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裴茗惨叫了几声,浑身都吓得发抖,但依旧强作镇定,扯着嘴角叫:“等老子爹知道了,你们都死定了!他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
商殉眼底划过一瞬的厌烦,但他掩饰得很好,那抹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地牢里原本有敲钟报时的侍卫,商殉走过去让他将原本的半天报时,改成一个时辰报一次时。
另外商殉还派另一名侍卫,在裴茗身边放了个微倾的、装满水的木桶,木桶不停地、快速地往下滴水,模仿流血的声音。
但商殉做的这些,裴茗都不知道情。
五个时辰后,裴茗一开始还在嚷嚷,后面渐渐情绪崩溃了,布条已经哭湿,他脸颊凹陷,好像老了好几岁。
那布条完全遮住了视线。湿冷的地牢里,静得只剩下他的“血”不停流出的声音。
裴茗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听到报时的侍卫已经报了很多次的声音。过去好多天了,他的父亲还是没来救他,而且……他快流血而尽而死了。
裴茗慌张地哭喊着,颤巍巍道:“……有,有没有人?我招,我招!!”
只是声音听上去尚有犹豫。
商殉将竹筒扔在裴茗脸上,居高临下地垂眸:“你父亲的书信寄来地牢了,他不会救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敢这样行刑?”
裴茗鬼哭着,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将眼罩打湿:“这个老东西,草,竟然做到这种地步!老子就知道,他肯定在外面背着我娘有女人了,搞不好还有野种,这个老不死的不管我的死活了!”
他吸吸鼻子,发狠般咬咬牙,慢慢坚定起来,“老子要告发当朝宰相裴忠,这个老东西,他贪污了蓟县的医药税收,税收的账单就放在家宅的xx院地下。他还参与私盐走私……”
商殉朝侍卫递了个眼神,那侍卫飞快地在竹简商记录着。
待裴茗招完罪后,商殉摘去裴茗的眼罩:“你跟你父亲比,差远了。”
裴茗抬起头时,眼睛猛地瞪圆,全是血丝,后知后觉警惕叫道:“你?!你诈我!我爹根本没写信!”
商殉拿竹简让裴茗盖手印时,裴茗还打算死也不盖。商殉直接笑着,强制性将他的手,摁在了竹简商。
裴茗痛苦嚎道:“你这是伪证!我压根不认,是你逼迫我盖手印的。”
商殉站在那里,垂着眸时,强势的压迫感逼得所有人心脏都在颤。
他不屑地踩了踩裴茗的伤处,倒是轻“哧”一声,直接笑道:“是伪证又如何?”
“……”
“我说这是证据,这就是证据。”
杀人诛心。
一旁的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全是对商殉的佩服:“!!!!!”
裴茗痛苦地瘫坐在地,脸色全是颓败。他仰视着商殉,只觉得毛骨悚然,一阵头晕目眩,裴氏,裴氏……完了!
……
商殉带着禁军直接去了裴府。
宰相裴忠不仅走私私盐,往年早已有偷税漏税的案例,时至今日扣下的银两已高达百万文,够蓟县所有村民不吃不喝用十年了。
只因宰相裴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无人敢得罪,竟官官相卫瞒了皇帝八年。
商殉将查到的私盐、票据,以及裴忠之子裴茗写的招罪书,派蒋青快马加鞭送到宫中。
同时,商殉用从裴府查出的银两,重新购了最好的药物,还聘请了多地有名的医师,用在蓟县治瘟疫上。
许卿之和蓝风吟都震惊了,从未打过资源如此富裕的仗,还遇到一堆同行交流医术、互相进步。
最好的药物和医术集中在蓟县,加上军队全程督促,原本一拖再拖越来越严重的瘟疫,竟在半个月后,基本清除。
虽然瘟疫之后,蓟县的百姓也死掉了一部分人。但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劫后余生的百姓们纷纷流着泪,朝商燕王和医官们、军队们叩拜
“谢谢商燕王,谢谢你们,救了蓟县!”“谢谢商燕王,谢谢你们,救了蓟县!”
有的医官比较感性地也已经哭了,和百姓们抱作一团。
商殉无心救世,全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完成了自然开心。只是最近仍有烦闷的事,简梵音好像真的因为他而生气了。
他将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一番,下意识注意到军队里的简梵音。但简梵音快步走向某处帐篷里,商殉走过去时,发现简梵音正躬身干呕着,但似乎什么也吐不出:“咳咳……”
商殉倒了杯茶水,站在一旁,在简梵音直起身后,他将茶水递给简梵音,眉间微挑:“怀了?”
简梵音接了过去,漱了漱口,但还是气闷闷的:“有军务要去做就说,我去做。没有我就走了。”
他转身就打算离开。
商殉却直接抓起简梵音的手腕,将他强势地摁在桌子上。
温烫的指腹蹭过皮肤时,从脊柱蹭上来一阵酥麻,简梵音心脏跳得飞快,耳根也红透了,他根本不敢和商殉对视。
但他踹了商殉一脚,挣扎着,嘴上依旧强硬,“商殉,你去找那个蓝什么绿什么的,找我有意思吗”
商殉任由简梵音在他的怀里挣扎,直接吻上简梵音的嘴巴,用舌头去舔简梵音的唇缝。但简梵音似乎不悦,扭头时,还死死抿着嘴巴。
商殉强势地握住简梵音的下颚,不准他乱动。
“唔唔。”
也不管简梵音愿不愿意,商殉将舌头入侵简梵音的口腔里,舌尖与舌尖纠缠相抵,水淋湿滑,不停地相蹭。好凉,是冷血动物蛇的体温,但商殉就像找到了归属感般,恨不得将简梵音口腔里每一寸都狠狠占有。
隔着布料,温烫的大手摁上简梵音的小腹。
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明明他们都这么喜欢彼此。
商殉的声音滚烫地灌进简梵音的耳膜里,带着挑逗:“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嘛,碰一下呼吸都乱了。什么时候生小蛇宝宝?”
