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越过自由人的手,然后又越过了白色的边界线!
狂喜浸入白鸟泽众人心中,抵消了一部分疲意,而一林被最后的双快耗尽了精神。
接下来牛岛大力跳发拿下一分,天童拦网拿下一分。
八强赛结束。
……
平松恒远失魂落魄地下场,直到褪下手上绷带时才恍若梦醒,喃喃道:“啊……没压住……”
“哥,没事的。”
平松恒远看了弟弟一眼,把人揽在怀里嗷嗷大哭。平松辉远原本想安慰一下哥哥,但很快就跟着对方哭了起来。
哭声随后传染了整支队伍。
另一边,白鸟泽众人享受了一会儿胜利的喜悦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酒店,补充体力备战明天的比赛。
井闼山一行人回到酒店,距离晚饭还有好几个小时,大家先自由活动,休息一段时间。
寒山无崎径直回到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躺到床上,补起了午觉。
第309章 IH-醒神
“恭喜乔迁。”
“哇, 你们新家的装修……真有你的风格。”
“给你们带了盆花,放这里了。”
“……”
客厅里聚集着父亲要好的朋友们,寒暄声从地板堆到天花板上, 又从客厅里漫溢到卧室里。
寒山无崎不喜欢这种场合,他跟着父亲在门口欢迎了一下人, 就拎着阿列克谢送给他的书回了卧室。
书分了好几册,他在书店里看完了大半,只剩下了最后一册。
埋头不知道读了多久, 客厅已不再吵闹。
“叩叩。”房门敲响。
寒山无崎放下手里的书, 把锁着的房门打开来, 看到了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朝他扬了扬手:“该吃中午饭了, 想吃什么?要不然我们也出去吃?”
寒山柳吉把乔迁宴安排在了附近的饭馆里,已经和客人们出发了, 而寒山无崎向来不爱参与此类应酬, 是绝对不会跟着的。
寒山柳吉早早就把儿子的午饭拜托给了阿列克谢, 等到晚上时,三人再在家里聚一顿。
“冰箱里还有剩的青椒牛肉丝, 可以煮面。”
“还有吗?”
寒山无崎随意想了想:“玛德琳蛋糕。”
“那就当下午茶吧, 我记得书上还配了红茶。”
阿列克谢做甜点时总爱放上很多很多的糖,寒山无崎在边上看着,眉头愈蹙愈紧。
等到那小蛋糕从烤箱里出来, 甜腻的气息同它的身形一样鼓。
寒山无崎捏起一块蛋糕,指尖被灼得发烫, 蛋糕直接炸了开来。
“唰”
窗帘被佐久早圣臣拉开, 午后的暖阳晒入房间。
寒山无崎睁开眼睛, 扫过铺着一层柔软金光的桌椅柜子, 恍如隔世。
他利索地起来,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消掉迷蒙感,顿时浑身轻松,比赛中所积累的疲惫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走吧。”他和佐久早前往健身房消磨时光。
推门进去,不少队友也在。
今日的消耗处于正常水平,大家在休息了一番后就恢复了精神,做起了每日的基础锻炼,只不过量减了很多。
锻炼结束再过四十分钟是晚饭时间,晚饭结束后就该开作战会议了。
雨宫大辅、涉谷润和饭纲掌三人的大半个下午都花在看录像一事上了,白鸟泽是老对手,对此的战术构建顺畅而快速。
把目光放到决赛上,坂也是井闼山熟悉的队伍,而稻荷崎……近两年来,井闼山虽然并未和他们交过手,但也研究过他们。
雨宫大辅看了一眼时钟,开口让饭纲掌和涉谷润先去餐厅。
“对了,”雨宫大辅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边说,“你们跟寒山说一声,让他会议结束后别跑。”
会议的重心会是下一场的对手白鸟泽,但雨宫还想听听寒山对于稻荷崎的看法。
……
餐厅里正热闹,路过的涉谷润听到新谷拓海等毕业生们在谈论近藤教练。
涉谷润从他们的话语里得知近藤教练也来现场了:“不是说在家里看比赛的吗?”
但他没太过惊讶。
比起和好友、家人一起看电视,近藤教练更喜欢待在更靠近赛场的地方。
“新谷前辈毕业后……活力更胜过往啊。”
二年级这边则在感慨着另外的事:“大学生活这么轻松的吗?”
