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调了监控, 他……那人已经走了,出会场了。”
工作人员道,“他没戴入场手环,大概是不回来了。”
空荡的座位上放着一只手环手环是出场后再进场的凭证,丢了就再也进不来。
宋明翰张张嘴:“……他买那么贵的饭席票,就为了膈应人吗?”
“席位是固定的, 我们会把这张票绑定的身份拉黑。”工作人员说。
“就这样吗?”宋明翰忍不住扬声,“他现在能线下辱骂选手,以后说不定还要干更过分的事!”
工作人员连声抱歉, 声势太大,引得临近的观众好奇地探头。
淮晚卿拍了拍他的胳膊,“算了,我自己注意点就行。”
郑智麟和何厉丹闻声赶来。
了解事情缘由后,何厉丹皱眉:“卿卿,你得小心点。这不是小事。”
线下ant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直接到本人面前贴脸更是过分。
他压低声音:“我有个师哥就是被私生跟到家里了, 差点出事,在医院里住了半年后退团。”
“咱们公司不管这个。你这么漂亮,我怕……”
何厉丹没有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淮晚卿愣了愣, “我是男生,应该不会吧?”
他忽然想起网上关于自己的传言, 于是沉默起来。
“正好放假,你回去准备点防身的东西。”何厉丹说,“我也会保护好你。”
为了防止运动消耗太大,练习生在舞台上放飞自我,节目组专门在运动会和公演之间放了一天假。
郑智麟皱着眉插嘴:“对,我以前当模特的同事也被跟踪过,她家里人差点被捅。”
淮晚卿沉默许久。
宋明翰:“卿卿?”
“嗯。”
淮晚卿低低应了一声。
他忽然一阵心悸,捂着胸口坐回凳子上,脸色惨白。
宋明翰:“都说了让你们别吓他了!”
他转头,又捧着淮晚卿的脸给他顺毛,“卿卿,别怕,没事的……”
淮晚卿躲开他的手,又静静靠在他身边,捂着胃部蜷缩身体。
……家人可能暴露在危险中。
他的心率骤然上升,胃也有些拧巴,想吐,身体轻微发抖他知道这是焦虑导致的。
他很久没犯病了。几年前刚生病时他每晚都会惊醒,像被扼住喉咙一样无法动弹,喘不上气,一想到未知的明天就想永远逃避。
好在他现在知道如何处理。
淮晚卿紧紧抓着粉丝送的兔子玩偶,张嘴深呼吸几次,十五分钟后逐渐平静下来。
他的手握得太用力,兔子的毛都被握出凌乱的痕迹。
离得近的观众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朝他喊着什么。
他回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摇摇头。
“帮我挂上吧。”
淮晚卿将兔子递给宋明翰,掀起衣服,侧身。
他现在手抖,干不了挂玩偶这种精细活。
祁祯好不容易打完棒球回来,听到这件事立刻说:“公演结束来我家住吧。”
他说:“我家很近,独栋,有自动报警,比较安全,平时只有我一个人。”
淮晚卿思考十秒后点点头。
在抓到人之前他不打算回家。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家人绝对不能受伤。
“那谢谢你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嗯。”祁祯抱了抱他,顺着他颤抖的背抚摸。
他心疼淮晚卿,但心疼解决不了事情。
祁祯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转身去找工作人员,要来了那张票绑定的身份号。
……
……
混乱的一天结束了。
晚上散场后,淮南生到后台和淮晚卿见面。
“宝宝!今天怎么回事?还难受吗?快让我看看……”
高大的青年紧紧抱着矮小的少年,几乎要把他揉到怀里。
淮晚卿被抱得脸都压变形了,“哥……!我没事,你松开……”
淮南生心疼地揉揉他的脸,亲亲他的额头,“是哥哥不好,痛吗?”
淮晚卿摇摇头。
他犹豫片刻,“哥,我这段时间不回家了。”
“嗯?”
淮南生一愣。
淮晚卿扯了个谎,说公司有合作的工作,要去那边赶工。
淮南生嘟囔了半天才妥协:“宝宝,等结束以后多休息休息好吗?我和妈妈很担心你。”
他抱着自己的弟弟,弯腰将下巴搁到对方的肩膀上,“……我很想你。”
他很想把心爱的弟弟永远锁在家里,不用工作,他会养他一辈子。
但他知道这不现实,淮晚卿是自由的。
淮晚卿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他踮起脚抱着哥哥,贴着对方的脸颊,“嗯,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淮南生点点头。
送走了亲哥,淮晚卿慢慢回到宿舍。
一开门,他便撞到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
淮晚卿捂着额头,“呃……你在这里挡着门干什么?”
祁祯非但没走开,反而把他抱紧了。
*他上前。
“贴了这么久,估计要留胶,我帮你撕吧。”
淮晚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等、你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
*经过长时间的束缚,那片皮肤被胶贴得很牢固。(审核都说了这段是他们在撕创可贴到底为什么一直标红??没有脖子以下为什么标红?我要去北京告你们我服了)
*淮晚卿下意识绷紧神经。
他推着祁祯的脑袋,“不要了,你别弄,我自己来……”
*“不行,要是让你自己来,又要弄得满手都是胶。”
*淮晚卿一愣,“什么……啊……!”
他捂着嘴,后背重重地靠在门上,发出咚一声响。
*祁祯说:“我帮你,很快的。”
淮晚卿下手没轻没重,体力又不好,很容易把自己累瘫,伺候人的事情还是得让他来干。
*他俯下身,仔细看着那几片贴的紧紧的创可贴,细细地剥开胶与皮肤的连接处。
“……”淮晚卿咬着嘴唇,蹙眉。
忽然,他背后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卿卿?你在屋里吗?刚刚好像有什么声音……”
是宋明翰的声音。
*坚硬的门正好压着淮晚卿的尾骨和骶骨,敲门的震动弄得他浑身一颤,吓了一跳。祁祯顺势一把将创可贴扯了下来。
祁祯捂着他的嘴,嘘了一声。
他冷静地朝外面道:“没事,刚刚不小心把水撒了。”
*“…………………”
*淮晚卿紧闭着眼。
*创可贴被撕下来扔掉,一片接一片………落在地板上。
听见祁祯的声音,宋明翰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有些怀疑:“淮晚卿在里面吗?你怎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祁祯很高壮,前发总是挡着一部分眼睛,像霓虹那边的阴湿变态。
他总觉得祁祯在屋里欺负自己那瘦弱无力的偶像,于是拧了拧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