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牛岛却突然出声,他上前一步,抬臂垫起了此球,他微微皱眉,一传半到位。
白鸟泽众人都愣了一下,二传手调整传球,大主攻助跑扣半高球,被广尾和绪方拦了回去。
自由人保护起球,落回地面的大主攻第二下把球再度垫高,大副攻原地起跳,大力甩臂,却最后把球吊了过去。
关键时刻,潜尚保前扑。
“接的好,潜!”先岛抬肘二传。
广尾掩护,绪方重扣,再拿下一分。
千鹿谷荣吉发现一旁的木兔光太郎有了些许反应,他试探地说:“木兔学长?”
木兔的脸上还是一片灰暗,但好像比几分钟前好了很多。啊,看来冷静了不少,再过一会儿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那个,牛岛……”白鸟泽自由人小心翼翼地和牛岛若利搭话。
牛岛若利回头看他:“嗯。”
“那个,嗯,怎么说呢,就是,就是一传……”
“那个十三号在冲我发球,”牛岛若利说,“我会接好的。”
见此,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位置定好了,加大力气,加大旋转。
下一球依然是跳发球。
牛岛抬臂,一传过网。
“Chance ball!”
菊田一传到位,先岛扫了一圈,广尾、绪方和潜都可以用,对面大副攻和大主攻跑回网前拦网。
先岛起跳,做出要传给广尾的姿势,拦网的两人没心思辩识真假在第一时间就往那边跑去。
先岛左手突然升高,右手随之变低,左手手腕下压,把球吊了过去。
“出其不意的二次进攻,漂亮!”解说员讲,“丑三的主将兼二传手,先岛伊澄,是队伍中无可取代的司令塔。”
“丑三追上白鸟泽的比分,十三比十三平!”
绪方和先岛击掌:“Nice ball,先岛!”
场上五人手揽肩围成一圈庆祝了一下。
不参与这种庆祝活动的寒山敷衍:“Nice ball.”
“再大声一点呀,寒山。”
寒山不理睬,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
“加油加油加油!寒山”
“丑三必胜!必胜必胜”
隔着球网,寒山无崎和牛岛若利对视了片刻,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寒山单手抛出有些发烫的一球,他手指使力,令球更旋。
“哦嘿!”
腾空。
“砰”
击球。
牛岛后撤一步深蹲,降低身体重心,双手贴近地面向上垫击。
这个发球更重了,但比自己的力气要轻,处理的难点果然集中在旋转。
“寒山选手的大力跳发,精准地直奔着牛岛选手而来呢,”解说员说,“气势很足,牛岛选手能否……啊,一传只半到位。”
“二传托……等等,牛岛选手助跑,后排进攻!直接击破丑三的拦网!漂亮!”
“自己接一传自己扣球!白鸟泽的王牌!牛岛若利!简直就是绝对的王者!天生的王牌!”
“抱歉,我没接起。”菊田往上拽了拽护肘,吐气。
广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寒山,先岛:“Don’t mind,菊田。”
白鸟泽小主攻发球,普通的正面上手发球。
在经历过牛岛的轰炸后,丑三众人竟生出了一种不适应感,但菊田一传到位,先岛托给广尾打快攻,迅速拿下一分。
绪方发球。白鸟泽一传半到位,二传手本来是打算传给小主攻的,但……
“给我。”
牛岛在三米线后助跑起跳,他左手掌包满球,往前狠狠砸去。
居然是又给牛岛?!后排进攻!
