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影的灼灼目光,在隔着屏幕阴森森地盯着他们!
所有人都噤了声。就在这时
“啪。”突然,那黑影将一截血肉模糊的肠子,冰冷地砸在摄影机上!
伴随着观看回放的几人额前冒出冷汗,发出惊惧的尖叫声。整个世界被染成一片猩红。机器关了机。
*
商殉将手指,从简星眠的喉咙里抽了出去。
修长的指节抽出时,带起一些透明的涎水,像是剥开芦荟时带出的抽丝剥茧般的汁水。
简星眠还在幽幽盯着他,语调冰冷但直白:“没了吗?”
嘴巴里变得空空荡荡,那点温热没有了。很气。
商殉只是笑:“还想要什么?给你捅一刀要不要?”
商殉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后,又狠狠捏住简星眠的脸,继续用同一张纸,敷衍地给简星眠擦了擦嘴,紧接着将纸团砸在简星眠身上。
“……”简星眠眼神黏腻地直勾勾地盯着商殉的嘴巴,薄薄的,颜色很淡,张口闭口却都是高位者居高临下的话。
愈发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
商殉直觉简星眠这人怪得很,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时而黏稠时而扭曲,难以琢磨。他正想着
“那就看谁先动手吧。”简星眠眸光深黑,直接挥出一拳挥出去揍向商殉
商殉索性拎着简星眠的衣领,稳稳一拳揍向对方的脸。
“你找死吗?”简星眠的脊背撞在墙壁上,干脆抱住商殉的腰,试图给他来个过肩摔,但是商殉太高地方窄,不好伸展,简星眠只能勉强将商殉扑倒在地,朝商殉胸口揍了几下。
隔间里的灰尘都升起来。但商殉力气比他大,按着简星眠的手腕就给他翻身制服了,揍了几拳简星眠的脸,给简星眠嘴里都揍破了,鼻子一阵发酸,眼冒金星。
“你死了,我想咬死你。”简星眠索性一拳揍在商殉伤口上,趁他皱眉收了力,就直接开始咬商殉的耳垂,纯攻击性地咬,咬出血还凉冰冰地舔了一口。
商殉:“你属什么的?”
“属变态的。”
“有自知之明。”
“哒哒哒。”隔间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来人了。
“……”
商殉和简星眠仍旧扭打在一起,连带着扯下隔间的布帘,一同摔了出去,灰尘都飞起来了。
隔间外面来了不少人,是陶亭辜在内的十几个演员,还有化妆师。
看到他俩竟然这么不对付,还打起架来了,惊得目瞪口呆:“!!!!!”
陶亭辜咬着棒棒糖,看向他们,讶异地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一行人连忙拉架。简星眠站在暗处,满脸的伤,额前碎发垂着,像是阴森的、湿漉漉的狗,又带着利齿咬了一口商殉脖子。
商殉已经在抽烟,脖子肩膀都带伤,头发丝却仍是精致的,脸上也是平静的笑。然后,他踹了简星眠肋骨条一脚,给他踹趴了。众人一呆,又尖叫着开始拉架了。
……
走出更衣室时,商殉感觉风里阴森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暗处盯着他。紧接着收到几条陌生人的短信。
【拉架的时候碰到你手腕的那个人是谁呀?】
【你们接触了2秒03分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我想杀了他,再将你用笼子囚起来掐死。不许摸别人明白吗,不许给别人安抚不许不许不许不许不许碰任何人不然我会发疯发疯发疯发疯发疯将你们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嘻嘻。】
【对了,你的烟头忘记带走了。】
【我偷偷捡起来舔了一口,含在嘴里,感觉在和你的舌头湿吻。好甜。尝到了你的味道^-^。下次能亲亲我吗?】
商殉无动于衷地抿着烟:【滚吧。】
第5章
闹铃第一遍响起的时候,天色尚蒙蒙亮。
商殉抬手关了闹铃,从被窝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去时,商殉发现有些不对劲。
酸。浑身上下都很酸。
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了一整晚。
商殉垂眸看了眼:“……”
商殉:“…………”
商殉银发披散下来,睡衣扣子也全被解开了,完全敞着,露出胸膛。
肤色本就近似苍白色,白皙紧实的小腹处现在红痕密布,格外刺眼,还覆着黏稠的水液。
黏糊糊的水液里,还有几根断裂的怪物触手。
他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红痕分布形状,跟那只怪物触手上密布着的吸盘很像。
种种迹象表明。他被怪物用触手缠着,上下其手吮吸了一整晚,看起来糜烂不堪。
系统惊叹:【哇。宿主,你的夜生活好丰富。】
商殉:“有没有怪物定位?”
