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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歧途 乌声阙 2927 2026-09-05 11:28

  狂笑的饭纲掌把头埋在两个膝盖里,抖个不停,他拍了拍桌子,吐出几个零碎的词:“别…说噗…别说了哈哈哈。”

  “饭纲前辈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饭纲掌拧了拧笑僵的肉,“你们问讲故事的人啊。”

  话音刚落,他又憋不住笑了。

  黑田佑太见众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到了自己身上,但那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恐怖气氛已经没了大半,他开口:“虽然很模糊,我也记不起来大概的样子了,但是,我冥冥中有一个感觉,它就是异形!”

  东西变得不下饭起来了,长泽翼端着餐盘仓皇逃走,试图把异形破肚而出的画面从自己脑中消除。

  “哦,我知道!”白井慎之介说,随后他和黑田佑太争起了铁血战士和异形孰强孰弱。

  ……

  “《白夜》吗?”阿列克谢从佐久早圣臣那儿知道了寒山无崎送出的书,“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佐久早圣臣坦诚地说:“很温暖的故事,有点意想不到。”

  阿列克谢大笑起来:“就算是无崎,也是从童话绘本开始看起的。”

  坐在角落里的寒山无崎毫无感情地翻页。

  “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流放前的作品,在之后,他的笔触越来越深,越来越暗。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读这篇小说,读起来时又明亮又清朗。”

  “无崎,你的读后感呢?”

  “不记得了。”

  “十多年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一个字都不记得了吗?那我记性比你好哦,我还记得……”

  阿列克谢沉吟片刻,说道:“让人晕眩的赤诚,朦胧又明亮……还有什么来着?”

  “不知道。”

  阿列克谢在那里问,寒山无崎看书时一律冷漠以待,放下书时,乐意答的才答,不乐意答的就和对方绕,说些刻薄又有点亲昵的话。

  古怪感少了一点,佐久早想。

  这时候这两人相处起来就跟真正的家人一样,氛围和元也家有点类似。

  饭桌上是色彩鲜艳的四菜一汤,俄式土豆沙拉,彩椒炒蘑菇,红菜汤,白菜卷,红烩牛肉。

  阿列克谢的饭量很好,人非常健康,每天都会空出时间来锻炼身体,看上去不像将近九十岁的人。

  “对了,下次把古森也叫过来吃饭吧。”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偶尔会约着来旧书店,古森元也也好奇地跟来过几次,和阿列克谢聊得很开心。

  阿列克谢笑着送佐久早离开:“你自己一个人想来也可以来,我这里正缺点热闹。”

  热闹,一个极少用在自己身上的词。

  大概只是常见的寒暄话,也有可能是有对比,像无崎在,元也都不会说自己消极了一样。

  佐久早圣臣没做多少的事,他看了会儿书、帮忙收拾了一下东西,除此以外,就只是安静地待着,平平常常。如果在家里,还能托会儿球、温习一下功课,又或者拼个拼图。

  他走在渐沉的暮色里,莫名想起了白夜。

  书里的、阿廖沙爷爷叙述的、无崎想象出的。

  天空究竟会是多澄澈,多宁静呢?

  ……

  想象和现实是有落差的。

  文字有修饰,相机有滤镜。

  真实的白夜不会是所想的那个白夜。

  寒山无崎不乐意去抱有期待。

  他整理着报纸。

  一折、两折、三折…将转租广告用折痕切割,压在黑色的阴影里。

  或许该说些什么,但答应过就不能去做,至少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做过。

  “今年的盂兰盆节,或者避开热闹,更往后的时间……”

  阿列克谢拿过寒山无崎折好的报纸,他摊开它,把有折痕的地方压平,漫不经心地问道:“会去扫墓吗?”

  轰,一颗雷。

  寒山无崎同样拿对方没办法。

  两人在谈话时总会默契地避开一些话题,比如写《白夜》的读后感是寒山柳吉的提议,两人在扫墓时也会无声地错开时间。

  “看有没有空吧。”

  “这样啊,”阿列克谢把报纸重新叠起,他换了个方向,叠了两叠,转租广告同样被藏住了,“叠太多下容易坏。”

  寒山无崎的手机滴滴两声,他收到了佐久早安全到家的消息。

  “我借本书就走了。”他对阿列克谢说。

  “什么时候还?”

