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猫猫爱吃薄荷草】:我能让你追到我,那肯定是你自身也有闪光点吸引我的地方
【猫猫爱吃薄荷草】:而且那天虽然没有看到哥哥的长相,可是看身形就能看出哥哥身材比例很好,很帅呀V
时星宴轻笑开来,那滋生的酸气瞬间散了,这算不算,江付在夸他?
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偶然得知了江付眼中的他?他反反复复品味那句夸奖,越琢磨越来劲,啧,心里美了。
时星宴把这句话截屏下来,恍然意识,薄荷草不就是他,他不就是薄荷草吗,那他刚刚在做什么?自己怄自己的气?一个人在那演独角戏陷在无谓的较劲里?
他在心里骂着自己傻b,反正,他没脸皮地想,江付喜欢薄荷草那就是喜欢他,他回着江付。
【薄荷草批发商AAA】:真的吗宝贝?你真的觉得我长得不错?
江付发了个「小猫蹭人腿」的表情和「小猫叼着爱心走来」的表情。
时星宴一一保存了下来,自从跟猫猫谈了之后,他的表情包库里全是可爱的表情。
【薄荷草批发商AAA】:你也好看,你比我好看。
真心话。时星宴想,他很少有过这样觉得一个男生好看,虽然每次喊江付帅哥都是调侃语气,但内心确实这么认为。
【猫猫爱吃薄荷草】:小猫躲墙角探头.jpg
【猫猫爱吃薄荷草】:那哥哥我睡啦^ω^
【薄荷草批发商AAA】:嗯,晚安。
他紧跟着回。
【薄荷草批发商AAA】:宝贝你先别想着见面,到时我跟你说个事,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见面。
他以为江付会问他是什么事,但也许是江付太困,只发了个小猫蹲蹲嚎着好的表情,就没了动静。
时星宴已在心里笃定,没关系江付,如果你不想面对,我不会让你面对的。
他会好好结束跟江付的这段感情。
他也做好另一个打算,如果他在q上提出分手,江付仍想跟他见面当面说清楚,那他就以时星宴身份去赴约,反正选择权交给江付。
时星宴手臂枕着后脑勺,眼睛盯着蚊帐许久,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还陷在刚刚和江付睡前聊天的心情里。
他转移注意力,去想英语,不过一会儿,满脑子又都是今天江付穿白裙子的画面。
想得多了,那画面便变得模糊起来,好像还真是一个女生站在那,可他一闭上眼,女生的模样就清晰变成江付的脸,惊得他又睁开眼。
这一觉,他难得地做了一个有关江付的梦。
梦里的时星宴站在天鹅湖前,和之前一样,等在这里和江付面基,他很焦急,怎么也等不到江付,梦里的场景变化不断,倏而在天鹅湖,倏而在小卖部,倏而在江付的家,唯一不变的是,他都站在那,着急地等着见江付。
梦境终于稳定下来,时星宴又站在了天鹅湖的那棵树下,而江付正站在他面前。
江付脱下书包,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裙子,时星宴很紧张,江付垂着眸,羞怯地说:“那我穿上了?”
现实里发生的事变成飞鸟似的,杂乱无章地穿梭进梦里,时星宴一会儿在天鹅湖等着江付换上白裙子,一会儿在重复着今天跟江付做过的每一件事。
场景清晰后,时星宴坐在了江付家中,他跟江付两人坐在一张床上,江付穿着纯白长裙,裙身顺着膝头垂落,裙角轻轻悬落在半空,时星宴的手提起裙角,缓缓拉开,看到了里面那双裹着白丝的大腿,他的手覆摸了上去……
江付说着今天现实里他说过的话:“我是男的。”
时星宴回答:“我知道。”
他看到江付脸上凝着未干的水珠,锁骨一片湿着,梦里依旧重复着现实里他说过的话。
“刚刚在洗澡?”
江付点头:“嗯,热,所以洗了个澡。”
时星宴喉咙一疼,手还在摸着江付光滑的腿,说:“我也好热…”
下一秒,时星宴狠狠抱住江付,却觉江付的身子一点也不热,反而像冰凉湖水,身体一震颤,时星宴醒了,室友在摇他的床。
“起床啦,快去收你的衣服,下雨了。”
时星宴心脏跳得很厉害,身子莫名发热,感受到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飘打在脸上,他才猛地起身:“卧槽,下雨了?”
一看,宿舍的门开着,舍友在外面急忙收衣服,他床靠着门,外面的风雨都飘了进来。
时星宴坐在床上,不敢随意下床,脑袋发空,感受着自己身体变化,直到小时逐渐冷静下来,不立旗子了,他连忙跳下床。
在舍友都收拾衣服时,时星宴尴尬快速地将内裤洗了,心里草了无数遍,什么奇奇怪怪的梦,毫无逻辑,颠来倒去,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时星宴沉沉拧紧眉,被搅得不平静,只是个梦,不能代表什么。
校园笼在蒙蒙水汽雨雾里,路上同学们都撑着伞走去教学楼,没有伞的也搭起外套一路跑去,时星宴买了早餐,没有去教学楼,而是往校门方向走去。
他撑伞站在校门,咬着包子,目光扫过往来的同学,雨珠打在伞面,吵耳又令他烦躁,不知多久,一个被雨影揉得模糊的身影闯入时星宴视线。
江付骑着单车,双手扶着车把,伞柄卡在肩窝,黑伞倾斜得勉强护住大半身子,不慌不忙地往前骑行,校服拉链没拉,风灌进去,整个衣摆飘荡起来。
时星宴一看到江付,一扫烦躁,瞬间来劲,冲着喊了一声:“江付。”
江付将单车放在车棚里,走出来时校服拉链已经拉到脖子那,书包背在身前,撑着伞一手揣兜,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
时星宴:“江付。”
江付走进校门:“我看到你了,别叫。”
时星宴见江付手上竟然没拎早餐,问:“你不是要给其他人带早餐吗,怎么没见你拎在手上。”
江付瞧他一眼:“你傻逼吗,我拎什么,拎着多累,早餐都放在书包里。”
“靠。”时星宴真觉得自己傻b了,他为什么会认为江付会拎着八个人的早餐?为什么会下意识去想江付那被塑料袋勒红的手指?
