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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被f4在梦里强制攻略了 酩悱 3102 2026-09-05 22:05

  烧前几天就退了, 精神也养回来了,甚至晚上连那些奇怪的梦也不做了。可奚行不放心,硬是多留他在医院观察了两天, 每天换着花样炖汤做饭, 把他养得脸颊都微不可见的圆润了一点。

  终于回到学院,去宿舍的路上, 一路上遇见的几天没见的同学们好像都热情起来。

  “你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一个隔壁班的同学迎上来, 哄小孩似的叮嘱他,“一定要多休息, 不要太累了。”

  “好多了,谢谢。”奚亭点头。

  他又叮嘱了几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之类的话,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转过走廊, 又遇到几个同学。平时见面只是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 今天却都停下来, 围着他问长问短。相熟一些的同学甚至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手工饼干,塞进他手里。

  “……昨天你没来, 错过了手工课。这是课上老师教的, 很好吃, 你尝尝。”男生耳尖有点红,“……没事就好。”

  奚亭抱着饼干, 觉得有些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 关照无处不在,好像他住了一次院就成了需要小心呵护的珍贵瓷器。

  奚亭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生了一场病, 又不是变成了什么易碎品。

  另一个令他惊讶的是小组作业。

  研学两天前正式结束了, 教授布置的课题需要继续完成。奚亭病着的时候完全顾不上, 回来才发现分配给自己的那部分任务,已经被人做完了。

  数据整理得井井有条, 图表绘制得清晰专业,连文献综述都写好了,而且非常规范标细致。

  奚亭愣了一下。

  闻铮惯常是那副别扭模样,蹭过来,“我就是……顺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怕你耽误进度。你别多想。”

  奚亭没多想。他有些不自在的挪开两步,躲开过分靠近的闻铮,然后又看了一次这份过分优秀的成果,不可置信,“这是你帮我做的?”

  闻铮移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

  “谢谢。”奚亭由衷赞叹,“做得真好。”

  闻铮的耳尖悄悄红了,“要你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像后面有什么追着他似的。

  小组研讨会定在下午。

  奚亭到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最外面的是陈端锦。

  陈端锦正低头整理资料,听到动静抬起头,对上奚亭的视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小亭,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他语气如常,可森林里那间小木屋发生的一切,奚亭都还记得。

  奚亭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好多了。”

  他无意用个怪梦来迁怒对他很友善的同学们,那个梦他已经努力淡忘了,随之而来的恐惧羞耻也被他努力压下去,所以很友善的应了一声,但还是垂着眼睛走向离陈端锦最远的座位。

  可他总觉得有几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他不抬头,假装专心看资料。会议开始,组长莱恩发言,大家轮流汇报成果。他听着,记着,一切都很正常。

  这是最后一次会议,之后就要汇报给教授。会议结束,大家准备离开时,陈端锦朝他走过来。

  “小亭,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陈端锦递过来一张纸,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叠资料,奚亭伸手去接。

  两人的手指在纸张边缘碰到一起,一瞬即逝,轻得像羽毛拂过,陈端锦朝他轻笑一下。奚亭像被烫到一样,手指猛地缩了回去。

  文件啪地落在地上。

  四周安静了一瞬。

  奚亭的呼吸屏住了。他看着地上那张纸,脑子空白了一瞬,也不知道为什么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就想起了陈端锦埋在他胸前……的时候。

  他立刻蹲下去捡。

  “对不起。”他没敢抬头,脸有些红,为自己脑海里不该出现的令人羞耻的画面,“我手滑了,没接住。”

  “没关系。”陈端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如常。

  他弯下腰,和奚亭一起捡起那张纸,递到他手边。

  奚亭签完字,几乎是慌乱的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没有看到,身后陈端锦望着他的背影,惬意的眯起眼睛,眼中划过幽深的光。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在心里默默的回味刚刚那一瞬间,奚亭的神态。

  他们意识到了。

  他记得。

  森林里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

  那点被刻意压制的、以为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渴望,忽然就落到了实处。原来……他都记得。

  那些荒唐的被放大的渴望,是奚亭在梦里和他们一起经历的啊。

  那么下一次……

  如果下一次梦境依旧降临,他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向自己呢?