“新谷前辈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过去作为副将,他还是想把自己的形象打造得靠谱一点。”
饭纲掌在伊庭恭平身后出现,随后向寒山无崎转达了雨宫大辅的话。
寒山无崎毫无波澜地嗯了一声,专心吃饭。
古森元也笑了笑:“虽然我没觉得新谷前辈收敛了多少,但是他确实很靠谱。”
橘川琉斗:“雨宫维京这话听着像堵人打架一样。”
伊庭恭平:“白鸟泽的主力二传好像变成了十号吧?”
四个人四种频道,饭纲掌沉默了片刻,最后选择和伊庭恭平对接,谈起了白鸟泽的当前状态。
这一学期,白鸟泽的主力二传是二年级的白布贤二郎,三年级的濑见英太则是替补,多数情况下都作为关键发球员登场。
主攻手方面,牛岛若利是万年不变的王牌;一年级的五色工首发次数频繁,明显在被重点培养,他大概率会接替牛岛成为下一任的王牌;大平狮音的防守和发球都有增强……
老人的球技在进步,新人的质量也不差。
但新队伍受白鸟泽的战术风格影响,加之磨合时间不到半年,队员间的配合还未达到上一届的水准。
饭纲掌越分析白鸟泽越觉得自己“膨胀”了。
然而以寒山和古森为核心的拦防体系给他、也给队里剩下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如何对付最大威胁牛岛便成了一件不会特别令人头疼的事。
饭纲不讨厌这份“膨胀”,只是要控制一个度。
井闼山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同雨宫大辅、涉谷润闲谈起这种心态,后者点头表示理解,而监督则是发起了呆。
良久,雨宫大辅突然抄起笔将先前写下的战术划去数行,在另外两人不解地看过来时,他笑道:“那你们就大方地自信起来吧。”
雨宫大辅给出了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的战略。
会议的末尾,他在白板上画下一个大大的零,郑重地说道:“这是我对你们的最高期待。”
IH优胜,全程零封。
那些刚到嘴边的哈欠被咽下,微驼的背打直。
众人视线汇聚,像一团愈燃愈旺的火。
……
斗志满满的人群散去,寒山无崎还留在座位上,根据监督他们标记出的节点翻看起稻荷崎和枭谷的比赛录像。
雨宫大辅抿了口变凉的水,坐了下来,他对自己方才的表现很满意,队员们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唯一没如意就是
“寒山,你刚才的眼神完全没有波动啊。”
寒山无崎,在听到了监督如此珍贵、热血又帅气的发言后、在下一秒就要撸起袖子干架的氛围里,居然还是表现得那么泰然!就连佐久早的眼睛也亮起来了的!
寒山无崎头也不抬地回道:“更改战术重心和已证明有成效的打法、临场前说这种容易导致队员过度自信的话,雨宫监督你还真是喜欢在局面稳定时使上激进的招式,小心翻车。”
涉谷润和饭纲掌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雨宫大辅习惯了寒山的这种态度,有时甚至会把呛人的寒山幻视成近藤老师:“你是对打法有意见还是最后的话?或者两者都有?”
“后者。”
寒山无崎对打法没有意见。
虽然那套旧的很稳妥,但白鸟泽肯定会对其进行重点分析、寻找破解之法,那么这套对面没遇到过的打法就会起到作用。
“你认为他们会飘?”
“可能性很小,但不是完全没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雨宫大辅笑笑:“这种严苛的观念誓必会影响到底下的队员,他们或许会因不想被认为是盲目自信、不想被说教而变得不愿意表露观点,把心紧悬起来、一直紧悬过头。”
“你和佐久早都对自己很严格,然而你们能认清自己、不容易被他人目光所影响,所以知晓那个最合适的度在哪里,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们俩一样。”
“我认为现在松一些,他们能表现更好。再说,一晚上也差不多够让躁动的人捡回理智了。”
寒山无崎看完了宫侑的四连发,最后那颗在大优势下发出的菜球实在是令人无语,他再度拨动进度条。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潮水般的管乐应援和时而溅起的击球声。
“其实……”看戏的饭纲掌忽然轻声说道,“荒木天天扯着大嗓门说优胜百分百,完全不会憋着。雨宫监督你不用太担心。”
雨宫大辅颔首:“那就好。”
涉谷润也道:“毕竟都是群笨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