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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完美情人 拯救瑶光星 2841 2026-09-05 20:03

  “一年四季都喷吗?”

  “下雪的时候会停。”傅斯然讲,“我和傅逸然特别小的时候会去喷泉边捧雪玩。”

  然后一起被管家喊停。

  傅斯然带着楚决穿过黄花梨木的一众家具,和边上的瓶瓶罐罐。

  “斯然回来了。”有老人对他微微一笑。

  “张姨,”傅斯然点点头,“回来陪奶奶吃饭。”

  “小时候照看我的,”等人微笑着走远,傅斯然解释,“这些年照顾奶奶比较多。”

  他一路介绍着。

  时不时和他们话点家常。

  楚决笑笑:“还以为他们会叫你少爷。”

  “都太熟了,”傅斯然说,“从小到大都没换过的。所以就都喊我斯然。至于新来的,我也不太认识。傅逸然可能熟悉点。”

  他领着楚决,一路走到宴会厅。

  时间掐算得刚好,该到的人都到齐了。

  只剩下奶奶,大概还在诵经,要过一会儿,菜上齐了,才会下来吃饭。

  离奇的是,傅珩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他颇有点惊讶地看了眼大伯。

  傅珩坐在那里,只是冲他和楚决点点头。

  “很般配。”

  “谢谢大伯。”“谢谢。”

  “大伯怎么回来吃饭了?”傅斯然轻声问。

  傅珩笑笑:“母亲难得喊我回来,总不能让她寒了心。”

  无论陆芳清打的什么主意,事到如今发现自己无法掌控孙子,原谅了离经叛道的儿子也罢,把长子喊回来兴师问罪为什么傅逸然没有教育好也好,看起来,傅珩都很是无所谓。

  而张饮雪的目光滑过傅斯然的衣物,倒也没有皱眉。

  “你们穿得很搭。”她这么说,“小楚,一会儿随便吃就好。”

  楚决点点头。

  他们很随意地交流几句,张饮雪显然做过功课,不仅说出李异名字,甚至聊起了楚决最新代言的珍珠品牌哪款比较好看。

  傅斯然看看他妈,又看看他一言不发的爸,轻轻握紧楚决的手。

  随即,陆芳清终于走下来。

  几个月没见,她显得苍老了许多,只一双眼睛仍明亮。

  她的目光几乎是顷刻就落到楚决身上。

  随即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的儿媳。

  张饮雪笑笑:“妈,上次跟您说过了。想着斯然也是立业成家了,就把他对象喊过来,一起吃个饭。”

  “您从斯然小时候起就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现在他事业和爱情都小有所成。我想,您看着也会欣慰的。”

  陆芳清什么也没说,缓缓落座。

  片刻后,讲:“斯然,把手套摘了吧,戴着吃饭总是不好。”

  傅斯然从善如流,把手套妥帖地放进他提前准备好的防尘袋里。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珍视。

  “至于……”陆芳清看向楚决,似乎没想到合适的称呼。

  “奶奶,”傅斯然即刻抬起头,“他是楚决,我的爱人。”

  陆芳清眯起了眼。

  “爱人?”她语气带着一些不散的冷漠。

  “嗯。”楚决点点头,“您好。”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最年轻的两个男人。

  楚决脸上倒是没有上次的冷漠,这回,居然带着点对长辈的礼貌客套。

  只让她更难受了。

  “你”

  她话没说完,傅斯然打断了她。

  “您喜不喜欢楚决,他都是我的爱人。”他说,“好不容易追到他,想着带他来家里吃顿饭。”

  然后笑笑:“逢年过节可能会带他来看你,当然,先得他同意。”

  他语气还是惯常的温柔,带上了他和陆芳清说话时候,小辈的敬重。

  然后给陆芳清夹了一根好消化的菜心。

  “消消气,先吃饭吧。”

  张饮雪在旁边摇晃着自己的红酒杯,这次好歹是没踩傅斯然的脚。

  傅始终是诡异的沉默。

  因而她难得也给自己的丈夫夹了道自己不爱吃的鸡肉:“斯然带爱人第一次见父母,你做点好表率。”

  傅问:“我们有什么表率可做?”

