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的这烤全羊味道格外好,膻味几乎闻不到,轻微膻味反而让肉更香。
在冬天烧烤生意不好时,烤全羊顶上,营业额完全不输夏日。
有时候画舫的客人想吃,又不想来店里。
他们服务态度很好的送到画舫上去,又不浪费时间,还能得到打赏。
这也是他贷款也要把铺子买在井字街的原因,完全不想错过最繁华的商业街。
说起来,这烧烤还是周润心心念的,烤全羊是虞芝和王小芽心心念的。
当时他在江新县做过一次,给这几人馋的日日想,结果他后面忙,没再做过。
再次吃到,几人差点馋哭了。
除了奶茶铺和烧烤铺,牧场也在赚钱。
他利用奶茶铺给牧场引流,周润自己也争气,到处推销。
一年半的时间,牧场扩大了两次,现在牧场里有四五十头奶牛,还请了好几个长工。
有放牛的,打扫窝棚的,还有专门跑腿送牛奶的,最后周润变成统筹的,成为一个真正的老板。
某个夏日午后,不算凉快,褚安安的房间内放着一盆冰块。
他在算这一年多以来,每个铺子赚的均值。
零食铺每月有一百二十两,奶茶铺三十五两,烧烤铺四十五两,牧场有二十八两。
牧场每月有赚五十六两,但需要和周润平分,所以只有二十八两。
他很满意,周润就更满意了。
二十八两,换成地里刨食,要攒十年才能攒的下来,现在居然一个月就能挣下来。
换以前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最开始赚到银子时,他还和裴明回了趟老家,美名其曰富贵还乡。
当看到乡亲们都凑上来求带挈,加上后面他赚到更多的银子后,突然没了炫耀的心思。
他的目光已经看向更广阔的世界,不再拘泥过去的苦日子。
他和裴明约定每月给两家爹娘五百文赡养费,条件是不能来找他们,不会帮其他兄弟姐妹亲戚的忙,如果蛇心不足,那就一文没有,两家爹娘答应了。
这些事,周润都当八卦讲给褚安安听。
褚安安是看到二十八两的分红,突然想到这事,然后继续算他的。
这样说来,一年半里他赚了四千多两银子,还贷款还了一千两。
本来可以一次性全部还清的,但他怕银庄觉得他赚太多太快,决定稳一手,慢慢还。
手里还剩三千多两,他决定买一个,心心念了许久的东西。
等买完,他就可以去接爹娘大哥出来了。
第70章
他最想买的东西只有一个大宅子。
爹娘去服役几个月, 累得瞬间苍老十岁。
他心疼不已,当即发誓,等把人接出来, 定要让他们过上比以前还好的生活。
如今家里的生意,比上京的好上百倍。
就只差个大宅子。
上京的宅子是个一进院的,就是个四合院围了一圈,不带厨房院子, 另有八个房间。
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在寸土寸金的上京。
许多底层京官,也才一个一进院。更不要说普通老百姓,有个两三个房间的住所, 都算富裕的。
更多的是挤在嘈杂脏乱的小巷里, 付着高昂的租金,祈求在繁华上京找到一个不错的活计。
上京的一进院地处偏僻,离皇宫很远,也就是离市中心很远。
要在景阳府找个比它好的,要么是偏远的二进院, 要么是市中心的一进院。
他一直有买房子的想法, 半年前就在慢慢打听了。
期间看了几处宅院,要么太小,要么太老,各有各的不满意,加上时间不急,所以一直没买。
要说房子, 他在溪山村的, 也是处顶好的房子。
又宽敞又好看,就拿排水和室内明亮度来说, 甚至比城里的房子还要好。
夏天凉快,平时栽栽菜,喂喂鸭子,颇得野趣,他很喜欢那处宅子。
但让他一直住那,城里没房,他就不愿意了。
那地方其它都好,就是看病要坐很久的马车,一个月只有一天能赶集,集市上卖的东西连井字街一半的一半都不如。
他希望乡下有处大宅子,加上城里再有处,就完美了。
上苍好像感念到他的孝心,在临近接爹娘出来的日子,让他碰上一个完美宅子。
那宅子他去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是个二进大宅院,在朝晖坊,住在这条街的人非富即贵。
