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潭早有准备,“所以才看中医,是给你调理,我们这个年纪总归会有些隐患要提早干预。”他觉得徐孟郗的胃就是个隐患,虽然现在在规律吃饭已经不经常疼,但是工作大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舒服,说明问题还是存在。
徐孟郗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胃现在又不疼,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但是他转念一想,毕潭说的是“我们”,会不会毕潭说的是他自己呢?
这么一想思路就打开了,毕潭的隐患……对!毕潭好像经常抱怨那个地方不太舒服,尽管徐孟郗已经采购了非常贵的辅助材料,而且一周最多两次,但他好像总是很担心那个地方这么用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提前退休。
所以,徐孟郗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原来毕潭是为了他们的性福,徐孟郗在弄清楚了原委后心里十分感动,趁着红灯他深深地看了毕潭一眼,毕潭不好意思直接说也是正常的,直到现在毕潭对开发一些床上的新模式都很扭捏,完全不像自己有着强烈的探索精神和创造力,但是没关系,家庭是有分工的,有一个人承担积极探索的职能就可以了,这些恰恰也是他所擅长的领域。
但是毕潭现在有了主动解决问题的想法,徐孟郗觉得自己不能不支持,或许中医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养菊,这样他们就能大幅提高频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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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神秘药膏
三个星期后,毕潭终于约到了国医大师的时间进行私人看诊,去之前毕潭当然也不会介绍这是引力波的创始人,好在大师大概年纪大了不太上网并没有见过徐孟郗全网唯一的那张照片,并没有认出来。
毕潭很快就会知道没认出来这件事是多么重要……
徐孟郗刚开始号脉还算配合,一听专家要给他肚子上敷药还要针灸就不乐意了,嘟囔道:“为什么要给我治?”
专家胡子一抖,“又没让你吃药,这都是非药物疗法。”他是全国名老中医宋鹤龄派这一代的传人,退休后基本上就服务达官贵人,服务久了就知道有钱人里头讳疾忌医的特别多,眼前这位一看就是,又没个老婆盯着,倒叫银行的行长陪着来。按照老专家的经验,这种就是最不会吃汤药的那种人,好在这位身体倒也没什么大毛病,脾胃稍微有点虚弱,现在人吃饭不规律多少都有点。
徐孟郗没理解,这和药物不药物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搞错了对象,他指了指毕潭道:“要给他看。”
专家心想,这个有钱客户还挺难得的,对银行服务人员也这么关心,他于是让徒弟领着徐孟郗去躺下准备敷药,对毕潭道:“你有什么不舒服?”
毕潭于是说了一些甲状腺有结节、有时候傍晚会犯困的问题,专家一面号脉一面问:“你吃汤药吗?”
“我?汤药我可以吃,不过药是代煎吗?”毕潭有点犹豫,上次的养生讲座他已经学习到汤药其实是中医最管用的一种方法,但是如果要自己煎那是真没空。
“可以代煎,我看你还是吃点汤药好,你明显心神过耗、阳气不足,工作压力太大了吧?”专家叹了口气提笔准备写方子。
徐孟郗原本已经躺下来,一听急了,怎么就结束了呢,毕潭最关键的问题还没说呢,他不顾医生正在他腹部涂抹中药膏,猛地坐起来着急道:“还没说完呢,你那个症状怎么还没说就开药了?”
“什么症状?”专家和毕潭齐齐问道,相互看看又看向徐孟郗。
徐孟郗看了眼诊室里还有好几个医生,明白了毕潭为什么没有说,但是不能因此就把症状向医生隐瞒啊!
于是他跟国医大师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让其他人先出去下?”