系统:【要把它找出来再温存会吗?没事的,宿主你最后还会和怪物在一起,剧情最后你会替主角受嫁给怪物,再被怪物吃了。】
商殉已经找出折叠刀,在指尖轻压,尝试它的锋利程度。
商殉脸上仍旧那副带着笑的模样,他拖着调子,语气散漫随意。
但浑身上下散发的压迫气质,却令人不敢忤逆:
“我想杀了它,顺道送你去陪葬。”
系统瑟瑟发抖:【。】
看来宿主真的恨透了怪物。
*
到了片场时天色还雾蒙蒙的,妆造老师给演员们依次化妆。
商殉是个配角反派,戏份不多,加上原主身体不是很好,一早醒来就胃疼。
索性将外套盖在脸上,靠在椅子上睡了会。
在商殉休息时,一旁传来低语:
“我们都在背台词,他凭什么啊?”
“他都被包养了,管他呢。”
“贱货。靠卖屁股赚钱的臭鸭子,下/面估计都被/干烂了,也不怕得性/病,没实力还偷懒。睡你大坝呢。”一个叫江平的男演员,一边说着将一旁的道具红颜料打翻了。
暗红如血的颜料登时倾倒在商殉的裤腿、鞋面上,湿哒哒往下流。
“滴答。”
“滴答。”
颜料是原先准备布置场景所用,拍摄的电影《荒岛闹鬼》是恐怖片,很多布置上会用上红颜料来拟血。
也不是纯正的颜料,都是一些蔬果番茄酱混在一起的。
周围人在交头接耳低语着,但是没人作拦。商殉一向万人嫌名声也臭完了,剧组里的人大多数都讨厌他。
恰时,商殉拉下盖在脸上的衣服。
青年烟头咬在唇间,并未点燃,额前的几缕银发垂了下来,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散、但不易接近的气质。
睁开漆黑的眼睫,抬眼朝江平看了一眼。
江平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商殉已经咬着烟站起身,拎起旁边的颜料桶。
江平隐隐觉得不对劲,往后退了点道:“你、你他妈不会还想着泼我们吧,我警告你,别、别过来……”
商殉朝江平走了几步,投落的阴影将江平整个人都拢了进去:“想让你把我鞋上的颜料舔干净,后来想想太恶心了,那就换个方法吧”
江平:“你,你他妈要干嘛?”
又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绷得很难看,心脏跳得特别快。
气氛紧绷,他下意识就想跑。
然而,下一秒。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哗”
竟是商殉直接拎着准备逃跑的江平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头也摁进颜料桶里!!
“咕嘟。咕嘟。”
颜料桶都在冒泡!
商殉夹着烟的手单手摁着江平的脑袋,眼睛微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懒懒道:“请你喝番茄汤啊,好喝吗?”
他整个人都透着种懒洋洋的气质,漆黑投落的阴影却如重山般压下来,教人难以喘息。
“啊……咕嘟嘟……啊啊啊操你妈……你个……商殉咕嘟嘟……操你妈你个……疯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平还没反应过来,颜料往口舌里一漫,感觉心肺都快被吓得停跳,太阳穴突突爆炸似的疼,径自被埋了满头、满脸的颜料,眼泪鼻涕全流了下来,痛苦地嚎着。
抬起头的间隙里,江平挣扎着,颜料也溅了一点在商殉身上。
江平剧烈喘气,身体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导演进来了。
商殉终于松了手。
江平从桶里冒出头时,头发还有下巴都在滴着红颜料,整个人恶心透了。
忍了一下没敢还手,想等商殉搞砸现场被导演骂!
谁知,商殉用指腹轻拭去自己唇角飞溅的“血”:“怎么说呢?其实那些肉挺好吃的。你猜的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