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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歧途 乌声阙 2648 2026-09-05 15:40

  “抱歉。”寒山的视线从球的落点处回到近处,发现丑三其他人都呆呆地望着自己。

  “Don’t mind,”先岛开口,“能接到那种球就很了不起了,下一球争取到位就好。”

  “是。”

  牛岛的下一个发球没有上一个那么惊人,但力度也不轻。

  闷响自球至骨,寒山一传到位。

  “给我”木兔退到边线外大喊,他脚使劲一蹬,向前跑去。

  先岛抬头望着愈来愈近的那颗球,心里平静极了,他微微后仰:“木兔!”

  平而长的一个托球,普普通通,但却是他能做到的全部。比赛用球Molten,手感比往常练习用球更加细腻,以后要托出的球就会更大一截更重一些了。

  木兔的面前是白鸟泽的小主攻、大副攻和二传手三人拦网。

  “3,2,1,跳!”大副攻话音刚落,三人便整齐地跳起来。后方牛岛、自由人和大主攻盯球。

  毫无死角的防守,找不到突破口……力量,用力量压垮眼前的这片拦网。

  全速,不,是超速发动!

  脊背紧绷,汗流满面。

  他信任着的斜线,穿过拦网吧!

  手腕扭转,他向着缝隙重重扣下。

  “嘣!”

  眼前的网越长越高,广尾由衷地讨厌起这里,就像是阻隔在胜者和败者之间的高墙,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旋转着砸向边线之外。

  他们都讨厌失败。

  “惊人的线路,”解说员感慨,“差点就可以扣出小斜线来了。”

  30-32

  丑三中学止步全国八强。

  白鸟泽学院进军全国四强。

  也挺有意思的,和强者的比赛。

  寒山没心没肺地笑着,他的周围则站满了神情沮丧的丑三队员。

  “感谢指教!”

  “感谢指教!”

  趁着间隙,寒山无崎对牛岛若利说:“明天的比赛加油。”

  牛岛若利郑重地点头:“谢谢。”

  “无崎!”木兔光太郎怒气冲冲地拉走了寒山无崎,看在他哭得太过惨烈的份上,寒山无崎便不再计较他黏糊糊的手。

  先岛拍拍手让大家站成一排。

  “一二!”他的嗓子沙哑。

  他们对着看台鞠躬。

  “感谢各位的应援!”

  第51章 遮掩

  丑三众人从会场里走出来,告示栏上已经换上了新的对战表。

  明天在特设B区举行的半决赛是白鸟泽对战怒所。

  “咳,先岛。”教练叫先岛伊澄。

  先岛伊澄抬头看了一圈消沉的人:“那我们先回学校吧,如果还想看比赛的人就留下来,到时候自己回家。有想留下来的吗?”

  见有几人举了手,先岛继续说:“最近几天体育馆要修缮,不会开门,大家就好好休息。排球部的训练会到下周土曜日再继续,如果有想提前几天来体育馆训练的可以联系我。”

  “好了,就这样,”他长呼一口气,“你们再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十五分钟后要回校的人在大巴那边集合。”

  体育馆外。

  木兔把头塞到水龙头下,水淋着他的耷拉下来的头发,给他的脑袋物理降温。

  寒山无崎仔细地洗完手,再把手臂内侧贴着的纱布撕下来放在一边,擦伤又变深了一点。

  他将伤口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冰凉的水流过发红的手臂,习惯了凉意后,细细密密的痛才漫了出来。

  觉得冲洗得差不多了,寒山无崎拧上水龙头,水滴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流下来,他拿出毛巾擦干手臂,又拿出清洗干净的手帕按在伤口上。

