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过好归好,他依然是没说话,今早因为卸甲问题惹了他,他不想理这人。
另一边的赵筠颐心思荡漾,从很早之前的上药起,他就不再在意肩伤。
安安靠近他时,呼吸轻缓,身上有香味,指尖摸过他肩膀的触感像羽毛,这些都比肩伤更有存在感。
如果今日安安心情好,他倒是享受这次的静谧,可惜不是。
赵筠颐偏过头,忽然轻轻“嘶”了声。
褚安安手一抖:“弄疼你了?”
赵筠颐摇头,“没有。”
他抬头望着他,眼睛跟小狗一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褚安安一下就心软了,肯定很疼吧。他摸着伤口边缘处,声音软下几分:“我看看。”
赵筠颐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褚安安浑身一僵,他的掌心滚烫,拇指恰好按在他的脉搏处,迫于这点轻微压力,他的脉搏现在跳得很快。
“怎么了?”
“今早上惹你生气了。”赵筠颐的声音嗡嗡的,绵绵的。
褚安安想:肯定给他痛到委屈了,才是这个声音。他摇头:“不算惹我生气。”
他坐下来,双手抱着他的腰,怕触及伤口,小心翼翼的把头靠在他胸上。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赵筠颐我了半天说不出话,他本想说以后任务危险我就不去了,可这不是骗人吗?
既然他想升官,那就必定逢危险必去。
“你别说了,我现在已经安慰好自己了,你也有自己的追求。”
就像他希望把铺子越做越大,赚越来越多的钱,买大宅子一样。
如果赵筠颐说,‘你这样如小儿抱金过闹市,会招来权势欺压,不要再赚了。’
他一样不会听。
“而且你现在确实有个好机会。”
不是谁都能与吴将军那种地位的人,结下善缘的,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再往前一步,就是官僚阶层了。
小官也是官,他们褚家原先那个小家还没出过当官的呢。
“嗯。”赵筠颐手指摩挲他的肩膀:“谢谢你理解我。”
说开之后,褚安安心情大好,手上胡乱摸着,受伤的男人配合的低头。
室内灯火跳动,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分开又交叠,最后逐渐融为一体。
第47章
安静的空间里传来一阵舔吮的水声, 呼吸急促的喘声和衣服的摩挲声……
突然,褚安安拿手抵开赵筠颐的胸膛,眼睛瞪着:“你还要不要你的肩膀了?”
赵筠颐唰得一下脸红透, 说得他好像多孟浪,多变态一样,都受伤了还想着这些。
他黏黏糊糊的小声反驳:“你别管那个了好不好?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说完继续低头。
褚安安偏身躲开,拢了一下被扯开的衣领, 板着脸道:“在你伤好之前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说完真的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赵筠颐叹息一声。
-
秋风吹过,院外那棵大树的树枝摇晃起来,树叶沙沙作响。
堂屋内, 褚安安正在查账本。
赵筠颐现在手不能提, 干不了什么,只能守在一边。
好在他挺喜欢这样的,看着安安的脸,能看一下午。
他沉迷的看着修长的脖颈,水润的唇, 再往上是纤长的睫毛和……微蹙的眉头。
安静的室内, 赵筠颐突然开口:“最近看你一直愁眉不展,似乎不止为了我受伤的事。”
褚安安翻账本的指尖一顿,若无其事的:“没有啊。”
他确实忧心爹娘的事,但他不想让赵筠颐知道,平常还好,现在人受伤这么严重, 先让他好好养伤吧。
赵筠颐没有多追问。
隔了两天, 郑小山来汇报情况,他汇报的事只有那件, 褚安安一直避着赵筠颐听的。
郑小山说,他这两天找到一个卸甲多年的老千户。
一看见厚礼,那老千户眼睛都不转了,张嘴就是侃:“这儿事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好办,但对于上面的人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油条姿态尽显,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郑小山也知道啊。
他们没有门路,也不能公然行贿,别到时候东家爹娘没捞出来,东家再进去了,赵筠颐得打死他。
老千户嘴里一直不停的吃着肉脯,他牙口不好,只能慢慢的一点点嚼,越嚼越心痒痒,恨不得把剩下的全部收入囊中。
但他也知道,光凭刚刚那句话,这人是不会松手的。
他眼睛转了转,又道:“如果立功了,或许可以讨个封赏。”
郑小山立马追问:“如何立功?”
