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纲瞥了对网的情况,武井和高千穗被跑平拉开的荒木吸引走了,他便把球托给了佐久早。
对面一人拦网,挡住了大斜线的路径,直线上守着自由人。
佐久早往先岛那方向扣了记短线球。
这一扣卷起气流,磨过沼井的脸颊与臂膀。
先岛立马前扑,摊饼鱼跃,赶在最后时刻将右手手背置于球下。
“救得好!”赤间接应,他把球垫传至四号位高空,“沼井!”
“右翼右翼!”喜多村跨步横移,与佐久早并起。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沼井没有采取重扣,而是把球吊进了他们身后那片马蹄形空当里。
沼井吊的地方刚刚好,离后排三人都有一定距离却也不远,西尾和岸本成功地僵住了。
望着场上这堆突然间就变木的人,雨宫大辅气不打一处来。
“咔擦”他手里的战术板被捏碎了一角。
“Don’t mind、don’t mind!”喜多村高喊。
“Don’t mind,”饭纲安慰完人,又扭头对佐久早说,“你放开点,平时怎么来就怎么来,被误判也没关系。”
“嗯。”
大将跳发,岸本一传到位,喜多村和荒木交叉移动,饭纲托给后者,荒木短平快下球。
……
板凳区的古森元也又见证了一轮长回合,他轻声感叹:“户美真的很擅长缠斗呢。”
“他们的防守也比去年强了不少,对付防守好的队伍就要比他们更有耐心。”新谷拓海自觉说了句帅气的话,刚想撩下刘海美一阵子就想起自己那头秀发已不复存在。
“……”新谷拓海缓缓放下手,“不过他们进攻端还是没有一个强势的王牌。”
“沼井挺好的,”黑田佑太说,“总不可能每支队伍都来个牛岛、桐生那种强度的攻手吧。”
长泽翼神情变得很是不愉快:“我最讨厌那种黏糊糊的、突然就来个吊球、搓球、轻拍的攻手!老是影响节奏。”
“和你以前的风格很像呢。”古森元也朝着寒山无崎挤了挤眉。
“起到了效果就是一次成功的进攻。”
“没错,”藤野道一郎听到了寒山无崎的话,“不管是暴扣还是吊球,只要能得分,就是好球。”
黑田佑太点头:“对,而且吊球还能省不少力气。”
长泽翼立刻接到:“但费脑子。”
藤野道一郎、新谷拓海、黑田佑太、古森元也、寒山无崎:“……”
新谷拓海痛苦地捂住脑门:“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哦进攻,对了,今天饭纲分给佐久早的球很多呢。”
“佐久早能下球,不给他给谁?”长泽翼说。
听到此话,古森元也的呼吸卡了一瞬,他快速地望向长泽翼,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长泽学长应该是没其他的意思的……
寒山无崎也摆脱掉神游的状态,他用余光盯着长泽翼,眼神有点冷。是故意的还是嘴瓢了?
长泽翼不理解其他人为何安静了下来:“你们都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居然连藤野前辈都看过来了……
“没,佐久早的状态确实好。”
藤野道一郎隐住自己有些复杂的神色,他将视线投回赛场,投向…岸本馨。
就在长泽翼还想继续询问什么之时,涉谷润转过了头:“专心看比赛。寒山,准备上场。”
……
户美被佐久早的后三进攻打乱了防守,只得无攻过网,但广尾把球扔到了饭纲手中。
“西尾前辈!”
下手垫传虽然稳但节奏还是较慢,上手那位置挺合适的。
“岸本!”西尾助跑。
岸本神色一凛,迈开大步。
西尾在三米线后制动踏跳,扭转身躯正对岸本的同时向上抬臂托起球来。
户美前排没能跟上,拦网慢了一拍,只能看着此球畅行无碍地飞过中线。
“漂亮!”
“井闼山必胜必胜必胜!”
“西尾前辈,那招真帅啊!”古森元也把水递上,眼神亮晶晶的。
西尾笑了笑:“以前练的,没用过几次,我都跳不高了,等比完后跟你讲。”
“好!”
