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系统:【哎?!我去他这什么反应?!】
系统疑惑地翻看了下后台:【宿主你的舔狗值+3-2+20!怎么居然任务完成又加20了?!这个陶亭辜该不会是个m会自我攻略,就喜欢你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吧?卧槽!】
商殉无动于衷抽着烟,看了眼积分面板就划掉了。
“砰”
突然有人推开走廊的门,呼啸的风灌了进来。
来人穿着漆黑的帽衫,帽子兜头罩着将头发压下来一些。
他的眼底显得更加阴郁了,视线像锥子一样凿在商殉身上:“原来你们在这偷情。”
商殉没什么过多表情,继续靠在栏杆上淡笑着抽烟。
陶亭辜羞耻地红着脸,声音像太妃糖黏糊糊的:“我先走了。商殉哥一会我给你发消息聊。”
在陶亭辜逃离后,商殉忽感觉喉间一凉,是简星眠将刀片抵住他的喉咙,冷寒感直面逼来。
简星眠眼神扭曲,眼尾都泛着些红,浑身散发森冷的气息,字句阴恻恻地往耳膜里钻:“你找他,肯定是因为你在意我,嫉妒他可以摸到我的手,然后警告他吧?我戴了手套,不会碰他的。他敢碰到我,我就将他的手,一刀一刀全用刀片划开。”
简星眠以为他找陶亭辜,
是因为在意……简星眠?
商殉轻轻笑了一下。
没想到简星眠的脑回路这么有趣,全猜偏了。
刀片又朝里压了一些,带着刺骨的冰冷。
简星眠感觉自己指尖都凉透了。虽然没听全对话,虽然他依旧很恨商殉,但莫名地很怕商殉跟陶亭辜之间真的有什么。
明明答应帮他治病,凭什么敢跟别人走得近,敢耍花样就将他的腿折断,将商殉用铁链永远囚在自己身边。
简星眠浑身发抖,愈发凉得刺骨,偏执又痛苦地道:“告诉我,是我想的那样。”
但他边说着,却将一瓶热牛奶塞进商殉怀里,扭曲着:“看你胃痛,想给你送热牛奶的。告诉我,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我就将它砸了,下次给你换硫酸。”
商殉想到简星眠打过来的600万,还有暖乎乎的牛奶,又觉得可以忍忍。于是抬手薅了一下简星眠的脑袋。
“张嘴。”
就在简星眠以为要发生什么时,商殉猛然抬手,将那瓶牛奶强行灌进简星眠的嘴里。
奶液顺着简星眠的嘴角流下,那双眼睛愈发漆黑地瞪着商殉。
商殉捏紧简星眠的嘴巴,倾身时阴影将对方拢进去,带着缓慢又极致的压迫感。他轻笑了下,气息烫进耳膜里:“看来你还没清楚自己的身份,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小野狗,我怎么会接受你的东西。之前只是高兴了赏你根骨头。懂吗?”
第6章
“5、6、7……”
简星眠攥着刀片,在一根一根触手上刻字。
他倚着浴室墙壁,浑身湿透,乌黑的发丝往下渗水,肤色苍白,瞳仁裂成了类动物的两条竖瞳。
手指上缠着血水和黏液,裸露在外的皮肤也爬满亮红色的鳞片。脊椎刺破表皮后增生出触手,散在瓷砖地上扭动着,地面盈积着一层薄薄的液状物。
地上放着一台荧光投影仪。
投影光线照射墙壁时,用特殊材料绘制的画面显现出来。
画面里,银发青年正仰头靠在浴缸内,下颚骨勾勒出清晰丽的线条。眼睫轻眯,额间带着细汗,连银发都微湿地垂下来。
简星眠感觉自己像个变态,竟将商殉高/潮时的画面绘在墙上。
能回想起那一刻,对方喉底滚落时、烫得他浑身发麻的喟叹。光是回想,都令简星眠兴奋得浑身颤抖。
简星眠的脑中愈发扭曲。他的本体属于章鱼,章鱼一生只有一个配偶,从交/配后便想要得到对方。但同时被商殉所杀害的恨意,也在他脑中疯狂交织。
他将所有触手,皆歪歪扭扭刻了血字。
【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
想的时候头颅好痛,简星眠不自觉地多刻了好几根【要贴贴】。
他还在商殉房内,布满针眼监控。
时值盛夏雷雨天,窗外黑漆漆一片。
时不时砸下几记闷雷,闪电划过天空时带来一瞬的过曝的亮白,映得简星眠的脸愈发阴郁森然。
他掏出手机,用沾满血和黏液的手指滑动屏幕,继续视奸。
监控画面里
商殉躺在床上合着眼,现在是侧睡的姿势,眼睫铺散出一小片阴影。
商殉今晚到现在,睡了3小时08分钟37分秒,前2分07秒他是正面睡着的,中途翻了2次身,第二次翻身时掉了1根头发,可能有一点缺钙,或者漂发次数过多,总体睡觉时很安静,不会打呼也不会磨牙,体温保持在36.5摄氏度。
但现在,商殉躬着身体,手指深深陷入胃部,像要把自己身体捅穿。
商殉银发湿漉漉搭在额前,冷汗直流,胃似刀搅,痛苦呻/吟道:“停下来……咳、咳咳……没有肉可以割了……”
应是做了噩梦,加胃痉挛,190的身高竟蜷缩成一团。没过一会,商殉噩梦惊醒,爬起来摇摇晃晃冲进洗手间,咳嗽着,隐隐还能听见一些在卫生间里虚脱呕吐的声音。
很难将他和白日里,商殉懒散咬着烟,目中无人笑着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但简星眠隐隐觉得颅内爽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又有些好奇。
昨天他就注意到商殉肤色很白,似是身体不适。但商殉宁愿吃点片场的零食,也没有去剧组吃饭,拒绝吃饭,把烟当饭吃,甚至拒绝他送的热牛奶,胃不难受才怪?