老千户甩着肉脯:“立功的方式千千万,你以前也在军营,还用我教你?”
郑小山冷哼,说得轻巧,但根本不容易,反正他在军营那会儿,就没见过有人立过像样的军功。
为此他只留了三分之一的礼物,之前东家说能给出具体法子就给厚礼。
但他觉得这老千户是为了厚礼乱说的,就是碰巧挨了一点边,三分之一很合适了。
得到消息后,他立马回来禀报东家。
其实私心里,他觉得这样不行,想靠立功讨赏极其艰难,比认识个权贵人物,让他帮忙牵线还难。
但他办的事一直没有进度,心里也慌。他怕东家觉得他不务正业,于是他觉得不行也要汇报一下,死马当活马医,毕竟高低也是个解决方式。
褚安安倒不觉得这方式难,甚至他心里转瞬就有了灵感。
郑小山禀报完没走,犹豫了一瞬继续说:“东家,赵东家今早问我,你是否遇到了什么难处。”
想知道褚安安的难处,问郑小山准能知道。
郑小山除了是打手外,还经常被派出去干其他活,比如调查,收集信息,找人之类的。之前孙犁就是他去找的,他在干这些事时十分好用。
“你说的什么?”
“我说我不能说。”
褚安安嘴一撇,无奈的笑。
郑小山看着怪憨厚,实际也油滑。
当然,站在他的角度也理解。
首先他肯定不能泄密,但赵筠颐是他朋友,且他是托了赵筠颐的福,才能找到这么好的活计。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俩没有任何交情,赵筠颐也是‘东家夫’,‘东家夫’要打听东家的事,他能把人得罪死吗?
毕竟关起门来,‘东家夫’和东家才是两口子。
所以他说的是‘我不能说’,而不是‘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褚安安没有生气,因为郑小山没有说,且又来他这里坦诚,算表衷心了。
他现在不想考虑其他,只想把这个立功落实了。
说来也巧,赵筠颐最近刚好立了一个大功。但他没有觊觎这个功劳,不然他前段时间那么反对赵筠颐继续参军,好像一个笑话。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他不介意求一求夫君,但现在他有思路,准备自己先努力一把。
他打算献一张食物方子上去,这东西他之前完全没想过要卖。因为味道一般,又干又噎,但特别适合军队。
它方便携带,吃一小块就能一天不吃饭,这东西就是压缩饼干。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的地位举足若轻,有了压缩饼干,士兵们背最轻的东西,走最远的路,有着最满足的饱腹感,整体的军事能力都会上涨。
他唯一担心的是,现在大夏四海生平,没有大规模打仗,这东西效果不明显,不知道吴将军会不会赏识。
但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决定不管了,总得先试试,如果压缩饼干不行,他就做方便面,嫌压缩饼干不好吃,方便面总好吃吧?
想象一下在乏味无聊的军营里,每天除了练兵还是练兵,伙头营还是有名的不好吃,嘴巴都要淡出鸟了,这时候,冲泡好的方便面香飘十里,该是如何的腐蚀人心?
如果军队高层看不出压缩饼干的妙用,那他也有美味的方便面进献。
可想法是美好的,操作起来却很难。
他上辈子虽是美食博主,但没做过压缩饼干这种东西,只能凭感觉自己弄。
一开始买了很多东西回来,黄豆粉,晒干的蔬菜,花生碎,为了口感,他甚至买了蜂蜜。
最后调出来的味道不难吃,但总是不成型,做好的方块一捏就散。
于是他跟这玩意儿卯上劲了,最近几天一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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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
伤筋动骨一百天,吴将军特许赵筠颐在家里养得白白胖胖再回军队。
赵筠颐怕自己落下病根,一直谨尊医嘱,好好的在家里修养身体。
这天他突然回到军营,不是归队,是单独找吴将军有事。
在得到吴将军的同意后他郑重道谢,并特意表明,之后不用给他升职,就以这次的功劳相抵。
他在这次剿匪任务中表现格外出众,按理说有可能会升职,不升职也会得到大笔来自军营的奖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