荒木发了个前区球,先岛被迫接了一传。
赤间上前垫传,球交给高千穗,对方瞄准饭纲和岸本的手指,打手出界。
沼井大力跳发,喜多村接发,井闼山一传到位。寒山快攻掩护,饭纲背传给岸本。
“One touch”户美只派了广尾一人去盯防寒山,把重心放在了主攻手上。
先岛组织夹塞进攻,被岸本撑了一下。
攻防转换,饭纲二传进攻得分。
岸本追发沼井,沼井一传半到位,大将打手。
喜多村小跳把球挡回网前,饭纲托给佐久早,佐久早盯准广尾和先岛绷直的手指,准备直线打手出界。
“砰!”球朝广尾头顶飞去,广尾判断出佐久早想要打手,他立刻偏了偏手指,但球还是轻轻擦到了中指指尖。
非常微弱的一触,但那一小块区域却是那么的烫,存在感是那么的强!
落地的下一刻,广尾立即举手向裁判示意自己没有被打到手,而球紧接着砸至界外以一个像是未受到任何阻碍的弧度。
太暧昧了、太模糊了,第一裁判员想。
他看了看一脸认真、大声而肯定说着这球没打到手的户美全体成员,又看了看一声不吭、眉头紧皱的井闼山扣球手。
尽管西尾等人很快也反应过来,加大音量表示这绝对是打手,但第一裁判员的心已经倾向户美,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向户美那一边。
第184章 一次预选(三)
“古森,你们以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藤野道一郎问。
“有过,但对面……演的没这么好,而且确实很难看出来……”
“别管是不是,放着分不拿就是傻逼,”荒木明哉拍了拍古森元也的肩膀,“脸皮厚点!相信自己是真得分了才能演得好!你要记住这点。”
“是。”
场上,西尾低声教育:“不管有没有打手都记得喊啊,反应要快,别让户美那群人占了最大的声音,表情也是,再坚定点,裁判不耐烦了后一定要及时收住。”
他着重看了眼寒山和佐久早,又说:“不想喊就多点眼神戏,真诚、委屈一点,相信对方会给自己主持公道的眼神。”
寒山沉默片刻,对佐久早说:“是打手。”
“没错,就是这种语气,”西尾肯定道,“这些东西就在赛场上好好练,学了总是不会吃亏的。”
在西尾停止絮叨退到后排后,寒山又一次跟佐久早重复:“真话,是打手。”
“我信。”佐久早嗯了一声。
扣出那球的人是他自己,自己当然知道有没有打手但是被逮住机会的是自己,在关键时刻有所动摇的人也是自己。
他必须记住这次教训,拿下更多的分数。
寒山相信佐久早不会轻易被影响,寒山也相信饭纲不会让比赛的节奏被户美所掌控,寒山更相信论缠斗的能力己方并不输户美。
然而这些,以及四分的分差都不足以将他的危机感全数消弭。
广尾跳飘,西尾上手起球,一传到位,饭纲和寒山配合快攻。
“中间!”武井和大将双人拦网。
寒山打了记避手线,球绕开拦网,往一号位飞去。
“!”广尾匆忙朝落点扑去,狼狈起球。
这球很是近网,先岛想着干脆起跳挥臂把它扣过去吧。
他的动作很明显,佐久早紧跟着起跳去拦。
然而就在扣的半途,先岛发现后排的喜多村站得很远,他突然放轻了力道,把球轻吊过了佐久早头顶,喜多村没来得及救起。
寒山望着户美激动的庆贺,若有所思。
不管得分与否,户美都尽力调动着气氛,将士气维持在了一个极高的水平,这是每支队伍都会去做的,只是户美做得格外好。
那么,要将对方的士气彻底粉碎该从谁开始呢?被寄以重望的王牌?身为顶梁柱的主将?指挥塔二传手?
答案其实十分明了。
广尾瞟了眼时刻准备替岸本接发的西尾,换了个人追发。
冲自己来的!喜多村盯紧来球,抬臂给了一个到位的一传。
沼井忍不住吐槽:“他们是吃跳飘长大的吗?!”
那只能是自己发球的威力比寒山小太多了,广尾边想边提醒:“Left”后排的岸本也在助跑,而饭纲背传给了对方。
面前仅一人拦网,岸本打了个直线,球狠狠擦过武井的左手臂,斜飞向界外,高千穗伸臂想挡却没有挡住。
又过了两回合,井闼山来到十六分,比赛进入技术暂停。
“继续保持不变吗?”
是寒山的提问。
“嗯?”饭纲惊讶地偏头,“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吗?说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