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
“Nice ball,饭纲(前辈)!”
饭纲冲接发的古森和掩护者们比了个大拇指。
岸本转至前排,甩了甩发痒的手臂,对佐久早说:“发个好球!”
佐久早嗯了一声,走上发球区,他目光扫遍全场,发现己方半场内那股微妙的气氛已经淡了很多。
无崎一直都是个很能给人带来压力的选手,不管他的身份是对手还是队友,也不管态度是冷漠还是主动的期待。
但无崎或许并不想让其他人产生压力,赛前,在自己说不准要求自己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不会,只是在站上赛场后,他再次选择了“做梦”,一如既往的矛盾和任性。
佐久早喜欢寒山的期待,喜欢对方和自己分享那些严苛的标准,喜欢两人脚踏实地、朝着目标一同前进。
不过,无崎不能把给木兔的百分之两百要求放到自己身上。
佐久早拍了两下排球,然后抓住它,球面干燥,他抚过熟悉的纹路,一种久违的感觉涌现于胸膛。
这局比赛,无崎还没发过一个ACE吧?
撞击的震感渐弱,脚下一片平稳,人群、应援和热量随之远去,一道哨音响彻场馆,又没入寂静当中。
几秒后,球被抛起,佐久早踏出一步,安静的气流陡然汹涌,一刹那间,他便攀至高处,转体收腹,挥出手臂。
“砰!”
迅猛的跳发球飞入接发者眼中,它朝自由人奔去,却又在下一刻转向,拐出一道充满危险气息的线路,如同镰刀般劈落。
“?!”小见下意识朝着球扑去,脚却还混乱地黏在地上,剩余人僵在原地,直至砰响炸开,他们才艰难地转过身去。
球已经弹起,而司线员的视线被边角区域里的那个落点钉住,他攥紧旗子。
“IN!”
20-21
“噔-噔噔-噔噔噔!”
“佐久早!发得漂亮!”
“ACE”
一瞬之间,应援声填满场馆。
“好帅!”摄影部二人异口同声。
“靠这个侧旋……”
“佐久早!再来发好的!”
场上队友叫好,候场区也热闹了起来。
佐久早翘起嘴角,偏头朝场下看去。
长泽翼等人正在手舞足蹈地庆祝,寒山则是面无表情地向外跨出了几步,暂时远离那群吵闹的家伙。
寒山望着佐久早朝自己得意挑眉,欣喜的情绪顿时被无语取代,心头还冒出了一缕被挑衅到的不爽。
佐久早好幼稚。
寒山按了按有些发痒的手腕,等待发球者的下一球。
“咻”
哨响,佐久早的脸上已收起笑意,他用力抛高手中的球,再度拼发。
枭谷的防守收紧了些,他们屏紧呼吸和神经,目光死死盯着来球,仿佛这样便能让球慢一点,让它的轨迹更清晰一点。
但球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们的防守,飞速逼近地板。
“吱嘎”小见猛地扎上地板,手臂蔓延开一片火辣感,却唯独没有一份与球碰撞时该有的重量,而冰冷的震感从后方传来,席卷全身。
然而,就在他心脏沉下之时,司线员遗憾举旗球出界了。
“Don’t mind、don’t mind!”
佐久早调整着呼吸,面色未出现太大波动,但他突然想起自己方才做过的事,快速往候场区瞥了一眼。
寒山仍旧面无表情,但等佐久早的视线挪走,他立刻扬起嘴角,笑出声来:“噗。”
长泽奇怪地看着寒山,在心里偷骂对方过分,王牌可是刚发球失误啊,知晓前文的喜多村的眼角却抽搐了一下。
场上,鹫尾追发佐久早。
佐久早侧垫起球,给出到位的一传。
起跳的饭纲和跑背快的荒木牵制住拦网,岸本面前仅木叶一人,扣球者积蓄多时,此刻全力踏跳腾空,轻松避开单薄的拦网,挥臂扣出一发凶狠的大斜线。
“嘭!”
赤苇快速移动接球,却还是没能稳住双臂,球破开防守,飞出界外。
21-22
“Nice ball!”