“?”虽然专家对此感到非常奇怪,但他看诊过的患者非富即贵,有奇怪要求的人太多了,这倒也没什么。
毕潭发誓如果他知道徐孟郗接下来要说的是他的ju/花的养护之道的话,他一定要就地取材把此人毒哑。
还好这位老中医已经年逾七十,这一生见多识广,听了徐孟郗的诉求面不红心不跳地问起来具体希望达到什么频次。
毕潭想要开门出去,让这两个毫无下限的人类自己去谈论这种羞耻的问题,但是他又怕他不拦着他们可能会讨论出什么他无法接受的结论。
徐孟郗认真考虑了下表示:“能达到一周三到四次肯定是最好的,但是维持现在的频次也可以,主要是能不能过后不肿,然后能够长期保持这个频次。”徐孟郗很体贴地看了眼满脸通红的毕潭,这个人真是太依赖自己了,跟医生的交流都说不清。
毕潭头都不敢抬,还长期……他在思考待会如何跟这位专家沟通封口的事了。
徐孟郗补充道:“你涂在我肚子上的这种药膏,就没有能涂在那个地方的吗?那古代宫廷万一有这种事怎么办的?”他认为自己很严谨,对于不了解不懂的事物,运用比较和类比的逻辑来找到解决方案,既然有龙阳之好这个词,就说明在古代这种事情也存在过,古人的智慧是可以借鉴的。
毕潭:“……”
专家反倒见多识广,云淡风轻道:“这个么”
毕潭绝望而又充满期望地看着专家,寄希望于他告诉徐孟郗世界上并没有那种羞耻的东西。
“是有的。”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就是不能进医保,有点贵。”
毕潭怒目而视,国医大师什么钱都赚吗?
“贵不是问题,但是要有效。”徐孟郗一向都是很尊重专业大咖的,并且愿意为专业付费。
“效果不是问题,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用。”专家一向也很愿意为出得起价格的人提供优质服务。
两个毫无下限的人,迅速达成了一致。
毕潭看看徐孟郗,又看看白发苍苍的国医大师,终于爆发出一声呐喊:“我不用!”
……
反正过了几天徐孟郗家中的冰箱多了两盒价值万金的药膏……
以及如果隐庐的隔音没那么好的话,会有人听见午夜的卧室里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我帮你涂……”“……感觉好奇怪,很凉。”“你喜欢热的?那上次用那个lube你又嫌”“你闭嘴!”
但是不管怎样,两个人的频次确实略有提升,徐孟郗对此比较满意。
如果说最近有什么令他感到烦心的,那就是工作了。
徐孟郗自己工作上研究进展比较顺利,他认为这得益于整个组织的专注,尽管也有竞争对手发布了大模型的升级,但是他和所有同事都很有定力,并不会着急,也不会急于变现。
但是投资人很急,虽然引力波融资的时候已经约定任何小股东都没有重大决策投票权,但这不妨碍他们隔两天就写一份精美的ppt说要沟通交流下接下来的经营方向交流无法拒绝。
这令徐孟郗不堪其扰,每周都得抽出时间去应付这些事务性的事件,每天回家都会跟毕潭吐槽那群傻x,“ppt竟然还是用AI做的,我认为手搓是起码的诚意。”
毕潭总能三两句话就接住徐孟郗的情绪,但这就是第二件令徐孟郗不满的事情了毕潭最近太忙了,忙到周六日全天不在家,工作日动不动就10点才回家,还喝了很多酒,他们已经一周没做过了。
徐孟郗很不满,作为一个恋爱中的正常男性,有这种需求很正常,可是老婆不是累就是喝醉了回家倒头就睡了,他作为一个体贴的恋人当然不会勉强毕潭,但毕潭也不能天天这样。
昨晚答应他今天周五会早点回来,徐孟郗读懂了这句话的暗示,正好今年属于他的分红下来了,他打算把卡赠予毕潭,这样可以由毕潭来安排后续的财产打理,不然好像一直没有把钱真的给老婆管。至于毕潭是想投资不动产购置房屋,还是成立信托,还是仅仅存在银行购买理财产品,可以由毕潭来决定。
本来这是多么有仪式感和浪漫的一个周末夜晚,然而他一直等到晚上8点半,没等到毕潭回家,也没等到毕潭回复他的电话,反而等到了赵欣悦的微信报信。
“毕行今晚应酬喝得有点多,两个同事把他送回家了,徐总您要不要去看看?”赵欣悦在8点四十发来一条消息。
毕潭家?徐孟郗第一反应这不就是毕潭家吗?
