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床上的雾九幽往守卫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人,他忍不住坐起来,蹙紧剑眉,“人呢?”
守卫一头雾水,然后眨了眨眼,“小少爷吗?”
“小少爷听见妖君说不见他,他就走了。”
“不过小少爷亲自煮了粥和带了金疮药过来,托属下给妖君送来。”
说着,守卫把手上托盘的白粥跟金疮药往雾九幽那边推了推。
雾九幽,“……”
逆子!
说不见就走了?
他倒要看看,李富贵这么着急回去是要干什么!
雾九幽骤然起身,雷厉风行地大步离开。
守卫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不见吗?
那为什么还要追上去啊?
夜深
此时的李富贵和成玉正快步朝竹林赶去。
成玉离开春生院子的时候特意留了个灵力化体,他们在雾九幽房间门口的时候,灵体化体就传了消息过来春生进竹林了。
白天进竹林还能说是为了采药。
但晚上进竹林是为了什么呢?
肯定有鬼!
所以李富贵跟成玉放下东西就朝竹林那赶去了。
有小鱼带路,李富贵跟成玉很快就追上了春生。
只见春生脚步匆匆地往竹林深处赶,看起来神情很是焦急。
他们跟在春生身后不远处,由于春生修为不高,所以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当追到竹林深处,一间很是不起眼的茅草屋映入眼帘,春生左顾右盼好一会,这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李富贵跟成玉相视一眼。
谁会在这种地方住?
他们好奇着跟了上去,躲在暗处借着夜幕遮挡朝院中望去。
院子里,破旧的木桌上烛光在风中摇曳,遥遥而见一名散落着银白色长发的清瘦男人正站在葡萄藤下。
微弱的烛光依稀可见男人那俊美到雌雄难辨的容貌。
男人长发如月光般披散而下,皮肤白皙细腻如雪,白色的长睫下是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清瘦高挑的身躯上宽松的素袍随风而动。
最奇异的是,男人是异瞳,一只眼睛瞳孔是似蓝天一般碧蓝色,另一只则是像阳光一般耀眼夺目的金色。
他美丽柔弱,而神秘,站在那破败的茅草屋前,却有种诡异的美感。
这时候,春生进了院子,同男人说了些什么。
男人脸色忽变,“什么?九幽他伤情恶化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男人就要着急地往外冲。
春生连忙抱住男人的腰,“不行啊,李叔,你出面不就暴露了吗?妖君肯定会杀了你的。”
李富贵看到院子里被春生拽着的貌美男人,微微眨了眨眼。
成玉低声问,“认识?”
李富贵点了点头。
不仅认识。
还很熟。
第139章 好久不见
是夜
竹林里一片阴冷,只有风吹起竹叶的哗啦声。
茅草屋前
银发男人被拦住了脚步,回过头去,垂下那双漂亮的眼眸,温柔又悲伤地同春生道,“他都快要死了,戏折子上不都是演,一对有情人无论吵架多厉害,在生离死别之时也会选择冰释前嫌吗?所以他怎么会杀我呢?”
男人说的情真意切,甚至于眼尾已经泛红,晶莹剔透的眼泪在眼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看起来似乎很感人肺腑。
但春生听得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李叔……妖君只是伤情恶化,不是快死了。”
而且
那是有错的人快死了,另一个才选择冰释前嫌啊!
现在有错的那个人可是你自己!
你又还没有死!
比谁都还要龙精虎猛的。
还有,你们不是吵架。
是你自己离家出走!
丢下一句要去寻找真爱就离家出走多年的渣猫,要是真是在妖君面前出现,不得被捅成筛子?
但春生懒得跟男人讲道理。
他知道,面前这个貌美如花的男人,实则脑袋空空。
跟一只脑袋空空的猫讲道理,有什么用?
所以,春生严肃地跟银发男人道,“李叔,你冷静点,妖君身强力壮,是不会有事的。”
被春生称为李叔的银发男人名唤兰殊,兰殊似乎很认真地思考着春生的话。
春生欣慰。
下一秒,兰殊坚定地回答。
“那我也要去看看他。”
“他此时肯定很虚弱,需要人照顾,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不能坐视不理!”
春生,“……”
做猫得有自知之明吧?
你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喝口水都要别人送到你嘴边,一步三喘,多走一步就得要背,要不然就表演当场昏倒的绣花枕头跑去照顾别人?
春生终于没法子,破罐子破摔,“李叔,你希望我们多年的部署都前功尽弃吗?”
春生话音刚落,一个冷冰冰的嗓音缓缓响起。
“多年的部署?”
冷不丁冒出来一个声音,春生跟兰殊瞬间被吓得一激灵,两只猫毛都炸起来了。
往声音源处一看,只见两个人从夜幕中缓缓走出。
一高一矮。
看清楚来人的容貌,春生腿都软了,下意识哆哆嗦嗦喊出一句,“小……小少爷?”
兰殊一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圆发亮,兴奋而激动地望去,“我儿子来了?”
春生想说些什么,兰殊抬手打断,“不用你提醒,我一眼就认出我的宝贝儿子了。”
于是,兰殊挣扎开春生,红着眼眶径直走向了那二人中高的那个。
“让我猜猜,这个身材高大,生得俊美英挺的美男肯定是我的乖乖。”
兰殊伸出手,细致而温柔,目光慈爱地抚摸着成玉冷冰冰的脸,感慨着道,“长得可真像我。”
春生,“……”
李富贵,“……”
成玉,“……”
兰殊欣赏着成玉那张漂亮到跟工匠雕刻出来的脸上,心中无比欣慰。
真不愧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模样长得比他年轻时还要漂亮几分。
真是好竹出好笋。
兰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眼角余光瞥到自己漂亮儿子身边站了个束着高马尾、一袭黑色劲装、小麦色皮肤,看起来有些憨的青年。
兰殊眨了眨眼,白色的长睫上下轻轻扇动,他惊讶地问,“这个是我儿媳妇吗?”
空气一片死寂。
但他完全察觉到不对劲,摸着优越的下巴上下地打量起了他这个“儿媳妇”。
“哇,长得……”
本来他是打算夸夸儿媳妇,跟儿媳妇打好关系的。
但他上下打量好几圈,发现实在挑不出来半个优点。
兰殊话硬生生停在嘴边。
皱眉思索良久,憋出来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