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今天没来?”秦玖问。
裴教练愣怵了片刻,诧异道:“他不是被你辞了吗?”
秦玖眉头一蹙,难道是门卫那些不懂迂回的保安不肯放他进来?
但也不可能啊,就算保安不放他进来,凭沈宁的小聪明,哪怕是翻墙他也翻进来了。
东城公寓:
沈宁瑟瑟发抖的抱着热水袋,哪怕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他也抑制不住的哆嗦。
身上高温不断,他被烧的都快看见太奶了。
四月又要忙着去医院照顾手术后的母亲,又怕放任沈宁一个人在家里他病死了都无人知晓。
沈宁喝着感冒药,强颜欢笑道:“你别担心我,我一个大男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四月皱眉,“你别说话,赶紧把药喝了。”
“我喝完药就乖乖睡觉,你快去医院吧,阿姨那边不能离开人。”
四月权衡一番利弊,最后还是拿着煲好的汤出了门。
沈宁现在还算清醒,应该不至于会再像上次那样烧到休克吧。
四月刚走出公寓又有些不放心的折返回去。
沈宁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四月已经离开,他一把掀开被子,三下五除二就套上衣服裤子。
只是人刚走到玄关处就被四月给逮个现行。
四月沉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要去哪里?你不会又要去找秦玖吧。”
沈宁哭笑不得道:“我不是去找九哥。”
“你穿的这么花枝招展,你不去找他还能找谁?”
“我怎么就花枝招展了?这衣服不是普通款式吗?”
四月自上而下的审视对方一番,其实沈宁没有说错,这些衣服套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大众款,但是落在越发水灵的沈宁身上,不知为何就突然变成了走秀款。
那是有多招摇就有多招摇。
这小子是整容了吗?怎么越来越漂亮了?
四月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好久不敢正视沈宁这张脸了,每看一次,她就会心乱一分。
沈宁叉着腰,一脸凶巴巴道:“我去找沈安,我今天要弄死他。”
四月蹙眉,“你这半残不废的身体,你能弄死谁!”
沈宁仰着头,哼哼两声,“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
四月忍俊不禁的把人推回房间,“得了我的祖宗,我真怕你出门就晕了,咱们等烧退了再去找人报仇。”
“我忍不下这口气。”
“那你就再多两颗药,嘴里苦了,这口气你不吞也得吞。”
沈宁:“……”
最终沈宁还是拗不过乖乖躺回床上。
日暮西垂,华灯初上。
城西的SAY酒吧开始营业。
一众豪车一字排开在停车场。
酒吧经理亲自上前迎接,“沈少爷按照您的吩咐,今晚上整个二楼都不对外开放。”
沈安左拥右抱的带着一群人进了酒吧,“今天我高兴,大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请客。”
“安少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沈安往沙发上一坐,得意洋洋道:“学校放假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这确实是很高兴。”一群人开始四下散开,拿酒的拿酒,跳舞的跳舞。
沈安点燃一根烟,还没有抽两口就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把怀里的人往外推了推,站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安少今天心情真好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在庆祝林二被打成猪头呢。”
沈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站在了沈安身后,笑意盎然的看着浑身刺挠的人。
沈安被吓了一跳,惊恐的转过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宁拿过他嘴角的咽扔在地上后一脚踩灭,“真够熏人的。”
“沈宁,你是不是”
“林二没有给你通风报信吗?”
沈安慌乱的掏出手机,手机上并没有任何人的信息,他顿时慌了,“你对林二做了什么?”
沈宁笑,“我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就是好像胳膊腿都折了,勒骨也断了几根,可能需要在床上躺个半年吧。”
“你、你打了他?”
沈宁不置可否,“堂堂柔道冠军也挺脆的。”
沈安被吓得转身就想跑。
沈宁也不阻止他,毕竟这里人多眼杂的,他也不方便动手。
沈安踉跄着跑出了酒吧,他着急忙慌的跑向自己的跑车,眼看着就要到达停车场了,后腰忽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整个人都失去平衡的往前一扑。
第28章 就我该死吗
沈宁揪着他的头发逼着他高高仰头。
“啊,沈宁你放开我!”
沈宁漫不经心地靠上前,悠悠然说着:“第一天我就警告过你别来惹我,沈安,我是从小混到大的,和你们这些豪门子弟不一样,我打人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沈安咬着牙恶狠狠的挣扎着,“我要回去告诉妈妈,你以后都别想再”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那个家?就如同他们从来没有期待过我一样,我也没有期待过他们。”
沈宁拖着人往停车场死角走去。
沈安眼见着周围越来越黑暗,顿时慌了,急忙求饶道:“我错了,我现在就滚,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招惹你了。”
沈宁轻笑,“沈安你是我见过骨头最硬的,别人被我打两次,都会乖乖夹着尾巴做人,你真的很有勇气。”
沈安疯狂的挥动着胳膊,“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沈宁一拳打过去,原本还在嘶吼的沈安瞬间没了音儿。
“啊,啊,啊。”沈安看着地上被打落的牙齿,更是尖叫起来。
沈宁也没有想到他那么脆皮,自己无非就是想让他住嘴而已,谁料一拳就碎了两颗牙。
沈安双手捂住嘴,血水疯狂的涌出,他被吓坏了。
“安少你怎么了?”有人听见闹声从酒吧里跑了出来。
沈宁刚退烧,身体还有些虚弱,他自知自己还没有强悍到能够以一敌百,教训了一下沈安后便绕过停车场准备离开。
沈安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吼着:“沈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这么罢休的。”
沈宁本来已经跑出五米远了,硬是被他这句威胁给叫了回来。
沈安瞬间犹如鹌鹑哼都不敢哼一声。
沈宁一脚踹在对方腰上:“让你嘴贱胡说八道,再乱说,我拔了你舌头。”
打完骂完,沈宁拍拍手就跑的无影无踪。
“啊!啊!”沈安躺在地上一阵鬼哭狼嚎。
半夜,沈宁是被此起彼伏的门铃声给惊醒的。
他一回家倒头就睡,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一点风吹雨打就会高烧不退。
“叮咚……叮咚……”来人还在咄咄逼人的按着门铃。
沈宁迷迷糊糊的走到玄关处,刚一打开门,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楚来者何人,对方就已经先下手为强的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沈宁跌倒在地上。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沈夫人龇牙咧嘴的看着一副软弱可欺状态的沈宁,漠然道:“现在装的挺像的,你打小安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沈宁捂了捂右脸,疼痛感愈演愈烈,他却不怒反笑了起来。
沈夫人怒目,“你笑什么?”
“我是你儿子吗?”
“我没有生过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儿子。”
沈宁扶着门框站起身,“那真是可惜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就是你儿子,你怀胎七个月生下来的亲生儿子。”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认你。”
“说完了吗?”沈宁双手紧握成拳,理智让他维持着这最后的体面。
沈夫人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说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你如果再敢欺负小安,我会对外宣称断绝关系,我们沈家从来就只有沈安,你沈宁不配。”
“你们沈家可真高贵啊,亲生的不配,野生的才是宝。”
“你说谁是野生的!”
“他沈安就是野种。”
沈夫人作势又想给他一耳光。
沈宁直接关上了房门。
沈夫人气急败坏的指着眼前紧闭的门,怒吼道:“沈宁,我明天就让律师整理好解除你我的亲子关系,从今以后我们沈家再无你的一席之地,你这种腌畜生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沈宁背靠着门,一动不动的听着门外女人的刻薄骂声。