拦网慢了一步。
“嘭!”更重更快的一扣。
和那球擦面而过的先岛、广尾和绪方忍不住害怕地吞了吞唾沫,松了点的神经再度绷紧。
白鸟泽大副攻发球,普普通通,不是跳发也不是跳飘。
菊田却没有心思评价普通,他伸臂插至球下,赶紧一传到位,先岛二传,托给潜尚保。
面对二传手和大主攻的双人拦网,潜尚保跳得很高,一发斜线穿入对方漏洞,丑三中学拿回发球权,菊田和平松交换。
广尾的发球被完美接起,白鸟泽二传手毫不犹豫地给到牛岛,又是后排进攻。平松和潜尚保跃起,牛岛若利对此视若无睹。
寒山站到四号位的三米线上,微微屈膝,左脚在前,双手放松地停至身体两侧。
“嘣!”大斜线,再次瞄准寒山。
寒山沉下身子,两臂迎上耿直的来球。
轰然炸开的热意渗进皮肤,未知物的嗡鸣声蔓延至整个前臂,但是
“一传到位!”
先岛托给潜尚保,小副攻和大主攻双人拦网,潜尚保假扣真吊,但被自由人救起。
球再次传给了牛岛,平松和潜尚保双人拦网,两人都知道自己很难拦下牛岛的扣球,但能限制一点就好。
“嘣!”牛岛没再瞄准寒山,而是击碎了拦网,得分后他停在网前,盯了寒山几秒。
被察觉到了,寒山无崎甩着手放松手腕。
手感有了,落点不难判断,但要在极短的时间里移动到位置上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牛岛应该不会轻易放弃针对自己。
牛岛是迄今为止他遇到过的最强的攻手。木兔要打败牛岛的话,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想到这里,寒山无崎看向了替补席里的木兔,对方还是一副呆样,但没有再向外界散发怨气了。
场下,广尾幸儿戳了戳木兔:“王牌,好些了吗?”
木兔眨了眨眼。
第48章 燃料
“现在感觉怎样了?”寒山无崎说,“我观测到你身上的诅咒基本上消散完了。”
“我…”木兔皱了皱眉,“我真的被诅咒了吗?”
“唉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真相了,你有勇气听吗?”寒山无崎装模作样地叹气,“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魔法这种事。”
木兔惊呼出声:“怎么可能!连圣诞老人也没有吗?”
“当然不是,圣诞老人是存在的,魔法是……”
首先,提出一大堆风马牛不相及的概念名词,然后,用看上去说得通细想却不太对劲的逻辑把木兔绕晕,最后,趁木兔陷入了思维陷阱里时铿锵有力地得出玄之又玄的结论。
“每个人对快乐的需求是不同的,而你的需求量格外的大,但是世界太烂了,它无法源源不断地提供,就像汽车需要燃料才能发动一样,你只是暂时停下了休息一会儿,等累积到了某种程度后就可以使劲踩油门全速发动了。”
“原来如此!”木兔用拳头轻捶手掌,“所以是因为我是特殊的。”
“嗯。”
“那我现在的燃料……够了吗?”
“十分充沛。”
白石小春给木兔递水:“木兔学长,加油!你可是丑三的王牌啊!”
先岛叮嘱场上的其他人:“尽可能把对面拦网骗走吧,最开始失误也没关系,木兔应该可以撑到第二局的吧。”
他看向寒山寻求认可:“可以撑到第二局吧?”
寒山:“不清楚。”
“……说点好听的话不好吗?”
“加油。”
“……加油。”
暂停结束,队员重新上场。
牛岛已轮转到前排,白鸟泽二传手发球,几个焦灼的回合后,球重新回到白鸟泽半场,托给牛岛。
牛岛有很多的选择,其中一条线路的落点旁是一大片空当,最为稳妥。
但他重重挥臂,出手是一道更加凌厉的斜线,朝着寒山冲出。
超手!
绪方和潜尚保呆呆地目送着这球飞去。
“吱嘎”
寒山右脚往斜后方滑下在适当的位置定住,重心也迅速下落,膝部内侧接近地面,双手交叠,提肩抬臂,接下此球。
更烫了,两条胳膊仿佛成为了在火炉里熊熊燃烧的薪柴,球和他像两块同性的磁铁相斥,球往上走,他跌到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