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别听新谷的,多交流,重要的可以多说点,你也不要光找饭纲,我也爱听。”
这几个恶魔阴谋家。新谷撇嘴。
谈话间,寒山又回到场上。
荒木瞄准五号位跳发,野泽上手接起,一传到位。
“我来!”昼神快攻掩护,星海在其后紧接着踏跳起来。
右侧有寒山拦网,左侧的拦网已下落,星海便往避手线一打。
球袭向岸本和荒木中央,两人都奔过去伸臂要接,然后撞了个结结实实。球也飞偏了。
“光来,扣得漂亮!”
荒木跟古森重重击了次掌后下场,很快他也被西尾和新谷找上了,但荒木不同于寒山,他有一箩筐的话正等着和听众们分享。
“新谷前辈,我发现个子小还是有优点的,比如他在后面跑的时候没大块头那么引人注目,岸本可以学习学习,诶好像不行,他看起来是不是比那个星海光来大了一坨,是跟主将练肌肉的原因吗?要练肌肉果然还是等职业了再说,好笨重的样子,黑田也是,话说他跑步老是垫底吧,对了对了,星海的头发到时候配上体育馆的灯光会不会非常刺眼睛啊……”
“IH还有十多天,荒木,你分手了没?”西尾不耐烦地问,荒木那正在吧啦吧啦的小嘴瞬间闭上。
新谷:“呵呵,荒木没事呀,等远征结束了再分,也就今明两天的事情。说起来,一共八天时间的安排,今天和鸥台打完是还要留下练一天,明天再回去吗?藤野?”
突然被叫到的藤野愣了下,回答:“应该差不多吧,雨宫监督说明早启程回家。”
有人叹气:“不可以今天就回去吗?”
“你想家啦?”
“没,只是希望我托付给橘川的绿植不要被他给祸祸掉了。”
藤野:“不要歪话题,好好看比赛。”
“是。”
“前区!”五十岚主动上前一传,诹访插上前排,把球送至四号位高空。
野泽斜跑上步,井闼山的拦网同样缠人,甩也甩不掉,他扣了个大斜线,被撑起。
寒山卸完这球的力后撤至三米线左右,看到前面的饭纲隐晦地向众人下了指示双快进攻。
昼神果断朝寒山拦去:“One touch!”他感受到手上的重量,心下一笑。
上林一传,诹访二传。
星海从二号位绕至三号位,尽管正对着寒山,但有昼神掩护。
寒山仔细地盯着球,没被昼神吸引,他逮到星海的身影,召来黑田和佐久早,算好时间拦网。
一、二,跳。
但是黑田行动较慢,应守的那一块有着明显空当,寒山只好把左臂往左偏了些,试图堵一下。
星海自然不会放过这处空隙,但无论是穿中还是半腰,后排的防守人员都虎视眈眈,不如……
他眼睛瞪得更大,视线汇聚在寒山的左上臂的一点上,在最高点,他飞快地甩臂击球。
如此明显的、野兽生物般的眼神,是个傻子都不会注意不到。
强烈的不妙感令寒山在空中改变了姿势,他确定了星海的目标手臂、拦网出界。
但他又想,如果自己移开了手,那后方的防守能否跟上呢?不对,自己应该借着这次机会把星海直接拦死,为什么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会是刚才那个,难道是因为那样做更轻松吗……算了,既然改都改了,就赶紧让开。
然而就在寒山的大脑摇摆不定的那段时间里,手臂既要被调到那又要被调到这,它干脆遵循身体的本能去拦死了。这时大脑和身子的割裂又导致他慢下来的情况。
手刚下了一点,球袭至面前,避无可避。
“砰!”
球紧接着以差不多平行于网的方向飞去,一头撞上那处的标志杆。
打手出界,烦人。
假如不去纠结那个为什么,应该是能避开的,但为什……停,不要再发散下去了。
烦人。
被网线割开的六张脸,烦人;发球者冲顶的羽毛,烦人;昼神露出来的大白牙,恶心;饭纲手上比来比去的暗号,烦人;佐久早晃来晃去的弯曲鬓发,烦人……
古森过来换人了,烦死了;白脸艺术家和彩虹猴又凑过来,烦人……
场上。
“无崎他……”怎么又生气了?
佐久早望向饭纲。
“反正不会影响比赛的,”饭纲说,“之后再问他吧。”
寒山的心情就和夏天的天气一样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踩到他那浩瀚无边的雷区,一天心情变七遍都有可能。
其余人四脸茫然:“发生什么了?”