  恐惧的,戒备的,还是……像刚才那样,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有人轻轻哼笑了一声,很低,但怕被别人发现,很快就止住了。

  *

  戏剧社的排练也恢复了,排练厅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念台词的声音。

  奚亭推开门,排练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聚在舞台边缘,有人在对词,有人调整道具。

  他往里走了两步,几个熟悉的社员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笑。

  “奚亭!回来了?”

  “病好了吗?社长说你发烧了,还以为你得再歇几天。”

  “脸色看着还是有点白,没事吧?”

  七嘴八舌的问候围过来,奚亭一一笑着应。

  席珏也磨蹭着过来,问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边又不急。一会别人要说戏剧社压榨新人了。”

  那天费尔德温殿下还特意到病房去催,可不像不急。

  奚亭在心里腹诽,却还是答:“躺太久了,就想动一动。而且校庆就快来了,我那段走位还没有记熟。”

  席珏勉强点点头,他很久没见奚亭了,想找些话题,目光在他脸上走了一圈,狐疑,“怎么你生了场病,好像还胖了?”

  奚亭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吧……”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软。

  他摸着自己脸颊的动作有些茫然,食指戳了戳那处软肉,戳出一个小小的凹陷,手指移开,那点软肉又慢慢弹回来。

  席珏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确实不是胖,是之前太瘦了,现在这样正好,看起来健康,气色也好,脸颊上那点肉看起来圆润可爱,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

  他忍了一下,忍住了。

  “这是雪梨水。”席珏手痒的丢下一个很精致的杯子就走了,他怕他真的忍不住上手,“刚炖的,我不喜欢。你喝了吧。”

  留下奚亭看着那杯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汤。

  他低头抿了一小口。梨肉熬化了,绵软清甜,很好喝。

  守夜人的戏份不多,排完后奚亭只需要在旁边候场,偶尔配合走一下位。

  大部分时间,他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

  进度很快,排到了最后一场王子苏醒后举国欢庆的画面,演员们袖袍旋转着舞蹈,音乐流淌,悦耳动听。奚亭看着看着,眼皮就有些沉了。

  他大病初愈,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整个人懒懒的。养病的时候整天都在睡,以至于现在养成了习惯,时不时犯困。

  他靠在旁边的软垫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阴影落在他脸上。

  奚亭睁开眼,迷糊地眨了眨。

  夏站在他面前,他穿着罗兰的戏服,应该是排完了最后一场下台了,胸口有一株干玫瑰,笑着垂眼看奚亭。

  “我吵醒你了吗?”夏说,“睡得像只小猫。”

  奚亭揉揉眼睛清醒一下。他是撑着头睡的,脸上压出了浅浅的印子,整个人透着刚醒的柔软,没回过神。

  “不好意思。”他声音轻轻的,“几点了?”

  “还早。”夏在他旁边坐下,手臂几乎碰到他的,“你才睡了半个小时。”

  奚亭有些不好意思的探头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

  “最近还做噩梦吗?”夏像是随意一问。

  “……没有。”奚亭如实回答。他这几天睡的一直很好。

  夏侧过脸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弯着眼睛,“好巧,”夏说,“我也没有。”

  奚亭“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还是不知道夏之前在病房对他说的那些,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只是倾诉。

  夏没让他逃避。

  “之前你还在病中,所以我没有多说。”

  “奚亭。”

  “你想不想知道,”夏的声音慢悠悠的,“我梦中的那个……对我始乱终弃的恋人,是谁?”

  奚亭不想听。

  他隐隐觉得接下来要听到的话,会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站起身。

  “那边好像找我。夏学长,我们下次再聊……”

  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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