出痛吟。
这里没有食物分泌的气息,阿狗倏然松手,他似乎对不能吃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同样撕开了自己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
染血的衣服丢在一边,阿狗光裸结实的身躯袒露在喻连面前。
左边冰凉,右边被扯的又疼又烫,感触十分不对称。喻连忍住把另一边也送过去的冲动,他目光缓缓下移。
只半秒,喻连就惊慌了起来,后背立刻出了层冷汗。
两年前那玉器刺入治病就已经叫他吃不消了,现在……会死的吧。
往常他没少看,但这两年收敛了很多,基本没看过了。哥他这两年都没怎么吃饭,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样子印在了他眼中,烫的他更渴了。
他害怕的,正是能让他解渴的东西。
喻连思绪已经乱七八糟了,他甚至在想,如果嘴吃一下,会解渴吗?
阿狗已经握住了他的腰,校准位置。
喻连一激灵:“等一下!哥……我……”
再没经验他也在斗鬼场耳濡目染许多年,真这样他怕直接就晕了。
可他视线急切逡巡了一圈,没有找到半点能用的东西。
最后他在门内不远处的小桌子上看见了一瓶没开封的杨梅果汁,深沉紫红色的果汁像是救命的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