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饭纲掌分明听见这位学弟惊醒了不少次,睡得很不踏实,他说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说。”
“好。”伊庭恭平有些拘谨地应下,他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打开塞在床下的包裹,里面有奶奶做的酱料和特产。
他拿出一包山药糕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饭纲前辈,请多关照!”
饭纲掌感觉自己像在收保护费一样,他收下后,见学弟还是很紧张,便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对了,伊庭,你是二传手吧。”
“,是,是的。”
“不问我为什么知道的吗?”
“为什么?”
“因为202。”
“?”
“呃……”失败了。
饭纲掌尴尬地解释:“202是我们宿舍号,托球又是第二次触球……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虽然理解不了城里人的弯弯绕绕的思路,但饭纲前辈和橘川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关照他。
伊庭恭平恍然大悟:“这样啊。那这个宿舍应该很受二传手欢迎。”
“对,而且住进这里的都是二传手,从好多年前就是这样,”饭纲掌有点骄傲,“每一届的正选二传都来自这个房间,看来监督很看好你。”
他又说:“你也不用太拘谨,我们排球部规矩不重,没有那么严格的前后辈等级之分,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伊庭恭平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第二天清晨,饭纲掌带他去食堂吃早饭,饭后他发现忘拿了护肘便告别饭纲掌又回了宿舍一趟。
然后,伊庭恭平迷路了。
弓道场,棒球场,游泳馆……
树树树,路路路,房房房……
井闼山真的好大啊。
在他第三次路过樱花林旁的告示栏时,一个很漂亮的学姐走了上来问:“迷路了吗?”
“是。”伊庭恭平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四号体育馆的话一直往前走,综合楼过去,往足球场的方向,过了第一体育馆就到了。”
伊庭恭平匆匆跑走,想起什么又回头喊:“谢谢!”
“不客气。”学姐笑眯眯地挥手。
但是……综合楼……又是什么?
图书馆,礼堂,剑道场,自行车棚,操场……
他又走了好久。
在第三次路过同一个喷泉时,伊庭恭平才意识到他应该找路边的地图看看。
但……哪边有地图呢?
在伊庭恭平一筹莫展之际,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同款队服的人走了过来。口罩、超大挎包、冷静的眼神,是昨天那个跑超快的,那人的鞋子似乎也挺旧的,但刷得很干净,叫什么来着,寒……忘了,不管了。
伊庭恭平连忙走上前去:“同学,你也去体育馆吗,我们一起走吧。”
寒山无崎的面前突然窜上来一人,豆大的汗滴从那人的额头上滑落,布料的洗衣粉味很重,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意。
寒山无崎迅速后退几步:“请保持这个距离。”
对方大声地“嗯”了一声,用一种快乐、感激、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寒山无崎得出可能性最大的结论,迷路。
“我叫伊庭恭平,你呢?”
“寒山无崎。”
“你来的好早啊。”
“嗯。”
伊庭恭平顶着尴尬的死寂,走完全程。
馆内零零散散几人,但气氛倒是火热。
饭纲掌向两人招了招手,伊庭恭平匆匆换好衣服和鞋子就跑去了饭纲那里,寒山无崎仍待在休息室里,给柜子做一遍全面的打扫。
第97章 监督
“我是井闼山排球部的监督,雨宫大辅。”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中央,他面容肃穆,身材魁梧,厚实的肌肉看上去快要把衣服撑破了。
“我是近藤刚司,”年过花甲仍然精神十足的老头捋了捋他与众不同的染成红色的山羊胡,“排球部的教练,之前当了几十年的监督,老了耗不起了就退成教练了。请各位多多指教了呀。”
相比之下,年轻的涉谷润显得极其普通和正常。
“入了井闼山排球部,就要守排球部的规矩。”
雨宫大辅扫视一圈,其冰冷的视线让人一颤。
“我们的目标是称霸全国,只要你有实力就能把在正选名单上面的人扯下来,我极其讨厌恶性竞争,大家不仅是竞争对手还是队友,什么背后使绊子的事不管是谁让我发现一次严惩不贷。”
“训练时间的事涉谷已经讲过了,我只提加练一点,努力的同时把握住分寸,不要过量,保护好自己,然后……迟到一秒做十个俯卧撑,懂吗,荒木。”
想偷偷跑回二年级队伍里的荒木明哉认命地站出来开始做俯卧撑。
近藤刚司哈哈大笑:“好了,从左至右依次自我介绍一下吧,佐久早同学。”
“佐久早圣臣,来自怒所中学,主攻手。”
“古森元也,来自怒所中学,主攻手。”
“寒山无崎,来自丑三中学,副攻手。”
古森元也忍不住往旁边瞟了一眼:所以这次是体验副攻手吗?
“白井慎之介,国中是打篮球的,后来排球部缺人就去那边了,因为身高所以当了副攻手,目前只有一年经验,请多指教!”
“……”
所有人自我介绍完后,雨宫大辅说:“现在自行组队,六至七人为一队,然后抽签和我们的一队打一局。”
和前辈打比赛?!无论是经验还是和队友间的默契都差距极大,这不摆明了被虐吗?
新生瞬间不淡定了,但有不少人的眼中都闪过了兴奋之色。
古森元也震惊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思考组队的事宜。靠寒山和小臣这两个人型自走制冷剂肯定不现实,不起负效果就谢天谢地了。
他行动力极强,很快招揽到了其他三名队友。
“橘川琉斗,主攻手。”
“伊庭恭平,二传。”
“岩下泰治,也是主攻手。”
饭纲掌看着兴致勃勃准备虐菜的队友们,无奈地提醒:“不要太大意了。”
“这我当然知道,”荒木明哉甩了甩酸痛的肩膀跳到西尾悟的旁边,“西尾前辈,我跟你讲,那家伙的跳飘有点水平的,接发时要当心啊。”
他指着寒山无崎。
“你好烦。”岸本馨嫌弃。
“半夜打呼噜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新谷拓海:“你好烦。”
“副队你新染的头和我是差不多程度的烦眼。”
西尾悟:“闭上你的臭嘴。”
“呜呜呜西尾前辈你不爱我了吗?难道你的审美也被副队同化了吗?”
见新谷拓海和西尾悟濒临爆炸,藤野道一郎开口:“好了。”
看在主将的面子上,荒木明哉总算消停了:“是。”
一行人板着脸热身。
不愧是一队,气势就是不一样。
橘川琉斗兴奋地在场地上蹦了几蹦:“伊庭,发个好球!”
伊庭恭平站在端线后,跟前是宽敞而明亮的球场,没有带着腥味的海风,更不用担心脚下木板的破裂。
他抛球、挥臂。
“我来!”
西尾悟精准判断,一传到位。
拦网三人分散,后排防守薄弱,饭纲掌微微后仰,把球传给几乎是横着跑过来的荒木明哉。
这种小细节寒山基本上都能够发现,但发现归发现,如何应对、是烟雾弹还是失误才是真正的难题,这些是寒山需要发愁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拖慢对方的思考速度。
古森元也往左上方扑去,但他的拦网没有对荒木明哉的扣球产生分毫影响。
启动慢了。
寒山无崎迅速压低重心,往落点处前扑,伸臂想把球救起。
“砰”
啧,偏了。
球斜着砸向围观的人群。
荒木明哉对着寒山无崎得意地挑眉。
轮转,岸本馨站进发球区。
一下子就能追到荒木的背飞,应该不是运气,暂时排除这个人,追发那个橘川琉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成为王牌的资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