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张静态的画面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画面构图带着一种诡异的张力。
背景被刻意虚化了,依稀能辨认出似乎是某个会议场合,场景庄重严肃,背景硕大的的红木圆桌与高配座椅被虚化,不远处站着几道模糊的身影,只能勉强看出是几个男性轮廓,他们神情不明,但目光都一错不错的聚焦在在画面中央。
画面的中心,是一个被男人强势搂在怀里的少年。少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许是经历了一番争执,脸色很不好,暖白色的肌肤与身后男人深色的衣着形成强烈对比。
男人的面容同样被模糊处理,看不真切,但江敛一眼就认出,那身形、那姿态,分明就是他自己。
画面中的“他”,正低头,以一种极具占有欲和侵略性的姿态,牙齿深深陷入少年纤细脆弱的颈侧。
少年的一只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前,极力推拒却是无用的抵抗。
最刺眼,也最勾人的,是少年只露出了半张脸。那双蜂蜜色的眼睛,因为疼痛和难以言喻的羞耻而泛着生理性的泪光,水汽氤氲,里面盛满了不情愿,正茫然地、带着控诉地望向画面之外。
似乎正在和江敛对视。
江敛的指尖停留在通讯器冰凉的屏幕上,目光定定地锁着那双含泪的眼睛。
梦境中的触感、温度、呼吸,以及少年最后默许一个吻时垂下的眼睫,在这一刻与这张静态的CG画面轰然重叠。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缓缓暗了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漆黑,映出他此刻没什么表情,却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
江敛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未动。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梦境设定
①被系统分布任务的攻,知道自己在梦中,有现实的记忆,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如江敛)
②纯做梦,做梦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做梦,醒来后有记忆(画重点)(如小奚和下个副本的“闻铮”,设定小奚前期做梦有记忆但记不清人脸)
关于梦境背景:
可以理解为系统的神奇时间大法,在奚亭/背景板攻入睡时把他们放到背景中快速模拟在一秒之内长大相处恋爱等,然后时间线快速拉到该副本攻需要做任务的部分。
所以一切反应都是小奚本人!前面一二副本的小奚很粘人就是我们小奚萌萌的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很可爱很柔软,梦里的江敛乱吃醋咬人是因为他爱上小奚之后就是会很狗!
之后也会有沉浸式的副本,小奚的举动会因为梦境背景中的成长经历产生细微的偏差,如【幽灵】变得稍微幼稚,【诱他私奔】变得腼腆,但本质底色不变!不需要产生类似“到底是不是奚亭”的质疑纠结!
总结:本文本质是x文,因为梦是光怪陆离的,没什么逻辑,希望大家看得开心oo
第4章 艾瑟伦贵族学院
奚亭睁开眼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
意识回笼的瞬间,颈侧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感,仿佛真的被谁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过,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
那触感太过真实,甚至带着一点湿热的、令人战栗的余韵,让他在清醒的刹那,皮肤不由自主地泛起细小的颤栗。
他猛地抬手捂住颈侧,指尖下的皮肤光滑,并没有任何伤痕。
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这一次梦到的是吃醋的恋人,他不由分说的啃咬还有道歉时的温存。一切细节奚亭记得异常清楚。
除了梦中人的脸始终不甚清晰,像蒙上了一层马赛克。
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奚亭没有深想,觉得最近也许是压力太大,或是迟来的青春期的躁动带来的春梦。适当的春梦的确可以缓解压力,奚亭没有为此感到太多的苦恼。
只是当梦中的恋人太过强势时,这个梦做的就会有些累。心理学说梦是人现实的映照,或许正是因为压力太大,梦中的对象才会有所表现吧。
他缓了一会才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按了按颈侧那片还有些幻痛的皮肤,试图驱散那恼人的幻觉。
又发了一会儿呆,他才慢吞吞地下床。
下午有一节骑术课。
他走进浴室,镜中的少年黑发微乱,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水汽,眼尾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开始换上骑装。
非常客观的说,艾瑟伦贵族学院的每一套衣服质感都精致非常。
剪裁合身的白色立领衬衫纽扣一直扣到喉结下方,布料挺括,贴合着少年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肩背和腰身。
深棕色的马裤完美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收进锃亮的黑色短靴里。奚亭最后佩戴上自己的徽章,极快的整理好自己就下了楼。
奚行果然在一楼的客厅里,正对着摊开在茶几上的几份文件蹙眉,手边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奚家名义上有两个儿子,一个亲子,一个养子。
奚亭就是那个养子。
得益于奚家优越的家室与渊远的历史底蕴,即使只是个养子,奚亭也能进入艾瑟伦贵族学院完成学业。
奚行比他大了三岁,今年大四,早就开始承接家族的重担了。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金丝眼镜下是与奚亭截然相反的眉眼锋利的脸。
他气质沉稳,身形挺拔,即使坐在那里工作良久,身上的校服也没有一丝褶皱。他的胸前佩戴着一枚亮银色的徽章,简洁利落的剑与盾交叉图案,边缘有细微的鸢尾缠绕那是A级的象征。
“醒了?”见弟弟下楼,奚行放下手中的笔,专注的看着他。“你的脸色不大好,没睡好?”