但商殉表面上总是那副懒散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甚至会倾身在他耳边笑骂他是狗。
这样的人,也会有什么不堪的噩梦,有走不出来的心结吗?
简星眠将刀片朝触手里更深地刻着字,眼底却愈发阴暗了。
还有,商殉在梦里跟谁对话?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所有人,想将他梦里的那个人杀了。
*
第二天晚间,仍是拍戏片场。
这次的拍摄点,是剧组在岛上临时搭建的废弃风教堂。
电影《荒岛闹鬼》讲述了一群游客来孤岛探险后,不断撞鬼逃亡的故事。
故事中。游客们起先并不知这是一座被诅咒的岛,在他们抵达岛上后,便不断发生离奇的事:游客撞见飘在空中的鬼魂、同伴突然被钢丝腰斩、还有同伴被鬼魂附体自相残杀、游客间发生集体暴乱、死去的游客甚至会在还魂夜归来……
原来,孤岛上曾枪毙数百的死刑犯,他们怨念太深,死去的鬼魂都在岛上飘荡,以食人为生。
每隔几天,岛上还会时间重置,进入无限循环。
血淋淋的噩梦,在岛上不停上演。
崔导演举着对讲机,安排接下来的戏份:【下面要拍的一幕,是荒岛上第二次时间循环开启,一部分游客被“鬼”追逐逃命】
废弃教堂里,除工作人员外,还有30余名扮演游客的群演。一名很瘦像竹竿似的演员袁瘦瘦扮鬼,被威亚吊在半空。主演陶亭辜和简星眠也扮演游客,跑在队伍最后,离鬼怪最近,现在正被摄影机聚焦。
商殉扮演被鬼附身的坏游客。
但这一幕剧集里,没有商殉的戏。
商殉索性靠在片场角落里休息。他似乎很有动物缘,坐在雨夜的窗边,便有一只鸟径自撞在窗上受了伤。商殉打开窗,将鸟捡进来包扎一下后,一边磕剧组的瓜子,一边喂小鸟吃瓜子。
简星眠抬眼看过去时。
商殉正在淡笑着逗鸟,与昨晚脆弱的形象判若两人,白皙修长的手指薅着小鸟的下巴。
小鸟舒服地眯起眼睛,羽毛全都舒张开,喉底发出“咕咕”的愉悦声。
简星眠的眼球都快被嫉妒吞没,他舔了一下臼齿时,平整的牙齿变得细密尖锐,舌头也变成触手在口器里阴暗蠕动。
“等下我喊开始后,星眠立马拉着亭辜逃命。亭辜在跑的途中,要扶一下路边正在哭泣的小姑娘。”崔导拿着对讲机,继续道,“你扮演的是个善良的好人,逃命途中也不忘救下一个8岁的小女孩,眼神动作都要演出温柔感。大家都加油,我希望能在三遍内过完这一条!Action!”
陶亭辜点点头。
然而就在即将开拍时,意外出现了。
“轰隆隆”
一道雷鸣声降下,教堂大厅内,头顶的灯泡闪了下,周围突然陷入漆黑。
岛上,停电了!
原本吊威亚的机器悬停在半空。“啊啊”扮鬼的袁瘦瘦那里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在半空中尖叫起来。现场登时陷入慌乱。
有人在用手电照明,但在人挤人过程中,那几道亮白光束也在教堂里飞快晃着,像是激光切割枪的光束似的。摆放在一旁的道具也倒了些,一截极细的铁丝在空中挥舞,有人受伤,空气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呲。”简星眠听到很细微的一声响。
像是丝制物被钩开的声音。
他原先还没有多想,直到和陶亭辜搭戏的小孩被吓到,哭着被人群撞来撞去时,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指。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在急剧收缩、扩张!!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
浑身上下都是细密的疼痛在蔓延,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额前的黑发全湿了,喉咙干得像是被塞进了撒哈拉沙漠暴晒。
原来刚才那声音,是他的手套被割破,又遇到触碰。
他的皮肤饥渴症,犯病了!
简星眠像是被电流击中般,迅速抽走手,往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给商殉打电话,商殉不知道死在哪里,在和谁鬼混,没有接。
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脑子仿佛被塞进海啸时的漩涡里。
所有感官,都像是被无限放大。
衣料与衣料相蹭时迸出火星,呼吸掀动的气流像砂纸打磨皮肤,还能听见周围人在说话时喉咙发出的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