  “半个月,或者一个月。”

  寒山无崎皱了皱眉:“下周有体育祭。”

  “提前祝你跑步愉快。”

  “……”

  第260章 自上跌落

  电子产品是一样便利又麻烦的事物。

  寒山无崎打开了积压着海量信息的手机, 给在自己脚边打滚的小狗拍了张照,发给饭纲掌。

  黄金周剩余的时间里,排球部住校生中家在东京的学生一般都会选择回家, 比如黑田学长,家离东京很远的学生也会趁着假期出去逛一逛, 比如岸本前辈。

  家在东京的饭纲却依然待在学校,此类情况并不罕见。苍蝇前辈也没回家,因为他女友在学校排练体育祭的表演。

  寒山无崎并不是很想了解这些无聊信息, 但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硬往眼里去灌。

  饭纲和他聊了些快攻配合相关的事, 似乎是想把黑鹫旗时的那个快攻拉进训练清单里, 练熟、练好,顺便还拜托他去看一眼栗子。

  “嗷嗷嗷!”

  栗子扯着后方牵绳的人, 欢快地奔跑。

  但没过多久, 就成了寒山无崎拖着狗了。

  寒山无崎给栗子喂了点水, 它才收回了一点吐到嘴外的舌头,继续走了起来。

  把栗子送回去后, 他前往一处市民体育馆。

  寒山和木兔约了今天打球, 往常托球的赤苇有事,于是寒山叫了佐久早。

  寒山无崎抵达体育馆时,另外两人已经到了。

  佐久早圣臣正在和木兔光太郎打垫, 发现寒山无崎来了,正要打个招呼, 木兔光太郎却利用对方分心的空当将球包满、狠狠一扣。

  “嘭!”

  一道威力十足的弧线飞出, 佐久早圣臣并起的两臂被巨力破坏, 球猛地蹦高, 向天花板冲去。

  接球者的脸瞬间黑了不止一个度。

  “不愧是我!”木兔光太郎一手叉腰, 一手平放在眼前,去看这颗飞得极高的球。

  球挡住了一个射灯,黑影边缘的白芒变紧后又散开来,球随即坠落。

  木兔光太郎的视线一路追随着球,落到了寒山无崎的身上。

  “无崎你来得好慢啊!”木兔光太郎把球忘在了脑后。

  佐久早圣臣冷冷地看了一眼木兔光太郎,又转向寒山无崎,眼中的温度没有丝毫上升:“早。”

  “……早。”

  球落在寒山无崎跟前。

  它从地板上跃起,弹了一下后又再次落下。

  寒山无崎抬手接住它。

  今天这球…看来自己是托定了。

  ……

  “叮咚”

  门铃响起。

  秋成夜从西方音乐史中抬起头来,她急匆匆地离开书房,跑到玄关口,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打开家门。

  “打扰了。”古森元也站在门外。

  他咧开嘴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身上有股清爽的海水咸味。

  秋成夜的嘴角也立刻上扬起来,最后一丝昏沉感消失得一干二净:“早上好。”

  古森元也驾轻就熟地换好拖鞋,跟着秋成夜走进客厅。

  两人拉上阳台边的帘子,捣鼓起了投影仪,空白的墙上播放起了黑鹫旗的比赛录像,是底线视角的。

  古森元也休息了一天,养足了精神,脑子也清明多了,于是开始复盘和职业队打的那两场比赛,准备好好看一看对面自由人的跑动和自己的失误。

  “你慢慢看,我去忙了。”秋成夜回到书房。

  把书看到三分之一后,她翻看起体育祭的最终策划案,确认了一下各方面的进度,接着拿笔把昨晚写好的曲子再修改了一遍。

  约两个半小时后,秋成夜才停下了工作。

  她在古森元也身边坐下,两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底下垫着毛茸茸的地毯,像两只企鹅一样挤在一起。

  风扇吱吱转动,沙发上的投影仪射出亮光。

  正是关键的一分。

  “本来能救到的,”古森元也看到了在二号位作保护的自己,在球被撑起之后,人又向五号位后撤,“起步慢了,没卡住这个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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