赵欣悦随即贴心地发来一个地址。
哦,原来是毕潭以前住的那套房子,可是那套房子里日用品都已经搬过来了,只留下一些平时用不着的东西。
“真是的,醉成什么样子了,连家都找不到。”徐孟郗一面嘟囔一面给老陈打电话,老陈已经回家了,马上打车过来的话周五晚高峰也需要1小时。
1小时不行,徐孟郗等不了,毕潭一个醉鬼在那边要是出事怎么办。他只好自己下楼发动车子,那个小区地形复杂,他每次进去停车都费劲所以他才想叫老陈的。
今天开过去或许是因为周五晚上出去吃饭的人多,徐孟郗比较顺利地找到了停车位,但是库里南体积太大,要停进去还是很困难这种老小区就压根没考虑过库里南车主会在此居住一样。
他决定在道德和老婆之间牺牲道德,把车停得十分粗糙而随意,心急如焚地跑上楼。
徐孟郗按开了密码锁,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整个人被酒气笼罩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这人是喝了多少酒。
徐孟郗很生气,但是还是把醉得迷迷糊糊半个身子快掉到地上的毕潭抱回到床上,虽然很嫌弃但还是学着用养生壶烧了热水,又翻箱倒柜地找解酒药伺候这个醉鬼吃了,还要打开窗户散味,还要给醉鬼擦洗身体,比上班还忙。
晚上十点四十五,徐孟郗刚处理完醉鬼呕吐物,醉鬼沉沉入睡。
而他终于躺上床盖着很久没见天日自带霉味的毯子开始生闷气。
好好的周五晚上,今天明明是可以亲亲抱抱再做点亲密的事的,一周都没做了,结果被毕潭这一场酒毁了,还让他来伺候醉鬼,这一个星期每天不着家,回来还喝醉了,毕潭这简直毫无家庭责任感。
当然,徐孟郗很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他知道这全是因为毕潭那份毫无价值的工作造成的,这使得他对菠萝银行的厌恶感抵达了顶点,还收人护照,导致他们到现在无法出国结婚。
第84章 不合格娇妻
徐孟郗非常希望明天早上毕潭醒过来后能够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并且尽快辞职,他那份工作对家庭毫无贡献,现在已经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家庭生活和感情了。
徐孟郗在对菠萝银行的极度诋毁中睡着,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这家银行再次刷新他的下限!他是被毕潭的闹钟给吵醒的,周六的早上七点半,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的醉鬼惺忪着双眼挣扎着爬起来,嘟囔着:“郗哥,你怎么在这啊?”
徐孟郗一副等着他哄的样子,矜持地没有说话,他昨晚可是牺牲了性福的周末来伺候醉鬼的,不值得一个早安吻吗?他从他赞助过的那本小说里学到过的。
然而。
毕潭完全忽略了昨晚任劳不任怨此刻怨气很大但是充满期待的男朋友一眼,跌跌撞撞地下床。
在徐孟郗充满问号的目光里,毕潭终于发现他需要给徐孟郗解释下,“我今天要去青郊高尔夫球场有个活动”他说到这里终于觉得有点抱歉,“郗哥,你再睡会,我晚上估计也没法回去吃饭,你自己按时吃”
他还没说完,徐孟郗已经惊讶得坐起来打断道:“你醉成这样,昨晚还吐了,你现在还要去球场?毕潭,你是不是欠了菠萝银行一个亿?”
是的话,他替毕潭还了赎身总可以吧?
毕潭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没办法啊,必须得去,今天又有客户活动,去的都是大客户。”
没办法没办法,这话徐孟郗完全听不了,他腾地坐起来,“为什么没办法?是谁在逼你吗?难道家里需要你养家?还是我没有给你钱?”
毕潭无言以对,的确不需要他养家,徐孟郗陆陆续续转了很多现金他都没统计过,反正除了家用也没怎么花两个没有太高物欲的男人一起生活,是非常省钱的。
可是……“我只要要在菠萝银行工作,这些事就没有办法避免。”毕潭边说边看了眼时间,虽然没有说完,虽然停在这里很可能会引发争吵,但,“我真得去洗漱了,不然来不及。”他是真没办法。
徐孟郗很少这么生气的,毕潭竟然回避问题,这可是两个人约好的,有什么问题及时解决,不可以逃跑,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恋人,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去和毕潭争吵,只提解决问题的方法:“为什么没办法?你辞职不就是办法吗,你为什么非要在菠萝银行上这个班,如果你非要上班,也可以来我公司上。”
……这篇话徐孟郗跟毕潭说了好几次,毕潭觉得辞职是需要时间来考虑和讨论的事,可是他最近为了竞聘的事又忙又乱,根本没时间跟徐孟郗谈这件事,更不想在早上赶着上班前紧迫的时间里纠缠这件一两句话说不清的事。
“我们晚上回来再说吧,我快迟到了。”毕潭又看了眼手机,是真的要来不及了。
“毕潭!你不准走!”徐孟郗气得跳下床想去抓住毕潭,毕潭已经先于他溜进了洗手间。
徐孟郗只能听到他一边刷牙一面含糊不清毫无诚意地保证:“你等我今晚回家跟你说。”
行吧,要体谅老婆的工作压力,徐孟郗悻悻地想。
结果晚上毕潭回家又很晚,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也带着酒气,回家还胃疼,说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正经吃过饭胃疼,吃了一包养胃舒就睡了。
徐孟郗能做的只有自己帮他把室温调得更适宜,再找出一个之前他自己胃痛时候毕潭拿来的电热水袋充好塞到毯子里这么一来连抱着睡都不行,他真的是又生气又憋屈。
次日周日,毕潭竟然还要去请客户吃饭。
徐孟郗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你算没算过自己的时薪?”