  自己的便宜老公不会被儿子气出病来了吧?

  她闲闲接话:“你倒是难得说句实话。”

  一顿饭下来吃得楚决气定神闲。傅家的菜色,自然是好吃又精致的。上头甚至有两道傅斯然最近观察他之后觉得他爱吃的菜,像是特意放到他面前。他也没收着,自顾自地夹。

  甚至仿佛整个餐桌上,只有他在认真吃饭。

  哦不,还有另一个。

  傅珩这个养野种养了二十多年的大伯,同样平平淡淡地夹他面前那道鱼。听傅斯然说过,那是他自己钓来的。

  饭吃得很恰当,傅家人总是有礼数的,甚至上了一道乳酪甜品。

  傅斯然拉着楚决的手,往外走:“饭后散步。”

  “不用管张阿姨和你奶奶吗?”

  “我妈巴不得我们不在,她好尽情发挥。”傅斯然讲,“你在,她还得收着点。”

  他们一路沿着古色古香的庭院走,直到某个地方,傅斯然停了停。

  “怎么了?”楚决问,“你看起来神色有点不对。”

  “想起件小事。”傅斯然说,“没什么。”

  楚决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显然在等一个答案。”

  “你小时候哭过吗?”傅斯然问。

  “这是什么问题啊。”楚决哑然失笑,“那你呢?”

  他们都不是会流泪的人,认识的时候就已经不会。经历各自的绝望也没有。楚决离开的时候失魂落魄依然记得给房产和留言,傅斯然自觉做错了心肝肺都在后悔的时候也只说了一句他知道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壳。很难敲碎。

  “哭过啊。”傅斯然说,“出生的时候总是哭过。”

  他笑着:“那句话怎么说,一出生就在顶级医院里看到我妈如释重负的笑容和她的爱马仕包包,看到我奶奶帝王绿的翡翠,看到我爸的百达翡丽腕表,耳边传来的第一缕香气就是金钱的气息,快乐得哭了。”

  楚决撇撇嘴。

  “别贫。”

  “小时候……”傅斯然说,“哭过。我不明白为什么小学生要考英语四六级。”

  他叹了口气。

  “钢琴我也很讨厌。哈农,车尔尼,所有练习曲都很讨厌。演讲课书法课,也很讨厌。颜真卿的帖,我看了就想吐。王羲之?他能不能别写得那么难仿。商业课,听得我昏昏欲睡。马术课,也不好玩。帽子压得我的额头很痛。”

  “所以有一天。”傅斯然说,“我跟我妈说,我想养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草地。它看起来很平,已经看不见狗窝的影子。

  “她让我去请示奶奶。”

  他说,后来,奶奶同意了。所以我养了一只吉娃娃。很凶的狗,根本没外表那么可爱。但是很亲我,不会咬我。

  “有一次,”傅斯然说,“我陪狗玩,然后一节私教课迟到了。吉娃娃就被送走了。”

  “我到处问送到哪里了。”他说下去,“仆人不敢回答。后来我去求管家,他偷偷跟我说被奶奶送去狗肉店了,为了让我找不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在试图笑一下。

  “我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

  “是我犯的错,为什么它要替我遭殃。”

  “所以我去找了我奶奶。”

  “陆芳清说,”傅斯然顿了一下,终究喊出他奶奶的全名,“我要养狗的时候和她约法三章,不能玩物丧志。我食言了。所以她把狗送走了。很公平。”

  “我回来之后哭了。”他说,“很无聊的故事。”

  楚决没有吭声。

  “小时候以为她是想教会我,要信守诺言,才能保护身边的人,还写进英语作文过。”傅斯然说,“现在,感觉她只是想告诉我,权力的力量就是这么大。掌握权力,就可以掌握一个小孩的喜怒,掌握任何人的生死。”

  楚决问,狗可爱吗?

  “很可爱,在我眼里是这样。仆人可能很烦它吧,我不在,它总是叫。”

  “这里是?”

  “它的狗窝……”傅斯然说,“好久没有在庭院这边逛过,我还以为我忘了。”

  “反正就是这样。”他讲,“我家就是这样,很让人难受吧?”

  楚决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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