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控,你们都没注意吗?”宋明翰打断,面带微笑,“他刚刚在休息室流血了,很惨的。”
“哗哗流了一地呢!”
另外一位目睹了监控的A级练习生补充。
“就算不看监控,只要是个正常人,看他衣服上的血就能看出来吧?哈哈。”
“……”
以为发现大瓜的练习生们尴尬地缩头,沉默了。
淮晚卿对台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正在背个人介绍。
他背得很流畅,但毫无感情,偶尔还要应对导师的提问。
这一来一回太像本科答辩了,于是他的心情变得很差。
虽然心情差,但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
在公共场合面对他人,他一向很有礼貌,这是他的习惯。
“……我的生日是五月十五号,上个星期刚满十八岁,身高是一米七五……”
“你只有175吗?”方醇惊讶,“你看起来很高啊,是比例比较好的原因吗?”
这到底是在骂他矮还是夸他比例好。
淮晚卿微笑:“谢谢老师。”
台下的其他选手不停小声讨论。
“啊?只有175吗,完全看不出来。”
“看起来像一米八,真漂亮啊……”
“其实也很帅吧!只是头发长!”
“身材好好,羡慕。”
台上的少年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也是有的。
嘴唇很翘,臀部也顶出圆润的弧度。
天赋真是残忍,这么完美的部位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如今的选秀早就不是实力至上了,脸蛋、人设、话题度,哪个都比实力重要。
那段监控,以及出场时惊人的气质,都让淮晚卿看起来很有潜力。
说话时,饱满的、淡粉色的唇一张一合。
很有吸引力各方面的。
让人看到就忍不住幻想他站在舞台上是如何的意气风发,以及苍白的脸染上激动的潮红,流下泪水……
宋明翰莫名感觉有点口干。
“你是为什么来选秀呢?”有导师问。
淮晚卿很想干脆地来一句:过来卖身。
但他忍住了。
这种十八禁词语不应该出现在全年龄节目里。
那该说什么?
他根本不是来出道的,扯不出来什么宏达理想。
“……”
“………”
淮晚卿沉默半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抿了抿嘴唇,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脆弱的神情。
他垂眸,声音很小。
“生活所迫。”
==========作者有话说:==========
抱着兔子走来走去
为什么说淮晚卿是兔子:兔子脾气很大,生气的时候会跺脚(淮晚卿会踩人的脚);兔子很脆皮,养不好容易生病;兔子喜欢你的时候会用头蹭你舔你;兔子喜欢经常进食,淮晚卿会去公司冰箱偷吃;淮晚卿和经典面包兔的颜色一样,都是焦黄色;综上所述,淮晚卿是兔子。
当然上面都是我瞎说的,他其实是人。
本文不适合任何追星/追选秀/想看现实向的人,不适合对配角要求高或者在意配角的人,没有副c,主人公only,谢谢
以及论坛体里银追有点多,介意的勿入呦,本人比较喜欢给主角造皇谣
第2章
002/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
方醇捂嘴。
漂亮年轻的练习生站在台上,虽然只说了四个字,但其中的苦似乎能冲破语言。
他甚至脑补出了一出清贫男高被迫出道的戏码。
漂亮柔弱的青少年,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脸撑起一个家。
选秀是包食宿的,而且每个月给两千块钱,以往确实有冲着待遇来参赛的练习生。
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正好把台下各种各样的视线遮挡住。
淮晚卿眯眯眼睛,喉咙有些痒。
那天夜里,公司董事长把他叫到顶楼办公室。
董事长将他抱到腿上,揉捏着他的手,眼神晦暗,递给他一份合同。
只需要在选秀呆一轮回来,他可以直接进入盖世娱乐管理层,并且公司会帮他还清债务。
他确实是生活所迫。
导师位上,方醇翻了翻资料,“练习时长一年,就读于B市外国语附中……嗯?你是国际生?这个时间应该在高考啊?”
他心里犯嘀咕,国际生和清贫男高不沾边啊?
在说谎吗?
淮晚卿咳嗽两声,脸色更加苍白,“没有,没申请学校,不打算读大学了。”
方醇一愣:“……啊!”
声乐导师贺冬信皱着眉敲桌子,说:“不上学怎么行?就算是为了出道追梦,也不能放弃学业。”
现在的爱豆出道越来越早,不少爱豆都空有皮囊,没有内核。
“你以为只靠脸就能走得远吗?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淮晚卿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他垂眸,苍白的脸上露出脆弱又坚韧的神情,低声:“对不起。”
“天啊,贺老师也太凶了。”有选手小声道。
“他都快哭了,好可怜……”
和普通的卖惨不同,美貌加上欲语还休的神情,一下子就让人对他的遭遇浮想联翩。
“他家里出事了?”
宋明翰回头,看向说话的黑发青年,“嗯?啊……不知道。”
黑发青年的鼻梁高挺,眼窝及深,看起来像是混了外国血脉。
他的姓名牌上是“A”的标签,下面只有两个小字:祁祯。
有人嘀咕一声:“A组奇怪的人真多。”
毕竟,在镜头前说别人家里出事,听起来不太有礼貌。
祁祯直勾勾盯着台上。
见淮晚卿没有解释的意愿,方醇一时语塞。
“好,那么,开始你的表演吧。”任时说。
淮晚卿向前鞠躬道谢。
他本来就没打算好好参与。
毕竟,他只是一位柔弱的十八岁高中生,就连练习时长一年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接触过偶像培训,表现不好也是理所当然。
并且,对他来说,接下来的表演确实不简单。
上辈子,他工作时主要对接国外的娱乐公司,国内歌手接触不多。导师位上的几人他只是略有耳闻,并不了解,表演的曲目也仅仅练了不到两天。
重生给他带来了比上辈子稍健康些的身体,但基因里带着的体弱改变不了。
他的脑袋有点痛了,撑不了多久。
……
音乐一响起来,大家的表情都变了。
“是任d的歌!”
任时的表情没有变化。这是他还在当偶像时发行的歌。这首歌极其烂大街,路过的三岁小孩都会哼几句。
宋明翰竖起耳朵:“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被骂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