饭纲:“不干你们的事,专心比赛。”
等寒山重新上场后,昼神观察了几轮,和队友说:“寒山还烦着呢。”
五十岚自觉领会到了后辈的意思:“针对他?”
“没用的,你越这么干他越冷静、下手越狠。”
星海震声:“幸郎他非常有经验!”
昼神无奈:“不需要在这种时候这么大声地替我证明好嘛。我的意思是,多跑跑,尽量避开他扣球,碰不到球、拿不到分,这样他就更烦了,等他更烦了,井闼山的节奏大概率会出问题,饭纲是绝对掌控不了寒山的。”
诹访还犹豫着,五十岚大手一挥:“听你的。”
“优真前……”
“没事。”
星海瞄准五号位跳发,岸本一传半到位,饭纲托给黑田,平拉开下球。
“发个好球,佐久早!”
佐久早继续追发星海。他能看出来星海的垫球技术在鸥台里是属于中上水平,娴熟度比其他三个接一传的差了一大截,但适应性却很强。
“嘭”
死卷毛我记住你了!都说了我不弱还往我这发,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嘛!给你看看我的厉害!
星海憋着气,脸鼓成河豚一样,气呼呼地抬起双臂,全神贯注地盯球。
“咚!”
“诹访前辈!”有点近网,但第一次到位了!好,下次一定会是完美的一传!
诹访背传给昼神,后者甩臂,迅速下球。
“这轮换我接?”寒山望向岸本和饭纲。
饭纲:“可以,我还省得跑了。”没差多少。
岸本:“也行。”这下他能直接准备扣球。
于是发球的昼神发现接一传的人变成了佐久早、寒山和古森,他扯了扯嘴角,不准备发跳飘球了。
昼神用一个强跳发碰瓷网边,结果球弹回了鸥台半场。
昼神:“……抱歉。”
鸥台众人:“Don’t mind!”
第147章 同化与惊喜
“这轮球发得好猛哦,寒山。”长泽翼跟寒山说,他曾被后者磋磨了好些日子,算是比较了解对方的球种,这轮球明显塞了寒山极多的力气。
寒山敷衍:“谢谢。”
鸥台他们主动的进攻基本上都避开了自己,故意的,昼神嫌疑很大,想从我这里下手?真相信我对团队的破坏力。呵,昨天才被念叨过今天怎么可能再犯。
他以一种抽离的视角在看自己。
……他发现自己忽视不了那份烦躁感,奇怪。
汗珠、空气、噪音,它们是传播焦躁的介质,寒山无视、抗拒,甚至躲避,逃到后来他连回想起为何要逃都要花上一点工夫。
为什么?
被当作猎物的不爽?自身突然松懈了?担心他们反应不过来?倘若后排没有接住,会痛恨自己的判断出现失误?
是顺序。
那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交给后方去解决?
这是相信队伍的防守水平,不代表相信了人。
这鬼话浮现在心头,寒山第一个不同意。
寒山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消极到无可救药的人。
他就是这样活着的,也大概率会这样活下去。
因为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存在啊,多美好多新鲜的事也会渐渐变得寡淡如水,而那些恶行被视若无睹,不知道要过很久才能出现一名革命者。有人告诉过他,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剩下了反抗,只能反抗。办法总是多种多样,但他却没有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
回过神时,比分来到了23-23,鸥台竟然咬得死紧。
“砰”相马跳发,黑田一传半到位。
饭纲往斜前方跑了几步,抬起两肘,托给佐久早一个高球。
昼神、星海和诹访很快移至二号位,三人起跳拦网。
佐久早从边线外助跑,他余光扫过鸥台的防守四号王牌的站位较靠后,前排要注意的是星海光来和昼神幸郎,星海光来的滞空力很好,但还有施展直线球的空间。
路径有点窄,佐久早全心神放至其上,后拉的手臂前挥,掌稳稳地包住排球,压下腕来。
漂亮的一击,球穿过了标志杆和诹访手臂间的空隙。
相马左跨一步,正准备接却发现这球侧旋的幅度太大,路径偏离了直线太多,他手臂又往右伸去,重心不稳起来,没能接好一传:“抱歉补救!”
五十岚连忙一个摊饼鱼跃,把球救起,而后星海把其轻推过网。
岸本给了个较缓的一传,然后饭纲迅速起跳,将球往二号位的标志杆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