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商殉找了一支麻醉给简蚀注射了,所幸简蚀是人鱼,体制特殊不似人类,即使注射了麻醉,痛感减轻了但意识依然清醒,鱼尾的尾部似纱般蹭着商殉的腰间。
商殉简单地收拾了下手术室,准备等检测仪器一切正常后就给简蚀做手术。但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
“各位观众,大家下午好,现在我们正在去采访商殉医生的路上。目前在线人数已经高达982.6万人……”
听声音,是电视台的记者已经赶到了。很快,手术室的门被敲了敲。简蚀舔了舔唇角的血,甜腻却危险道:“主人,记得答应我的。不然就把你们的脑浆全都挖出来喔,当水晶泥玩。”
“我记得。”商殉本就从不介意旁人对他的看法,陪简蚀玩玩也无妨。他走去打开门。
伴随着穿堂风的灌入,门外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第一时间商殉并未看清来人,因为闪光灯在对着商殉一路追拍,外面还在热热闹闹道:“啊啊啊啊啊啊!商殉!商殉!!!老公中的老公!主人中的主人!”
“商殉daddy,你的手术做的太妙了,你是我的神!!!”
但当众人一拥而入,看到室内的血腥景象后,那些声音变了调:“啊啊,啊啊啊!”
有的人已经被一地的血液和伤者吓到,原地尖叫起来,有的人被吓晕,还有的害怕地往外逃命去了。但根本跑不出去,慕名来看商殉的人还在外面不要命似的往里挤,走廊还有医院大厅都被堵个水泄不通。
商殉垂着眸看了眼来人,为首的是一名大波□□记者,后面还跟着江炀野、江清、祁夜,还有一堆商殉没见过的人,除了对现场的恐惧,但眼神隐约又带着对商殉狂热的追求。
记者往后退了几步,示意身边人赶紧报警,然后举着麦颤抖着问商殉:“商、商殉先生,是不是人鱼暴乱伤人了……您没事吧?”
与所有人的惊恐慌乱不同。商殉正若无其事地坐在简蚀的浴缸边缘,支着长腿,轻笑着抽烟。修长的指尖在升腾起薄薄的烟雾。
“他被我套了电击颈环,有我在,不会再伤人了。”商殉轻笑,道,“可以继续采访。”
直播间在疯狂刷:【老公好淡定啊啊啊啊!要不是隔着屏幕我就被这现场吓晕了】
【老公超帅的压迫感啊啊啊啊!!】
【商殉医生注意安全啊,不要被人鱼伤到。呜呜呜担心】
【楼上,你到底在担心啥???商殉看着这么强势,没有反过来弄死人鱼都算不错的了吧?】
记者还是有些畏惧,颤抖着鼓起勇气问:“商殉医生没事就好,今天是情人节。听说你给我们公司的江炀野寄了一份情人节礼物,这是和江炀野表白了,打算在一起吗?”
商殉漫不经心道:“对。我和江炀野已经在一起了,江炀野的男朋友是我。我喜欢江炀野。”
系统:【哇哦。】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1已完结,原文受对你的爱意值100%。下面将开启任务2,你将在最后,替原文受肉/偿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世界进度80%。】
记者满眼震惊:“但、但来之前听你们医院方电话说,你还给999人都寄了同样的礼物,连人鱼都寄了一份”
商殉弹了弹烟灰,很自然地道:“也是我。我也喜欢简蚀。喜欢祁夜。”
商殉,“我寄出了999份情人节礼物,喜欢这999人。”
记者:“啊?”