  隔着这块手帕,伤口将手掌都捂热了。他掀开一看,手帕上浸着一些血迹。

  刺激性极大的酒精淋过绽开的皮肉,痛感直接爆炸开来。寒山无崎面不改色地用干净的纱布把伤口严实地包裹了几圈,打了个漂亮的结。

  简单地处理完伤口后,寒山无崎把用过的纱布放进垃圾袋,最后,他靠在水龙头台的旁边,静静地按摩起肿胀的手臂。

  过了好久,沉寂的木兔总算是发出了声响。

  他猛地一抬头,哗啦哗啦的水声变大。

  木兔光太郎使劲甩头,像一只刚洗完澡后在抖水的狗狗,水滴四溅。

  “啊啊啊”

  木兔光太郎不甘心的大喊传遍整个体育馆。

  凭借发胶立起来的白毛此刻朝下变成了一缕又一缕,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滑下一簇簇水滴,和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滴混在了一起。

  “把头发擦干。”寒山在木兔吼完后提醒。

  “……输了。”木兔光太郎一动不动。

  寒山无崎将毛巾丢到木兔的脑袋上,十分精准地罩满了木兔的整个脸,他走过去把木兔面前的水龙头拧紧,说:“走吧,时间要到了。”

  “……”木兔跟着寒山迈开腿。

  大巴慢慢驶出体育馆。车里是一片静默,车外是直射过来的强烈阳光。东京的街景寒山无崎早就看腻了,他拉上了窗帘。

  大巴的座位有四十多个,很宽裕。一直以来,寒山无崎都是占两个位置的,一个放着挎包,一个自己坐着,闭目养神。

  后排有人戳了戳他的脑袋,是木兔。

  “无崎,你为什么开心呢?”木兔光太郎小声地问。

  寒山无崎偏头,看到了木兔乱糟糟的头发,小孩把头埋在两个椅背里,声音闷闷的。

  寒山开口:“你觉得呢?你又为什么觉得我很开心?”

  “因为你笑了,明明我们输了,”木兔说,“我输了就很难过,可是你从来不难过。我也想开心。”

  “有些人的快乐是不可理喻的。”

  “不可理喻?”

  “推演情绪是复杂多变的,唔,可以这么说,接下牛岛的扣球和发球,我很有成就感,很开心,和输赢、比分、伤痛相比,开心是远远大于伤心的。”

  “那要怎么做?”

  “……任性。”

  “任性?”

  “嗯。”

  大巴突然晃了一下,窗帘摆动,阳光从缝隙里露了下来。

  三日目,全中的半决赛和决赛。

  寒山无崎单独过来看比赛,木兔不来。

  手臂上的红肿已经减轻了一些,擦伤处也结起了痂。

  寒山无崎穿了件T恤和牛仔裤,本想着再套件夹克外套遮住手臂,却发现袖口只垂到肘部,于是从衣柜里翻出了长袖的灰格子衬衣外套穿上。

  外套是父亲过去穿的,父亲大概有一米八五,他穿上身有些松垮的。过去的衣服很多都小了,他不想买新的,就改一下父亲的衣服,把袖边给叠起缝上。

  B区,白鸟泽对战怒所。

  寒山无崎上了高处的平台,发现了过来观战的先岛伊澄和广尾幸儿。

  不想过去,很麻烦。

  他绕了很远,在一个先岛和广尾看不见的偏僻位置停下脚步。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拿出书阅读。

  “,你是丑三的十三号吗?”

  寒山无崎低头不语。

  “荒木你认错了吧。”

  “不要打扰人家,他在看书。”

  “也许吧。”

  声音渐远。

  “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像。”

  “戴着口罩你都能认出来啊?那个人的气质看上去超成熟的,应该是大学生吧。”

  “身形真的很像啦,如果再给我看一眼正脸我绝对可以确认的。”

  广播响起,队伍入场热身。

  很快,比赛开始。

  几个哈欠过去,比赛又结束,白鸟泽胜。

  比赛还行,应援队和观众还是那么吵……

  寒山无崎觉得今日比昨日无聊了许多,站在赛场上对他来说可能更热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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