隔着薄而凉的皮肤,商殉已经想象出,简梵音肚子里面挤满了蛇蛋。
“唔唔。”简梵音挣扎了良久,一拳朝商殉脸上揍去,将商殉的嘴角揍出血,戾气逼人,“你就是玩我,别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现在更是毫无关系。再找我,要么我把你弄死,要么我把我自己弄死。”
“……”商殉喘着粗气,用舌尖顶了顶腮,不悦地垂眸看着简梵音。
他的眼皮微微下压,眼珠向上顶,这样看人时,完全的高位者俯视。
其实很有压迫感,简梵音心脏一颤,冷汗都冒了出来。
商殉后知后觉发现,简梵音是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
商殉以为简梵音每次向他要名分,只是动物思想,只是爱吃醋,只是某一瞬间的念头,就算简梵音得不到也没什么,他对简梵音随便玩玩就可以。
但现在,简梵音在向商殉清楚地表达。
这不是执念,是简梵音眼里,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小狗要一心一意,要和商殉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商殉。
“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商殉索性松开简梵音,掀开帐篷的布帘,原来皇帝书信从宫中寄了过来,信中夸了商殉大公无私,昭了宰相裴忠的罪,他已经杀了裴忠。
皇帝还说已经得知,商殉顺利平了瘟疫,急招商殉回宫,给商殉大摆庆功宴。
而蒋青也小跑过来,附在商殉耳边:“王爷,999件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回去后就可以送。”
*
商殉放过了简梵音:“行,简梵音。我们都静静。”
他想等回宫再说,回去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去庆功宴,要对付皇帝,要攻略999人和原文受……
但在商殉带着军队回到宫门前时,隐隐觉得天气很闷。
皇宫的宫门紧紧闭着。天空中黑云滚滚压城而来。天色昏暗沉闷,飞沙被风尘卷起来,视线的可见度变得很低,令人感到无端压抑。
绥国历史悠久,皇宫的宫门亦是又高又厚,高达6米,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典型的易守难攻。
商殉身旁的小兵先去敲了城门的门环,朝宫门里喊:“商燕王解决瘟疫,凯旋回宫,开城门!”
然而并无回应,只有一阵扣门后的灰尘飞起。
商殉微微挑眉,手中攥着那马的缰绳,喊蒋青回来:“退后。”
无数的燃着火的箭羽搭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瞄准了商殉和禁军
下一秒。
“铮!”
“铮!”
“铮!!!”
那火箭如雨般全都落了下来,射在商殉面前的地面上。
而城墙上探出皇帝,和一群御林军,御林军在叫:“呸!瘟疫是皇帝和皇族的气运治好的,跟你有屁关系!你个狗贼好不要脸,在狗叫什么!”
“商燕王带着军队攻城!!商燕王要造反啦!商燕王要造反啦!!!”
“将士们,将箭对准这个反贼啊!杀了他!!”
其余御林军皆是躲在绥国城墙后,只露出脑袋和箭羽。
但皇帝过于亢奋,仗着商殉等人没有箭,还攻不上来。他干脆把龙袍袍底一掀,整个人爬到城墙之上,把御林军们吓了一跳“卧槽!皇上!”“护驾护驾!”
皇帝上去后,站在城墙边缘,长发披散着,脚步晃悠像在起舞一般。
他的手里还高举一只盛着酒的琉璃杯,语调高亢:“商燕王,幼时我们的关系曾是那么好,但后来,你与朕敌对至今……朕无数的噩梦里都是被你所杀。但现在不一样了,朕,要,杀,了,你。朕终于要赢一回了。”
皇帝继续道,“但商殉,你走的时候只带了500人,如今你的大批禁军都在宫城之中,而绥国的城墙防火防撞,坚不可摧,你根本攻不破城,宫里的禁军听不到你的军令,助不了你。你现在孤立无援,寡不敌众,只能被朕围剿!”
==========作者有话说:==========
应该快完结啦,预计还有4-5章
第55章(二合一)
城墙上的箭羽还在不断地飞来。
商殉骑的马腹部中了一箭, 那黑马嘶叫着扬起了蹄,整个身体后仰扬,掀起了一地翻滚的黄沙。
商殉扫了眼城墙, 城墙高得像是看不到边缘。
不断地有燃着火的箭羽,像是从天上穿云破雾射下来
而商殉身边的禁军、战马有不少都中了箭,而箭上的火星子, 燃起了地上的草皮,也燃起了很多人, 惨叫声不断。
在漫天的沙尘中, 皮肤烧焦的糊味、血腥味从空气里溢出来,呛人又难闻。
商殉直接拔剑, 嫌恶地道:“我们去攻城!”
古往今来,被君王说造反的最好解决办法, 就是……直接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