“我是真没办法,好不容易约到这个公司的人,非常优质,好几个银行都在接触。”毕潭显得也很困扰。
又来了……徐孟郗无法共情,也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个没办法,“你业绩不是都达成了吗,为什么还要去见客户,”他今天语气硬邦邦,好不起来,他已经把引力波的股权融资的归集账户也转移到了北湖支行,尽管菠萝银行的系统跟此前长期合作的银行相比只有更差的,毕潭的指标早就达成了,他又不是没通过赵欣悦得知这一点。
“升职就那么重要吗?”徐孟郗非常不高兴,终于忍不住开始diss毕潭的工作,“你就算去了分行营业部,你那个工作也没价值。”徐孟郗觉得就算毕潭要跟他辩论他认为自己也是有理有据的,在他看来毕潭即便竞聘成功也不算什么好事,工资不涨职级不涨,只有指标会涨压力会涨作为一个合格的银行家属,他现在对银行的生态了如指掌。
然而毕潭并没有跟他辩论,相反,毕潭的态度完全出乎徐孟郗的意料,他没想到毕潭会这么生气,就像他说了什么严重违背事实的话一样,毕潭的态度就像看很陌生的人道:“你知道普通人的生活吗?”
“?”徐孟郗没有听懂毕潭的问题。
“对你来说,我的工作对社会是没有价值,不像你的研究可以推进时代的发展,我一年赚的可能没有你一天多。”毕潭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情绪,但是这些话他想说很久了,“可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只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并且每天还在被逼业绩,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搞不好还会失业。”他说到这里觉得很心酸,“但是普通人也要有自我实现啊,也想进步啊,在你看来菠萝银行沪城分行营业部的行长根本不算什么。是的,因为如果你想,有100个这样的人愿意跪在你面前,只要你愿意把业务给他们做。可是对我来说就是进步是希望,会觉得自己没那么差,还是有一点点存在的价值,没有辜负过去读过的那么多书”毕潭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他发现徐孟郗完全没有听懂,眼神茫然。
果然,徐孟郗用一种真心发问的语气问道:“你做别的也可以有价值,你照顾好我,我回家看到你就心情好,这样就能更有工作效率,不也可以为社会创造更多价值吗?难道菠萝银行少了你就开不下去了吗?”说着他就像怕毕潭反驳一样,赶紧又加上一层论据小声道:“可是咱们家里少了你就是不行。”他没饭吃,没有老婆抱着睡,回家一个人空荡荡,这些都令他烦躁不安。
毕潭觉得如果说徐孟郗眼神里有任何轻视和优越感那都是冤枉了他,没做过普通人的人是无法理解普通人的困扰的,就像普通人没过过科技大佬的日子,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徐孟郗这样的人会去他们初遇的那种餐厅吃饭,或许他们会以为徐孟郗这样身家千亿的人每顿吃饭都必须是进口鹅肝,餐具都必定是定制高奢,其实根本不是,但也没法责怪他们,毕竟他们根本不认识这样的人,更遑论理解徐孟郗的行为。
就像徐孟郗无法理解一个小小的升职对他的意义。
但是这句毫无波澜的实话,比争执更让人无力。毕潭压下翻涌的委屈,他不想争执,也没空争执,只得无奈道:“你不会懂的,但是我也没有要求你非要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样能够颠覆行业推动时代,可普通人也是个人,除了服务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也总想有点自己的成绩你就当是我虚荣可以了吧?反正我觉得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我就是想当分行最大的支行行长,不对吗?可能你觉得我赚得很少,在你眼里好像不值得一提,可我也想够一够我能力的天花板,天天在家里帮你做饭,等着你回家,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毕潭刚开始说的时候本来还冷静,越说情绪越激动,“我是什么金丝雀吗?别人会怎么看我啊?”金丝雀是他能掌握的唯一相关词汇,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有个更贴切徐孟郗可能更喜欢的词:娇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