现场一片沸腾,居然会有人这么轻易地就说出喜欢。
银发青年边说着,随意地靠着墙抽烟,仰了些头,吞咽烟雾时喉结微微滑动,他的银发散至肩头,双腿长且直,聚光灯下形成颀长的剪影,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忧郁,但仍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光是站在那,便令人畏惧心惊。
人人都喜欢,又有什么真心。
现场一片哗然,但还是有许多抱着礼物的人仍旧喜欢商殉,商殉本身就强得世无其二,何其特别又花心的性格。
在所有的顺行者中,世俗和规矩是真理,敢逆行的人成了所有顺行人眼里的神。
怎么有人这么敢说?这么敢做??青年居然敢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他不需要掩饰,花心得坦坦荡荡。
不可一世的眼神,可偏偏所有人都为他着迷。
祁夜眼底都是震惊,雪茄掉在地上;江炀野只觉心痛,脸一阵红一阵绿;
江清还在角落里,默默地掐紧手心,眼底都是扭曲,但是在某个瞬间,又带着点亢奋的癫狂,他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报复。他想商殉千倍百倍、抽筋拔骨的回还。
简蚀满眼都是嫉妒和怨恨。商殉说了喜欢他,可是他感觉不到任何真心,商殉就是逗他玩的。原本还期待商殉,现在越想越恨。
“哗!!”听到这里简蚀按耐不住,巨大的鱼尾缠住商殉的腰际,将商殉拖进水里。
在现场一片惊慌的尖叫声中,水流漫过商殉的头顶快将他溺死。
濒死的危险感令商殉愈发愉悦,他对一切刺激的事物只会觉得有趣,而人鱼语调阴暗扭曲,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似罂/粟在商殉耳边炸开:“你到底给多少小贱人送了礼物,你就不怕我吃醋,杀了你,逼你跟我殉情……”
商殉反起身,将人鱼压在水里,扼住对方精致漂亮的脸颊,指尖缓缓摩挲。懒懒道:“你还是这副模样更漂亮。我喜欢你,简蚀。”
简蚀顶着凶巴巴的表情怔了几秒,没忍住,眨了眨眼,才从恍惚中回神,戾气道:“不行不行不行,我要你只喜欢我!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然我宁愿杀了你,再和你一起死。”
江炀野的脸颊还没从红得厉害中褪去,眼下一阵白一阵绿。他将刚从快递站拿的套套小心地装进口袋,但眼睛却红了:“商殉,我很喜欢你,但是不会再说了。你真的太花心滥情了。我选择退出。”
他放下了,扛起地上的伤病员,送出去找医生。
祁夜是带着一群小弟过来抢人的,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直接往兜里掏枪:“他妈的,你个兔崽子花花肠子这么多。老子更爱你了。但是管你妈喜欢谁,现在把你抢回去关起来就老实了。”
江清缩在角落阴暗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视线落在虚弱的简蚀身上。他敏锐地发现简蚀所在的浴缸里染了血,而简蚀的腹部有些微微隆起。
他阴森森地笑了笑,恨得恨不得立马杀了商殉。虽然商殉没有说,也没有人发现,但江清隐约觉得商殉看人鱼的眼神,和看其他人还是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商殉,你在乎的人鱼,怀孕了对吧。如果趁着他虚弱……
商殉,我想到比杀了你,更折磨你的方法了。
第43章
“商医生很有意思呀, 不如把我们姐妹也收了?”此时,人群中竟有一位女生大胆放言,说话时还挽住一旁的闺蜜。
她的闺蜜也是个开放的性格, 仗着商殉都说爱999人了,走上前语调魅惑:“商殉医生。周一三五,你和我的好闺闺处;周二四六, 和我处,周日你1v2翻云覆雨, 怎么样呢……?”
话虽这样说, 她的心里很是紧张,手指也微微发抖。毕竟商殉身上带着高位者无形的压迫, 像是蛰伏的雄狮。
商殉银发垂肩,发丝在灯光下像是流淌的汞色, 细挺的鼻梁上是银边框的眼镜, 举止皆是散发着高级感和斯文败类感。
所有人皆是仰望商殉、想要巴结商殉,商殉只要轻动手指, 就会有无数人讨好他。
他弹了弹烟灰, 散漫道:“可以。”
现场众人:“!!!!!”