“我见这雨下得大,你拎那么多早餐,又要挡伞,想着过来在这等你,帮你拎一些。”他大度说着。
江付目光自眼尾斜斜一扫而来:“我谢谢你了,都在书包里,你要真想替我拿,把我书包背去。”
时星宴看了看,爽朗道:“行啊,我背你书包,你背我书包。”
“行,可以。”江付点头同意,俩人互相帮对方撑伞,互相交换书包,然而江付接过时星宴书包那一刻,瞬间知道自己上了时星宴的当。
“操,你书包里面是举铁了吗,重死了。”江付皱眉,两肩撂着那书包肩带。
时星宴笑个不停:“重吗,我这是知识的力量。”
江付:“你大爷的,你故意的吧。”
“真没有。”时星宴眼神清澈,单肩轻松背着江付书包,说得真挚,“我平时背习惯了,真不觉得有多重。”
“哼,我不背了。”江付像个甩手掌柜把肩上书包丢给时星宴,“你背两个。”
时星宴:“你怎么跟个大小姐似的。”
江付:“因为我命好。”
“那放在古代,我还是个仆人的命了?”
“我可没说这话。”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到楼下,江付收起伞,手腕朝地面轻轻一扬,突然发力,一个甩狙将伞上雨珠全朝时星宴甩过去。
时星宴早就举好伞挡在那里,等江付甩够了,他才放下伞,说了句幼稚鬼。
江付警惕:“你可不准甩水给我。”
时星宴收拢伞骨,无语着:“这种把戏我小学就不玩了。”
江付呵呵笑:“是啊,小学时候你都甩了我多少次了,后来被你爸妈胖揍一顿你才老实。”
时星宴装作没听到这句话,他先几步跨上台阶,走到楼梯平台时,忽然回头道:“江付,我做春梦了。”
江付走上楼,闻言抬眼,那眉头拧得几乎要冒出三个问号,他跟时星宴熟,可没熟到这份上吧,这种事都要跟他说。
时星宴接着道:“可是,春梦对象,是你。”
江付一顿,他脚刚抬上楼梯平台,立即后撤退,又退了一个台阶,跟时星宴保持距离,忍不住爆脏话:“你、你瞎几把说什么呢??”
时星宴撑着楼梯扶手:“真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什么也没做。”
“……”江付张着的嘴发不出一点音节,又紧闭上,想问梦里内容,实在开不了口,见有其他同学上楼,他说,“赶紧去教室。”
时星宴跟江付上楼梯,在他身边道:“我去搜了,很多人都有过梦到跟身边的人那啥那啥,甚至还梦到陌生人,说这是对某种亲密感情的投射,很正常,不能代表什么。”
江付:“……跟我说做什么。”
时星宴:“男生之间讲这种话题不也很正常,你不好奇我梦到了什么?”
江付表情一言难尽:“你觉得,我会好奇吗?”
越是怪异的事,时星宴越要表现得正常,心态倾向自然,不容思想有半点岔路,于是随性道:“我梦到我在摸你的大腿。”
江付眼里飞快掠过震惊,脸色一黑:“你要是现实敢摸我,我真要一肘子过去了。”
时星宴:“啧,我好端端地摸你做什么?”
江付:“谁知道,你离我远点。”
时星宴见江付表情阴沉沉,真是要避他三尺,想到网恋一事,忖度道:“江付,我问你个问题,只是打个比方、假设。”
江付:“说。”
时星宴:“假如,我们,做了,一些亲密的事,你会是,什么反应。”
江付脊背不自觉微微挺直,目光沉凝瞥向时星宴,学着某人断句:“什么,亲密,的,事?”
“啧…”时星宴纠结,难为情,你叫我哥哥的事,你对我撒娇的事,你发女装照给我的事,你在手机上各种说喜欢我的事等等。
“反正就是,你能想象到的,亲密的事。”
江付上下扫视他:“那你最好找个棺材。”
“怎么?”
“我提前送你归西。”
时星宴面容骤然肃穆,合着跟江付说出真相他还有生命危险??得亏他没说,不然江付不得揍死他。
他说:“这不公平。”
江付:“很公平。”
时星宴:“是你主动跟我亲密,怎么反倒是你要揍我。”
江付:“我特么主动跟你亲密?难道在你的假设里,我还是主动的那个人?”
“那也不一定。”时星宴说,反正在他印象里,他家猫猫可比江付热情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