饭纲和岸本击掌,余光又瞄到了走来的寒山,轻快的呼吸不由得一紧,但下一秒,两人却同时笑了一下。
“饭纲你也紧张啊。”岸本说。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自己……”
岸本有点不满:“我才没那么迟钝呢。”
荒木嘀咕:“回头一定得让这家伙给黑田维护一下心灵。”
黑田死鱼眼:“……求你别扯上我。”
寒山接受着佐久早的上下打量,说道:“我没有笑哦。”
佐久早的拳头突然摊开,寒山也张开五指,然后被对方用力地拍了一下。
佐久早甩了甩泛红的手掌,冷冰冰地说:“加油。”
“哈。”
寒山回到网前,站定。
跳发球乘着哨声进入他的视野,比赛继续。
木兔屈膝抬臂,接住这枚针对自己的球,枭谷一传到位,下撤参与接发的猿向前移动,尾长斜切至三号位,来到赤苇身前。
进攻点分明,寒山娴熟地拖住尾长,将猿交给饭纲和岸本二人处理。
赤苇瞥过在中区安分拦网的寒山,把球送往四号位。
岸本和饭纲起跳,双人拦网竖起,但猿瞄准拦网者的大臂,将球扣出,线路弯折。
“砰!”球斜冲向界外,防吊的荒木同时鱼跃出去,却还是没能救到。
21-23
木叶跳发,球袭向五号位和六号位交界区。
“我来!”黑田主动接发,球比想得要轻,他手臂未给上力气,一传远网。
寒山毫无犹疑地切上三号位,岸本与其交叉,两人身影相差无几的强横,撕开了枭谷拦网。
就在尾长踌躇之际,赤苇的话语铿锵落地:“B quick!”
远网处,饭纲手腕抖动,腰腹同时用力,像弹簧一样把球流畅送出。
嗖的一声,球来到网前,气流愈加猛烈,寒山的发丝和衣角被掀起,整体却稳定得可怕,他视野罩住大开的双人拦网和后方防守,手臂果断甩下。
“砰!”一发锋利的长线贯穿枭谷半场。
22-23
井闼山换人发球,橘川琉斗继续咬住王牌,强力的跳发球直冲六号位。
木兔一传略近网,赤苇几步奔至球下,目光快速扫过猿和尾长以及拦网众,寒山仍旧待在中区,似是也要继续牵制尾长。
赤苇的心跳重了一拍,而在这一瞬后,他迅速跃起,双手克制地升高,一寸寸逼近下坠的球。
然而一道急促的风声打断了赤苇的节奏,熟悉的压迫感袭来
寒山重心倾出,两步转移至赤苇面前,制动踏跳,他垂下的手臂转瞬就出现在网口,精准挡回那枚新生的吊球。
赤苇收了力气,球落得不急,被小见接住:“再来!”
一传到位,赤苇重新组织进攻,尾长和猿下撤后再度上步。
尾长来到网前,却看到拦网手冷漠地略过自己、锁定另一人,如同几秒钟前,对方干脆至极地抽身,仿佛从未被自己威胁、限制住一样。
赤苇同学心还没回稳,怎么会把球给一点下球魄力都没有的十二号呢?
寒山来到黑田身旁,领着对方起跳,拦下猿的扣球。
猿下手也极轻,但寒山手臂前压得厉害,把这颗软绵绵的扣球猛地按下。
关键时刻,木叶摊饼鱼跃,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吱,极限起球。
寒山的视线越过一片混乱的枭谷前排,找到球,看向木兔。
而木兔承住这道视线,他深吸一口气,高声索要球权:“赤苇”
雷般的呼喊声响起,犹如闪电劈开沉闷的空气。
赤苇那颗悬在额边的汗珠终于坠下,他抬肘:“木兔学长!”
寒山定位,岸本和黑田向他靠拢,跟着口令屈膝蓄力,嗖地腾空。
攻手面前立刻竖起一堵厚实的城墙,木兔将手臂后引至极限,攒满气力塞入球内,朝其轰去。
但在下一刻,高墙化作伞,那枚极重、仿佛能够摧毁一切的炮弹却被上托的掌成功撑起。
“One touch!”
球跳出一个大弧,坠落在佐久早的两臂之上,他手臂接住这份冲击,向上摆动,将球垫回界内。
古森接力,将球垫至三号位高空,交由寒山处理。
在防守者警惕的视线下,寒山依旧成功打出了一枚反弹球,后方,岸本配合着将球回收,给出到位的一传:“再来!”
寒山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步伐,他踩住三米线,又一次大步向前,风卷走那些溢出的热量,但他身上的那股攻击性反倒更加旺盛,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而饭纲按捺住十指,将球托往计划中的四号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