离井字街很近,但因这条街每户宅子都占地广,门户少,是以非常清幽,井字街的嘈杂打扰不到这儿。
附近不仅有繁华商业区井字街,还有整个景阳府最好的学院,药铺和绸缎庄等等。
宅子本身也很不错,前后加起来有二十多个房间,前有假山,后有池塘。
假山里绿植和花错落有致,美得跟幅画一样,后院的池塘水格外清澈,看着就舒爽。
房子整体保养的很新很干净,没什么破烂痕迹,看得出前主人很爱惜。
听牙人说,前主人是个文官,家里世代做官,最近要调职到上京。
牙人打量着褚安安的神色,煞有介事的小声说:“您看看,这宅子这么好,原主人根本不想卖的,要不是不回来了,回京也需要打点,根本不会出手。”
这房子虽好,但价格摆在那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买得起的,所以牙人的压力也大。
褚安安痛快的点头表示要买,喜的牙人跟什么似得,好听话一箩筐的甩出来。
原主人有读书人的清贵气,出的价实在,不是那种出价很高,打算慢慢谈价扯皮那种。
对方实在,褚安安也就不计较,很快的交钱,过户。
当拿到房契的这一刻,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就他家的人口来说,这房子过于的大。
而且这么气派,不得买几个下人伺候着?
住一个大的气派的宅子,日常维护需要不少钱,从这点来说,这宅子又没那么完美。
但可能是他一直租房的原因,想改造不满意的但不行,给憋狠了,现在好不容易能买房,憋着一口气买了个最好的。
结果就是三千两花完,又没啥钱了。
好在是之后没大花销,可以安心存钱了,每个月足足两百多两呢。
只需一个月赚的钱,就能够买他们一家人未来一辈子吃的米面粮油。
一想到这儿,他就幸福的不行,渐渐的不想奋斗,只想咸鱼躺平。
刚拿到最新一个月赚到的钱,他就把大宅子里里外外该换的都换了个遍,又彻底清扫了一遍,这下看着有点迎接新主人的状态了。
刚收拾完,他就踏上去江新县的路,赵筠颐请到假,跟他一起。
之前每隔半年,他都自己回来过,给爹娘带了好些物资,知晓他们情况,是以路上倒没有很担心。
从景阳府到江新县,又从县里到边境,吃了一嘴的沙子。
最后站到忠勤苑的大门口,和初见一样,漫天黄沙,屋子破败老旧。
看上去没有一点官方机构该有的威严,但里面流的泪,比哪都多。
褚安安心里默念着: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在风沙吹眼的间隙,他看到爹娘穿着麻衣,挎着布包慢吞吞走出来,他们肤色变得焦黄,皱纹变多。
大哥还好,变壮了,是以褚安安没怎么在意大哥。
他看着似乎变矮了一点的爹娘,眼眶酸酸的。
赵筠颐抬手摸他的眼角,越摸他眼睛越酸。
明明已经很清楚爹娘的境况,为什么这一刻还是想哭呢。
他记得以前的爹娘,长得好气质好穿得好,以至于外表看上去格外年轻,走出去像是他的哥哥姐姐。
现在这样子,倒真是爹娘了。
幸好他们只干了半年劳力,就被调到清闲处。
他都不敢想,要是完完整整干三年,人还在不在。
他撇着嘴压制哭意,上前一把抱住爹娘大哥。
褚仕全周清微眼里也有泪水,最终没落下来。
一行人舟车劳顿,回到景阳府,马车在一个气派的宅子前停下。
褚仕全指着宅子,指间颤抖,“这这这”了三声,后面的话惊讶的说不出来。
以前在上京的房子,都不是他花钱买的,而是受祖宗荫蔽,传下来的,他哪里买的起。
而小儿子呢,仅仅只花三年就买了处比那房子还要好上许多的。
他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惊,褚安安心里的郁结终于少了点。
到家的第一刻,他立马请了大夫给三人看看,就怕有个过劳损,影响寿命。
幸好真正的苦力时间只有半年,爹娘只是外表老了点,没有伤及根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