“没有,做了个梦。”奚亭含糊道,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点困倦,他又倒了一杯温水给每天都在忙碌的哥哥,“下午有骑术课,我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奚行笑了一下,神色温柔的接过弟弟的关心,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响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叫住他。
“不知道为什么,闻铮也在你那组。我和教练打过招呼了,但估计约束不住他。他这个人……总之,你尽量离他远点。”
奚亭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奚亭走出小别墅,沿着中央林荫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条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银杏树,茂密的枝叶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宽阔的绿色拱廊,留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穿过这片静谧的宿舍区,视野豁然开朗。圆形喷泉广场洁白的大理石基座上,数道水柱喷涌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绚烂的彩虹。
这里是艾瑟伦贵族学院,一座将古老传统、严苛礼仪、显赫血缘与绝对个人实力融为一体的金字塔。
能踏入这里的学生,背后无一不是声名显赫的家族或令人咋舌的财富。然而,在外界足以呼风唤雨的背景,在这里仅仅是一张昂贵的入场券。
学术成绩、体能技艺、艺术修养、社交人脉,乃至背后家族持续不断输送的资源和影响力,所有这一切都被纳入复杂而严苛的评估体系,将学生分为S,A,B,C,D五个等级,最终具象化为胸前那枚小小的徽章。
它无声地决定着你在这所学校,或者说这小型微缩社会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接触课程深度、能调用的资源、居住的环境,以及,旁人对你的态度。
收养奚亭的奚家曾经显赫一时,但到了奚行祖父那一代渐有颓势,入学的子弟影响力勉强够到A级。可下一任继承人奚行表现出惊人的天赋,连任三届首席,家族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觉得他能带领奚家更进一步。
而奚亭,作为没什么继承权的养子,尽管在奚家还算受宠爱,和哥哥奚行的关系也融洽,但严格来说他和那些特招进来的平民没什么区别,在按身份与影响力严格划分等级的艾瑟伦贵族学院,只能被评为D级。
但奚亭没觉得有什么所谓。
他享受独处空间,喜爱自由。抛开森严刻板的等级划分,艾瑟伦贵族学院提供的顶级教学资源能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他的校园生活非常充实。
走过那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元素的恢宏图书馆,隐约能听到不远处音乐大厅里传来的、断续却依旧优美的管弦乐排练声。经过恒温植物园时,阳光温室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奇花异卉的轮廓依稀可见。
一切都那么精美、恢弘、秩序井然,彰显顶尖学府的优越感。
马场位于学院西侧,毗邻一片模拟自然地貌的广阔森林训练场。还没靠近,干草、皮革保养的气味便随风飘来。
场地极其开阔,绿草如茵,修剪得整齐划一,各种高度的障碍木架、栅栏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远处几排长长的马厩修建得整洁大气,里面传来喷鼻声、蹄子刨地的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驯马师温和的指令声。
已经有不少学生提前到了,散落在场地各处,低声说着话。有的在做拉伸热身,有的正从马厩管理员手中接过自己分配到的马匹。
奚亭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哥哥让自己远离的身影闻铮。
他并非刻意,但实在很难不注意到他。
闻铮正骑在一匹黑马上。
那一看就是最纯血的顶级马匹,毛色如最上等的绸缎,在阳光下流淌着乌亮的光泽,体型高大四肢修长,肌肉线条饱满流畅,此刻正有些不耐烦地用前蹄轻轻刨着地面,喷出灼热的气息,却被马背上的人轻松的控制着。