系统:【我靠宿主,你也太花了!】
“她问你就回,你很想死吗主人?你知道完全标记一个人代表着什么吗?不知道的话那我教教你,是就算死也要得到他。”简蚀的眼神一瞬间更阴暗了,牙齿扭曲咯咯作响。他竟有点恨商殉过于耀眼, 被这么多人惦记了。
“那你教教我。”商殉轻笑了声, 将烟头摁灭。
在现场的一阵惊呼声中。简蚀竟掰过商殉的脸后, 扑上去咬破了商殉的嘴唇, 他舔了舔商殉嘴巴上的血,竟忽然将冰凉的舌头蛹进商殉的口腔。带着血腥味的舌尖像是蛇一般, 凉得惊人,在商殉唇齿间横冲直撞,发出糜乱的水声。
像是一只阴暗的小野狗在狮子的怀里肆虐,场上有不少倒吸凉气和惊讶、羡艳的声音。
商殉挑起眉,他一向功利而沉稳,觉得简蚀暗中吃醋的样子很冲动、很有趣,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野狗。
他的第一反应是开简蚀的电击颈环惩罚他,那是他习惯性掌控一切,没有人可以忤逆和顶撞他。
在他准备这样做时,商殉看到了简蚀手臂上的伤口。
那是简蚀掰下鳞片为他的前程铺路而自伤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商殉心口轻轻撞击了一下,他掩饰地咳了一下。
商殉就势托住简蚀的屁股,让俩人更近了些。“!”简蚀一瞬间身体紧绷。看着简蚀为他战栗克制的样子,商殉竟觉得有些爽到了,但表面仍是装作云淡风轻。
商殉倾身,抿去简蚀唇上的亮莹莹的津液。
令商殉没想到的是,紧接着,他的手指摸到一阵黏稠湿热的东西。
“……”
是血,但不是商殉的。
商殉皱了皱眉。
那是从周围喷洒而来的。竟是简蚀一甩尾巴,将手术室里某桶化学药剂打翻了。喷洒而出的药剂瞬间烫伤围观的群众。刚才还在挑逗商殉的两姐妹被甩出的药筒砸飞。“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仅如此,就连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也几乎都被简蚀甩着尾巴扔了出去,空气间有淡淡的血腥味。走廊外一阵阵被吓得魂飞的惨叫,还有呻吟,哭声。
没人再敢不要命地进手术室。
简蚀舔了舔商殉的嘴巴,笑吟吟地警告门外道:“贱人们,谁准你们这些贱人勾引商殉的,都滚出去喔。”
*
医院八楼过道的窗口处,外面是枯枝败叶的景象。有烟雾顺着窗口的风,冷冷地飘进过道内。
江清正站在窗口打着电话,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的指尖夹着一根深蓝色的细烟,但手指却在发抖。
江清今天好似受到某种刺激,眼睛都哭肿了像是两颗核桃,神情也很不对劲:“警察同志,快派武警过来!仁川医院的实验品人鱼发疯伤人了,在共犯医生商殉的指使下已经伤了30多人了,快派武警过来将人鱼击毙,再把商殉关起来。对的,对,仁川医院……”
他激动地说着,却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青年。
江炀野正在自动贩卖机前买着汽水。阳光洒在身上时,江炀野还在轻哼着歌,他随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前的汗,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潦草小狗。
闻言,他开汽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清颤抖着挂断电话时,江炀野迎着光朝他走过去,浑身热气腾腾的:“江清,你跟商殉有仇?”
“你有病?我劝你少管闲事!”江清今天的神情很古怪,不似平日里温尔有礼,反而眼眶发黑凹陷,青筋暴起。倒是有些吓到江炀野了。
“为什么总是针对他,上次还将We物质放在给商殉的香薰灯里险些害他输掉比赛?有什么误会可以好好聊聊,解开了就好呀。”江炀野边说着,好哥俩似的笑着拍了拍江清的肩膀,递了瓶汽水给江清,“商殉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都放下恩怨,好吗?”
江清却像是被激怒了,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谁有他更有手段?!他都赢了,妈的那个人那么装,凭什么我穷极一生得不到的东西他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所有人还都将他奉为高高在上神一样的存在。我就是要毁了他的一切,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也有其他地方是我赢了他的,忘了告诉你,那天”
冷风从窗口倒灌而进。
他边说着,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狞笑起来,“MIU酒吧倒数第二个隔间里,有Alpha的信息素是麦香的。我标记他的时候,摸着他的屁股,感觉自己都快醉倒在一片超级香的麦田里了。那个Alpha一直在喊着‘商殉’的名字。可惜,标记他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商殉,而是另有其人……”
江炀野脊背僵直,手中易拉罐砸在地上:“……”
伴随着声音入耳,江清竟干脆凑上前,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江炀野的腺体。
手也一抬,拍在江炀野的屁股上。
像是什么滚烫的浓焰,隔着布料烫在皮肤。
“你,那天……”江炀野脸色惨白,他浑身血液都快逆流了,推开江清,红着眼道,“所以那天,标记了我的人,其实是你?”
江炀野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清,耳鸣心慌得厉害,仿佛脑袋被摁进榨汁机里高速旋转,颅内是窒息的轰鸣。
平日里的快乐小狗好像失去了快乐,眼里的光暗掉了。
江清的脸上笼罩着阴云,狞笑着,眼神扭曲道:“别这么紧绷,那天你不是也爽到了么……不过,商殉和简蚀都活不了多久了。商殉他凭什么高高在上俯视一切,因为他的一通电话,我的家毁掉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毁了他的一切……刚才进手术室时,我偷偷扔了个药片在泡人鱼的水中。至于你”
他边说着,竟趁着江炀野痛苦地薅着着头发时,掏出一枚针剂扎在江炀野的颈部。
“唔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