闻铮本人则穿着一身与他华丽的马相称的、剪裁无可挑剔的黑色骑术装,短发被午后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不羁地搭在饱满的额前,反而削减了几分他惯常流露出的眼高于顶,增添了些许属于年轻人的锐利与张扬。
他的周围自然地簇拥着一群的学生,正站在地上抬头,以一种仰望的姿势笑着和他交谈什么,闻铮偶尔侧头回应,嘴角带着惯有的、略显疏淡的弧度。
似乎是某种无形的感应,就在奚亭目光无意识落过去的刹那,闻铮忽然转过头,薄冰般浅蓝的眼眸好像装了的雷达,瞬间穿越人群,牢牢锁定了奚亭。
他嘴角那抹弧度立刻变了味道,上扬成一个奚亭无比熟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的表情。
多年来的经验让奚亭顿觉不妙,脚步一转就要往反方向走,但显然来不及了。
闻铮甚至没有结束和同伴的交谈,便径直轻轻一抖缰绳,驱策着那匹高大的黑马,不紧不慢地朝着奚亭所在的方向踱了过来。马蹄敲击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
“哟。”
闻铮在距离奚亭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黑马打了个响鼻,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到奚亭身前。
他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奚亭脸上,声音清朗,却刻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令人不快的、慢条斯理的审视,“看看这是谁?我们……亲爱的奚亭同学。”
他的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奚亭全身。从微抿的淡色的嘴唇,到扣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领口,经过那被马术服束得极细的腰身时微滞了一下,再到笔挺的马裤和靴子,最后落回奚亭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每次见到你,都这么……一丝不苟,小绅士。”他刻意在“一丝不苟”上加了重音,听起来不像夸奖,更像是某种含蓄的嘲弄。
奚亭没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仿佛面前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还是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理他只会让这个讨厌鬼更来劲。
他转身,径直朝着马厩走去,打算去寻找属于他的马。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彻底的忽视,反而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能挑动闻铮的神经。
身后马蹄声又跟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闻铮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压低了,却更清晰:“急着去哪儿?奚家现在是越来越穷酸了,连一匹像样点的马都不给你配,要你来学校骑这些次等货?这样,”
他语调轻慢,“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可以考虑把乌雪借给你试试。”
奚亭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力,把这些话统统当做聒噪的耳旁风。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隔日更,看到多了一个收藏,有一个宝宝在看!!!嘿嘿太激动了我更更更更!!
第5章 意外
马厩管理员对学院里这样的暗流涌动似乎司空见惯,他看了一眼奚亭的课程卡和学生徽章,很快从登记簿上找到信息,和气地说:“奚亭同学,你的马是‘樱桃’,在第三排第二个隔间。它很温顺,已经备好鞍了。”
“谢谢。”奚亭点点头,朝指定的隔间走去。
“樱桃”是一匹红色的母马,体型匀称,皮毛如艳丽的朝霞,格外漂亮,不算特别高大,正安静地咀嚼着槽里的草料,看到奚亭靠近,它温顺地转过头,一双大而温和的眼睛望过来,耳朵轻轻动了动。
这是哥哥给他准备的马,不是最顶尖的骏马,但胜在很温顺。
入学前的暑假他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还是有些孱弱,虽然现在已经大好了,哥哥还是习惯性的把他当做易碎的玻璃娃娃保护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